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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人说:“这人疯了吧……” 另一人:“我去,癫痫?” “喂,你知道狂犬病其实也长这样吗?” “不会要咬人吧……” “闭嘴!” 楚玊神色凌厉钉过这两人,偏头怒斥一声。 他们吓到,讪讪走开。 最后安静,路牌下面两个人。 唐玦喘气,不知道有没有醒过来。 楚玊手抚摸着她的背,贴着她的脸颊,在她耳边一句一句地说话。 “我是楚玊。唐玦,我是楚玊。” “没有徐静微,我是楚玊,是我在这里。” “不要怕。” “都是假的,她没有站在马路对面,她很早之前就去世了。” “是我在这里,我回来了。” “我是楚玊。” “我是真的。” “我希望你慢慢慢慢冷静下来。” “你可以咬我,没关系。” “唐玦,我是楚玊。” 终于,有一阵刺痛。 唐玦咬上楚玊颈窝。 疼,好疼。 57.让世界充满爱 “对不起……我,我……” 楚玊皮薄,颈肩那处留的齿痕挂着淤青,险些要出血。 唐玦指尖小心翼翼触过去,歉意和悔意交加。 “疼吗?” 好多余问啊…… 唐玦不知怎么办才好,心揪成一团。但她就是控制不了,她都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意识到的时候就已经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而楚玊手心抚上她的脸,揩了揩她脸上的泪痕,和她说:“没事。” “怎么没事?去医院?去药房?”唐玦停顿好久,又问:“你最近有没有打过狂犬疫苗啊?” “你在胡说什么?”楚玊稍提了愠色。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应该没事,应该不是狂犬病。没事,那就不去了。”唐玦没有丝毫底气:“那我们还站在这吗?” 楚玊想了想,叹一口气,说:“我饿了。” “哦……哦,现在外面好像没东西吃了哦。”唐玦:“回家吧,我给你下个面吃。” “好。” 因为是做给楚玊吃的,唐玦做得很用心,她还卧了个蛋,还煎了午餐肉,去搭配出前一丁。 凌晨十二点,她将这碗面端上餐桌。 “楼下茶餐厅做不下去要转让了。我记得你还挺喜欢吃那里餐蛋面的,你说她除了调料包肯定还调了味,我去找老板娘讨了两手,你尝尝。” 唐玦坐在楚玊对面,就看着她。 楚玊动筷子:“就一碗?” 唐玦撑头:“我不饿,我看你吃就行。” 过一阵,她又问:“回来多久?” 楚玊答:“一个星期。” “哦,好。” 又好久,这碗面见底。 楚玊握着筷子捞碗里没剩多少的面条,再开口:“你没有什么要跟我说的?” …… “你吃完了?”唐玦:“那我,我去把碗洗了。” “唐玦。”声响不高,语气沉一些,楚玊要她休想逃避问题。 “我,哈,我,我很好啊……” 楚玊抬头,和她对视,不说话。 唐玦再开口:“我以前也这样。” 骗人,她以前不这样。 “呃……以前是偶尔吧,但最近,你知道的,压力大,我不是说过吗,她就……她就来帮衬我了。但、但是没关系。我们、我们和平共处着呢。” 面不改色地骗人,徐静微最近在她心里死得没那么好了,她也活得很痛苦。 楚玊:“你不是说你已经很久没有梦到她了吗?你这次不是梦到她,你是看到她。”这就是你说的和平共处? 唐玦:“我很好啊,我干嘛嘛好吃嘛——好,对不起,我最近是有一点……小问题。” 楚玊:“你在对不起什么?你觉得你对不起的人是我吗?” “那我们能不能不要再讨论这个问题了?”唐玦有一抹苦笑,又慌乱低语:“因为你看起来是想跟我吵架的样子,我觉得我们见面,起码不应该、不应该一上来就——” “不行。” “我……我确实,就是、很累。我怕你担心,我一直没有说。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老见着她,可能过段时间就会好,可能,我不清楚。” 她是知道的,她的话说一半。 唐玦低头,双手盖在脸上,没有看她。 “你知道我的秘密,我将它藏得很好,现在仍然只有你知道。但我又有预感,可能很快,全世界都要知道了。所以,你可不可以不要叫我休息啊……” 她又哽咽,她再度哽咽。 “谭明天跟我说,说你既然懂我你凭什么叫我休息叫我放弃……楚玊,对不起啊……我是觉得很对不起你,但我又不想听你的。” 眼泪砸在了桌面上,水声不断。 “其实也没有你想的那么糟糕,你相信我,你给我点时间,我会好起来。”她说:“我觉得你在这里,我什么都不怕了。我其实,我其实挺好的。” 楚玊看着她,心又化作水。 没有过一件事情要这般进退两难。 过了好久,她说:“但我不会一直在这里。” 