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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玊:“艺术本身就是纯粹的,无关性别取向,如果你有这种想法,倒对不起你的初衷了。” “你应该不知道,很多人问我是不是弯的。”唐玦:“我那时候还没喜欢你,我对她们说我不是,我要是对你们有兴趣的话,我起码得有点反应吧……” 楚玊笑了笑,没说话。 “反而有些人对我有兴趣,然后她们会在拍完照之后的那个当下,做些什么,再问我,这都没反应吗?” 楚玊的脑袋今晚都钝,这一轮钝到了底,她真的没反应过来,再习惯性地接话:“做什么?” 下一秒,唐玦凑上前来,鼻尖碰到鼻尖,滚烫的目光从眼中一路烧到嘴唇。 “比如这样,她们赤裸着问我——”问:“这都没反应么?” “然后呢?”谁在说话,楚玊不知道。 沙哑的,难耐的,焦灼的:“我说没有,我会退开一些,说没有感觉就是没有感觉,感觉是一种亲吻的欲望。” “那现在呢?”谁在说话,楚玊不知道。 “楚玊……”看着她的眼睛,看着她连瞳孔都为自己颤抖的眼睛。 想和她接吻的每一趟,无数次警告自己不可以不可以,不能乘人之危,不能为非作歹。 可谁叫她没有退开一些,哪怕一点,谁叫她也有感觉。 一种亲吻的欲望,谁都有。 因为楚玊有一点点抬头,有一点点迎合。一点点,难以感知的,微乎其微的,若有若无的。 几乎没有,要不算数,然而距离的缩短将一切都放大,将她那一点点放得无限大。 真的忍不了,真的没办法。 唐玦探头,覆上楚玊的唇,触碰很轻很快。 蜻蜓点水地离开,浅尝辄止。 唇上的温度稍纵即逝,都不敌心头滚烫。 鼻尖贴着鼻尖,再度。 对望。 不说话。 呼吸。 不足够。 下一个吻,双双闭上了眼睛,再交织。 都第一次接吻,却驾轻就熟。 然后唐玦过来,楚玊回应。 就感受她,任由心潮起伏。 呼吸乱作一块,唇舌纠缠不清。 风起云涌,如火如荼。 你知道,那是前所未有的疯狂。 42.不知谁舞 像天空布满了绵密的云。 看不到天,看不到光。 你我都知道,有一场雨,总要下。 因为明明很相爱。 是什么时候,是现在。 请签收你的雨。 一时滂沱,一时淅沥,再更替。 唐玦被浇灌得淋漓,被冲刷到忘乎所以。 直至楚玊推开她。 以一种尚且柔情的手法,将掌心抵到唐玦锁骨处,缓缓推开她。 于是雨停了,天空更阴霾了。 分开,唐玦凝视楚玊的眼睛。 最难过的是,里面看不见抵触和厌恶,却看见了克制和隐忍。 唐玦浑身滚烫,唯有一个地方冰凉。 难不成还要再听一遍吗,没可能的,没可能的…… “你,喝醉了是吗?”唐玦问,尽量心平气和地问,语句却轻颤着,同她人一样的摇摇欲坠。 她甚至连退路都为她找好了,再逾矩放纵都早备好台阶,从没想过要让她为难。 “嗯。”楚玊眼帘低垂,回避她的视线,声音从隐隐红肿双唇中轻轻呼出。 唐玦笑了笑,好是惆怅与苦涩。 她在楚玊身上一败再败。 直爽的人够迂回,明媚的人够卑微,都无功而返。 但她尊重她所有决定。 “知道吗,你每回喝醉的时候,都有一个暗号,到那个时候,就该睡着了。” “什么暗号?”楚玊不知道。 下一秒,黑,唐玦手心盖在她眼上。 什么都看不见,耳廓感知到一个吻。 唐玦的声音,低的柔的,蛊惑的。 她说:“天黑,请闭眼。” 指缝透出的一丝丝光亮都消失。 “啪”唐玦把落地灯关了。 楚玊是应该要睡着的,她闭上眼睛。 没多久,她感受到自己腾空了,唐玦将她抱了起来。 一步一步,开门声,然后又是床。 被子,枕头。 全都是唐玦,全都是。 然而真正的唐玦却离开了,在给她盖好被子之后,就默默离开了。 有一阵关门的动静,将近无声息。 却要将楚玊撞碎。 【锁门,钥匙不用还我。】 这是唐玦给她发的最后一条微信,在三月三日的清晨五点二十八分,然后,这个人消失了。 是周训例会不来,连家都不回还没有一条消息的那种消失。 例会那天,楚玊照常练完琴往隔壁教室去,没有见着唐玦,而教室里所有人对此都没有疑问没有异议,她清楚对方用一个正当理由请了假,但自己不知道。那种感觉像回到了很多天前,毛概课时李峥嵘点名自动掠过了唐玦的名字,而她也只能在数不清多少天之后收到对方一句“这几个月都不在南海。”这种不痛不痒的解释,那也算不上解释。 不熟。 楚玊在两周之后给唐玦发了一条消息,说她上回拿的笔记看完了,要到她家去换新的。 唐玦没有回复,却在三个小时之后秒赞了娄燕茗的朋友圈。 当晚,楚玊用钥匙开了唐玦家的门,这里和她上回走时一模一样,有些地方还落了灰。