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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八神庵和不知火舞仍旧火热地缠打,像三十秒前什么都没发生过。 楚玊想到了什么,眉目一展。 她忆起唐玦谴责她总这样,又是尊重,又是理解,此时此刻好像懂得一点,这大概是家教。 “是一个很……独特的人。”一时半会找不到一个确切的形容词,楚玊只能笼统地这么说,但她觉得唐玦独特到“独特”都不能涵盖她。 八神庵被KO,进入下一轮。 楚渊:“是在……征询我们的意见吗?” 秦碧钧先笑,替楚玊摇了摇头,然后开口:“她在通知。” 楚渊:“我看也是。” 她从来不将这种事情端上来讲,而一旦说出口,就显然已经一发不可收拾。 他们这家人,倒都有一个很执拗的原则——做了决定,就是一辈子的事情。他们懒得同时不屑,用感情来试错。 楚玊㨤一勺蛋糕,再说:“意见其实可以听一听。”听一听罢了。 双方血量准备见底,不知火舞蓄力,八神庵第七段连招。 楚渊:“没有意见,我们Z——” “等一下。”楚玊打断:“可以不要说尊重吗?” 很无厘头的要求,引得楚渊和秦碧钧无端对视一眼。 而楚玊说:“我想看看这个词还有什么别的说法。” 秦碧钧没忍住低头掖了掖嘴角,接着不知火舞甩出一个大招。 楚渊的视线又回到电视屏幕,他扬着笑意说:“那你尽管喜欢,尽管去好啦!” 楚玊吃完最后一口蛋糕,画面弹出红色的“K·O”,她在心里又念了一遍唐玦的名字,然后笑了。 43.普通朋友 楚玊没想过自己会喜欢一个人。 至少不应该到无可自拔的地步。 她设想不出有一个情景是需要将某一个人挂在心上时时念着的,也甚至想象不出自己在什么情况下能够接受旁人的靠近、莫名其妙的触碰再到日日夜夜寒嘘问暖。 她对每一个人都平等地不感兴趣。 但唐玦从一开始就不一样,她独特,连在楚玊的心里都是独特的。 这个人只是随口说了一句话,就轻而易举撬开了楚玊先天具有加后天养成的严防死守,然后堂而皇之扎了进来。 她认为她是特别的,特别到,愿意动用心思去留意她,越留意,她越特别。 从这个方面来讲,楚玊对唐玦,都不算是一见钟情。 因为楚玊还没来得及看见唐玦,就已经对她感兴趣。 三月二十五日,挪威牛河例会,唐玦,梅开二度。 这一次,楚玊在琴房盖上琴盒,抬头喝水的瞬间透过窗户玻璃依稀看见了一个人影掠过,是正常的步频,侧脸,两秒就消失,一个将近一个月没见的人。 楚玊亦没有就此冲出去,而是按部就班收拾好东西,还是自己的节奏,然后开门,拐到教室。 这次很安静,围在一起的一群人唯唯诺诺喝东西吃蛋糕。 接着楚玊过去,沉默地端走了桌面上唯一一杯冰美式,再往后面走,落座。 她这次什么都没有说。 娄燕茗拍了拍手提示:“准备开会。” 楚玊喝了一口咖啡。 就一口,她下意识皱了皱眉。 然后她将手上这杯东西拿远一些来看,深棕色的,冰的,杯壁冒出水雾,咖啡店店员黑色马克笔写的潦草一个“唐”,标签明晃晃印着冰美式。 不太确定,再看看,楚玊喝第二口,服了。 甜的。 它变成了一杯可乐。 四月一日,挪威牛河欢度愚人节主题聚餐。 不知道是谁,大手一挥,定在了御梨苑的包厢。有锦鲤池的,南海top中餐厅,两人大堂偶遇过的那一家。 楚玊上到二楼, 黑色制服的人躬身来迎她,又诧异:“楚小姐,还是朝晖?朝晖昨天空调坏了,还没修好,没人通知您吗?” 楚玊笑了笑,低声说:“何姐,今天不是朝晖。” 何姐抬头看一眼:“不是朝晖?” 楚玊看了眼手机的群消息:“嗯,在……翠海堂。” “噢,刚来几位年轻人的,翠海堂,同学聚会吗?” “对。” 两扇深棕色门,何姐推一扇:“翠海堂这边,一位。” 然后,门口楚玊,座上唐玦,对视。 一个月,整整一个月。 是她认识的那个唐玦对吧。 而原本坐在娄燕茗身边的唐玦,在看见楚玊之后,很快又收回视线,没有问候,没有招呼,再面无表情地站起身来,走向门口,准备离开。 整个包厢都安静,只剩下走廊传来其他人的脚步谈话声。 阿点看阿花,娄燕茗看蒋娜,孟守元看董书航,何姐看唐玦。 楚玊垂眸看包厢地毯。 经过,隐约擦了擦肩。 唐玦迈出了门,但手腕疼,被人攥的。 下一瞬,楚玊带着她走。 何姐懵在原地。 一路无话,唐玦被拽着,没有反抗,也没有说不要不要打咩牵手,她当然不会说。然后过走廊,拐弯,楚玊单手推开另一扇门,漆黑的,没有空调的,包厢朝晖。 门关上,落锁,再松手。 晚上七点,不开灯,外面一个阳台,有些光亮洒下来,门外走廊偶尔脚步声。 眼睛适应光亮,到足够看得清人的表情。 