如果楚玊要一直在这里,那失败的反而就是她了。 唐玦也明白,她告诉她:“没关系,没关系的。你现在在这就很好了。” “我们结束这个话题好不好?”她提出一个请求:“帮我擦擦眼泪。” 楚玊伸手,先是手背沾上挂在她下颌线的泪珠,再翻手,手心在她脸颊轻轻摩挲。 就像那首歌唱的一样。 ——轻轻地捧着你的脸,为你把眼泪擦干。 ——这颗心永远属于你,告诉我不再孤单。 她说她在这里,就会好。 唐玦这几天好了很多,睡得挺好,也没有见到徐静微。 像回到了过去,她们到学校饭堂去吃饭,会在弓湖边散步,多的时候窝在家里,唐玦偶尔去上课。 虽说是放假,但楚玊还是得练琴,否则手会生,她找娄燕茗拿了条钥匙,等到晚上社团的人都不在再潜回琴房练琴。 楚玊在盖上琴盒的时候看见了唐玦。 那人在走廊上带着笑,就望过来,食指轻敲玻璃窗。 楚玊用嘴形同她说:“进来。” 唐玦开门:“我晚课都上完了,还不走吗?” 刚进来,灯一下关了,黑暗中楚玊扯了扯她手腕,没两下将她抵到门后。 很熟悉的一个地方,很熟悉的一个动作,但当这两样东西撞在一起,唐玦很不习惯。 然后就心脏砰砰跳。 她下意识四周望,再问:“干嘛?”有点明知故问了。 楚玊没应,笑了笑,就过来。 很轻地,先吻了吻唇侧,再深入,又含住她唇瓣。进行得很温柔很缱绻。 唐玦这一路情难自已,另一路还记着爬楼梯上来的时候遇到过保安巡楼。 这时楚玊轻咬她下唇,算惩罚她还要分心。 “有保安的。”唐玦说。 “没事,我已经毕业了。”楚玊回:“以后见不着他。” “啊?”唐玦:“我没毕业,你不用管我社不社死的?” “专心些。”楚玊再吻上来。 “等下,你不会以前就想过要这样吧?” “嗯。” “哇……怎么这样啊学姐,什么时候想的,你告诉我。” “你把我那杯咖啡换成可乐的时候。” “嘻嘻嘻——哇,又咬我?痛啊。” “叫你专心点。” 夜半三更没有人的校道,肩膀擦着肩膀地走。 “你觉得,我去拍个广告怎样?”唐玦。 “我记得你之前说过——”楚玊想起来,轻笑一声:“打死不拍广告。” “啊……这你都记得啊。”唐玦:“商广确实算了,但最近有人找我拍公益片。公益广告,听起来,还挺有意思的,对吧?” 楚玊轻轻应:“嗯。” “主要是好拿奖。”唐玦补充一句。 楚玊:“就这么讲出来了啊?” “你也要听我冠冕堂皇保护地球的宣言吗?” “地球不会在意你的出发点,不管是什么目的拍的,保护了就是保护了,结果更重要。” 楚玊还说着话,唐玦却停下了脚步。 身旁空了人,楚玊回头去找,眼神询问她,却见唐玦眼眶又泛了红。 楚玊目光是软的,声音是软的,温润着问她:“怎么了?” 路灯在隔着的距离中间,光落下来,断开了山川海洋,断开了荆棘坎坷。 唐玦一哽:“像做梦一样。” 你的模样你的声音你的温度你的吻你的爱都梦幻又飘渺。 我其实从来不曾落地。 “你可以抱我一下吗?” 唐玦如是恳求。 便见楚玊迎着光来,双臂将她环抱。 灵魂共颤,心跳不作罢。 紧一分。再紧一分。 她们都很需要拥抱,她们都没说。 楚玊第一次在演出前被人拿了下来,有一就会有二再有三,安黛兰枕头风吹得正旺,老师的处境对她来说就像一枚不定时炸弹,很多事情不是能力说了算,她在乐团的处境岌岌可危,合约还有一年,但她不确定自己会不会被按死在冷板凳。 唐玦挺糊,名声倒是先在圈子里臭了。她几次三番耍大牌,青年电影节请她她不去,片场罢拍,饭局放鸽子。是拿了奖,却又出了大烂片,资源早就降级,等真的没人用她的时候,再去拍商业广告,她的同行同学同事将会笑掉大牙。 人可不可以不做自己,倾尽一切只求一场温存。 不能。 起码如今抱在这里交付身心的两个人都不可能做到。 庆功宴,大合照,御梨苑,离别前夜,她们都告诉对方一定要前程似锦出人头地。 就算对一个人的念想入了骨髓,明天都将各自面对饕餮。 如果可以,能不能用爱来踏平风浪。 但是人生,一点道理都不讲。 58.我碎了一颗牙齿 出发去机场之前,楚玊问唐玦这个箱子是用来干嘛的? 唐玦答得很快,说:“之前那个剧组道具做错了尺寸,后来又重新定了,这个箱子没人要,我看样子还行,就捡回来当茶几使。” 很快,她还反问一句:“你觉得不好看?” 楚玊摇了摇头:“还可以。” 她没再多问,然后出门。 两人打车去的南海机场,登机前有最后一个拥抱。 唐玦在楚玊耳边说:“你回来,我很开心。我已经很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谢谢你。” 楚玊回应:“不要谢我,因为我也同样。”我没有抱着要疗愈别人的心态跋山涉水,我寻找你以疗愈我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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