显然,这家主人不曾回来过。 唐玦大概率不在南海,那她在哪里,做什么,什么时候回来,所有人知道,楚玊不知道。 她开灯,顺手把布了灰的地方擦了擦,给自己倒了杯水,开投影,挑了部电影,坐沙发,发呆两个小时。 楚玊这人很懂点到即止。 她倒也做不到隔空再问一遍你是不是又生气了这种话。 她很清楚唐玦在玩什么。 只可惜她第一次感受到在洞悉对方打的什么算盘之后,理智告诉她不要,剩余所有竟都被牵着鼻子走,毫无办法。 电影黑屏,演员表滚动出来的时候,楚玊手搭在扶手上撑着头,在落地灯光中笑一笑。 “不愧是导演。”她叹。 三月下旬,断联第三周。 挪威牛河例会,楚玊从琴房出来,拐到教室。 人聚在一起,桌面上是奶茶咖啡蛋糕,他们各自挑着,又七嘴八舌。 蒋娜捧着一块蛋糕,回头见来人,便问一句:“学姐来了,喝奶茶吗?” 楚玊看了一眼,打算摇头,还没动作,又听得一句。 娄燕茗:“唐玦买的。” 楚玊一顿。 阿花吸着奶茶说:“学姐说回来拿东西,顺道经过请我们下午茶。” 阿点:“综合楼这么偏,能顺到哪去?” 桌下,钱茜暗暗给了阿点一脚。 孟守元四周看:“嘿,人呢,刚还在这里的。” 娄燕茗:“说赶时间先走了。” 蒋娜:“她还没结束吗?” 娄燕茗:“剧本围读……应该没那么快吧。” 阿花:“好高级啊……剧、本、围、读,这四个字,每一个字都好高级啊。” 孟守元:“那是不是顺道手就直接开机了?” 娄燕茗:“那倒不是,听唐玦说围读之后还得置景,且有段时间呢。” 有一只手伸进来,楚玊从几袋奶茶蛋糕中挑了杯美式端走。 所有人的目光都挂在她手上。 接着楚玊开口,隐约含着笑,语气轻飘飘:“唐玦,是我认识的那个唐玦吗?” ——原来是活着的对吧。 没有人敢应这句话,又都脊背发凉。 而楚玊也不需要回答,她没有看任何一个人,将咖啡拿走,径直走到教室后面落座。 空气凝固将近一个世纪。 阿花:“她,她发火了……是吗?” 董书航:“别怕,别怕,生的不是我们的气,别怕。” 孟守元:“阿点,别抖了!” 阿点:“传说中,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董书航:“哦不不不,神仙打架,凡人起码得到了免费的奶茶和蛋糕。” 娄燕茗:“我进社团从第一天至今都不敢想,有人能把楚玊学姐气到开始内涵了,这很恐怖……” 蒋娜:“唐玦,有点东西。” 江洲和南海离得近,周末的时候楚玊偶尔会回趟家,家里有人的情况下。 客厅,楚渊和秦碧钧一对人人赞颂的模范夫妻,在打架。 打拳皇。 电视屏幕传来一声“K·O” “啊,楚渊——”秦碧钧将手柄放下,幽怨一眼,到隔壁单人沙发盘腿坐着那个人。 “技高一筹,抱歉。”楚渊:“二十七号,酒会记得陪我去,愿赌服输,秦女士。” “你是真的一点情面都不讲呢。” “我都让你一条命了哦。” 楚玊在长沙发另一头,敲着键盘码毕业论文,然后出声:“上回过年的时候打这个,您可没有这么得意。” 秦碧钧笑,从沙发上站起身来:“很有道理,下回再和你赌这些乱七八糟的,我得去首都把她摇过来,你就完蛋了。” 她绕了一圈,到楚玊身后,隔着沙发,手垂下来轻轻摸着她的脸:“楚玊小朋友,吃蛋糕吗?” 很快,补充一句:“酒心的。” 楚渊握着手柄看屏幕:“你妈知道你要回来,今早特地订的私厨,那家甜点很难排的。” 楚玊抬头,一个蛮甜的笑:“谢谢妈。” 秦碧钧到厨房开冰箱将蛋糕拿过来,又重新坐回到沙发上,拿手柄。 新一轮拳皇。 选人。 楚渊,八神庵。 秦碧钧,不知火舞。 开始。 楚玊把电脑放一旁,手捧着蛋糕,看着电视屏幕围观,叉子勺着一小口一小口, 音效,嘿嘿吼吼一团。 KO响,第一轮结束,八神庵胜。 又新一轮,再嘿嘿吼吼一团。 一半的蛋糕。 “我喜欢上了一个人。”楚玊。 八神庵都飞到空中,却不见连招,又掉回到地面。 屏幕里两个人一动不动,音效消失,顷刻安静。 两秒,不知火舞一飞腿,再连招,八神庵措手不及被打趴在地,尔后回神反击,无果。 不知火舞五段连招。 三个人的目光,浑在电视屏幕。 不知火舞八段连招。 “他,是个怎样的人?”秦碧钧柔声问。 楚玊轻声回答:“是她,不是他。” 不知火舞连招中断。 又很快,八神庵都没能起身,她接大招超必杀。 “那她是个怎样的人?”依然温和,依然柔情,神色无改,不慌不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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