而唐玦盯着她,眼神是等她开口。 于是楚玊落话。 “欲擒故纵?”她终于问。 唐玦面对着她,是一个散漫的笑:“只是我向来对普通朋友都是这个态度。不知道您在说擒什么,又纵什么。倒都听不懂了。” 演员,建议打包送去清宫剧。 “普通朋友——”楚玊:“你和普通朋友亲嘴玩儿?” 这张端庄文雅的嘴,跟着楚玊那天起,从来没想过有一天得说出这种话,想都不敢想,但它的确来了。 唯有唐玦不为所动:“什么时候,我怎么不知道,我只记得我喝醉了,你也喝醉了。你不是断片了吗?” 楚玊语气平淡,又反问:“你还需要我帮你回忆是么?” 唐玦:“回忆什么?我怎么听不懂你在讲——” 好,真的需要。 于是楚玊右手过去,捞过对方后脖子逼她往前,接着探头,印一个吻。 一息,离开。 但手心还贴着她后脖颈,双方目光千丝万缕勾着。 楚玊轻问:“够吗?” 唐玦气声:“不够……” 楚玊进来得很轻易,侵略是温柔的,占据是霸道的,要每一寸都尝遍。 左手也来到,触摸在她脸颊,拇指在耳垂处摩挲,指尖又在她太阳穴附近流连。 轻轻地点,一下一下,眉头,颤抖的眼睫。 右手从后脖颈一路抚到前面,虎口抵着她下颚,四指落在她喉头。是捧着她的脸,不容许她退。 即便浑身酥麻,沉溺到底,都要她接着,要她受着。 面前滚烫着在进,唐玦被迫往后退,有点飘。 谁发明的欲擒故纵,折磨对方也折磨自己。 很想,真的很想,天知道她有多想。 整个人都要融化,身体空着的每一处都要被楚玊填满,再填满。 她在意识到再下去就要不清醒的情况下,伸手去探,搂过楚玊的腰,反一反,将位置转换。 然后楚玊的背贴上墙面。 放开,喘气。 半晌。 “记得了吗?” “现在记得了。” “处心积虑。” “略施小计。” 唐玦退开些,还有个蛮吊儿郎当的笑。 楚玊:“为什么不继续演了?” 是她要天黑请闭眼的,关灯想抹杀意乱情迷时候那个吻,是唐玦。 “因为那晚凌晨四点钟,我忽然间想明白了。”唐玦歪了歪头:“你一个在国外混的有什么必要怕那些。” 事实,从一开始,那也仅是唐玦的阻碍。 楚玊沉默。 唐玦,眼神明亮,真挚的口吻:“你真的有在认真偷听吗,又为什么把我说过,最关键的那句,漏了。” 没有漏,楚玊要喜欢唐玦,也是因为那一句。 只是…… 唐玦不接受只是。 她在微弱的灯光中正视楚玊,宣告:“我唐玦,从来就不怕那些不关乎能力的流言。” “我一定可以做到,用实力让所有人都——” “闭嘴。” 唐玦问:“你信我吗?” 楚玊没有犹疑,丝毫没有。 “我信。” “那你还有什么好怕的?” “没有了。” 唐玦笑意浓烈,一个深呼吸缓一缓,再郑重其事开口。 “楚玊,现在,本人正式向你发出请求,邀请你,和我交往,你愿意吗?” 楚玊笑眼望她,点头,情深款款。 “我很愿意。” 停顿将近半分钟,唐玦伸手,食指和中指往前,指。 指尖在柔软的地方着陆,抵达楚玊左边心口。 她看着她,明知故问的挑逗:“你心跳好快啊,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吗?” 楚玊低头,目光扫过那只修长白皙的手。 再慢悠悠抬眼回望唐玦。 从小到大良好的家教让她骂不出一点稍显过分的言语,只得无奈从自己的字典中千挑万选翻找出一个能表达此刻情感的词汇。 “流氓……” 作者有话说: 让我们恭喜这对女女嘉宾在2023年最后一更牵手成功! 44.爱像一棵树 翠海堂。 “二十分钟了……”阿花。 “她们还回来吗?”阿点。 “有什么话可以说二十分钟?”娄燕茗。 “那也说不准,很多东西不一定要用说的。”董书航。 “你,又兴奋了?比如?”蒋娜。 董书航:“万一在打架呢?” 这时候,关着的两扇门,有一扇打开,唐玦在门口探了半个身子出来,于是瞬时接下所有人其味无穷的目光。 她笑意盎然:“问一下,这个局,能带家属吗?” 娄燕茗:“不太行吧……我一个社长都没带家属耶……” 孟守元:“起码,在挪威牛河里咖位得比我俩大一点,才好意思带家属吧……” 董书航没说话,看破不说破。 然后另一扇门打开,楚玊开的。 没有遮挡,视线开阔,于是她们并肩站在一起,握着手,面向包厢所有人。 楚玊温婉地笑,又挑一挑眉。 “我带家属。”她说。 明明两人都在挪威牛河有名有份的,非得抓字眼耍花样来官宣来秀恩爱。 幼稚! 这情况,换别人来,早就是一通八卦的狂轰滥炸,但实际上,挪威牛河每一个人对着楚玊,实在不敢多调侃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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