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时清辞: “哪有这么残暴我妈还是理解我的。” 夏槐安: “那你怎么不出柜” 时清辞: “我这不是怕她气出个好歹来吗。” 夏槐安瞪着时清辞: “你自个听听两句话矛盾不” 时清辞搭着眼帘: “我没指望呢,现在这情况,何必多此一举呢” 夏槐安听明白了,她叹气道: “非要吊死在那棵树上” 时清辞: “没啊。” 夏槐安一喜: “改变主意了要不要我帮你介绍几个姐姐妹妹你喜欢什么样的” 时清辞慢吞吞说: “我脖子上没有套绳呢,怎么算吊呢” 夏槐安不跟时清辞贫嘴,她唉一声: “看着你们这样我怪难受的。” 时清辞: “你当初可是死命地想将我拽走。” 夏槐安甩了一个谴责的眼神: “结果你重色轻友。” 时清辞: “我那是中庸之道。” 夏槐安: “……”那心眼都偏到大西洋去了。信时清辞能公平公正,还不如信她是武则天。 “你现在跟她怎么样了别给我装傻,要不然我不给你当参谋了。” 时清辞原本想打哈哈敷衍过去,一看夏槐安的脸色,她也跟着严肃起来。叉子在盘中乱戳几下,她温声道: “可以心平气和地聊几句天。” 夏槐安眉头一皱,问: “什么样的‘天’” 时清辞: “天气,宠物,三餐,风景。” 夏槐安恍然大悟: “你在跟她分享日常。” 时清辞像是卡带的老式收音机,顿了一会儿才说: “没有。” 夏槐安诚挚地建议道: “你要不跟她复合试试吧。” 连她这个对谢朝真有偏见的人都要急了。 “我不知道。”时清辞说得是真心话。 夏槐安问她: “不知道什么” 时清辞叹气: “不知道什么才是我想要的,如果我跟她真的在一起了,然后发现一切跟设想的场景不相同呢我是爱她,还是爱那个停留在青春时代的旧影我不能因为只是想弥补少年时的遗憾,就再次跟她在一起啊。” 夏槐安一点都不想听时清辞的自我剖白,恨不得给她一锤子。她喊了一句“停”,截断时清辞的话。 “你在权衡利弊。”夏槐安觑着时清辞, “你还不如跟我说,你接受不了再度决裂的痛苦。” 时清辞静默几秒,点头说: “是,我接受不了。” 夏槐安: “可万一呢万一经历这次你释怀呢你也不用担心分分合合会让谢朝真困扰,因为她如果无心跟你往来,是不会答应你复合。这样,你连弥补遗憾的机会都没呢。她要是同意的话,说明她也意难平。” “反正你们一直在互相折磨,那这次来个大的呗。” “说真的,我要是遇到前任,我一定会给她一个大耳刮。你看你的前任,还贴心地送你回家,关心你冷不冷,饿不饿。” 时清辞盯着夏槐安,说: “你没有前任。” 夏槐安: “……”她朝着门口一指,一脸沉痛, “门在那,你可以滚了。”
第25章 时清辞认真思考夏槐安的话。 可她知道不会有结果。 年少的时候,是骄傲让她不低头,当那股自负与傲气被折磨殆尽的时候,横亘在她们之间的东西,越发难以跨越了。 习惯逃避的人,很难挣脱牢笼。 回去的时候,时清辞翻出压在箱底的照片。那会儿没有手机,她跟谢朝真的合照只有一张毕业照。夏日的阳光从树隙间落下,斑驳的光影将她拉入时光洪流里。 当晚她就做了个梦。 依旧是用来偷闲的体育课。 学校里的小卖部临近校门,和教学楼有段距离,而操场则是在两者之间。短短的课间十分钟是不够往来的,大课间的时候则是十分拥挤,学生们养成体育课溜到小卖部的坏习惯,体育老师对此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刚认识谢朝真的时候,时清辞还老老实实地跟她一起打乒乓球,后来胆子就大了起来,拉着谢朝真这个好学生一起加入小卖部偷闲的“大军”里。她们抄得是小道,从林间的青石板路上走过,不期然与有些脸熟的隔壁班同学相逢。谢朝真第一次做这事情,低着头躲在她身后。时清辞则是一扬眉,跟不知名同学打了个招呼,彼此会心一笑。 高中的时候,三餐都是刷饭卡的,而饭卡直接绑定了时衢的银行卡。时清辞的零花钱不多,一周就十到二十块,她留几块钱当车费,剩下的用来买《读者》《青年文摘》一类的杂志,至于剩下的零头,买奶片,奶糖,偶尔会吃点辣条。但谢朝真不吃“垃圾零食”,她只对糖情有独钟。后来时清辞的兜里就只揣着糖了。 时清辞想看的杂志很多,小说,漫画都是她的心头好,可是不能带回家,时衢要是看见了一定会念叨。时衢不怎么会管她,可跟大部分家长一样,也会说学习是最紧要的任务。看《读者》一类的还能说是积累素材,看漫画就只有玩物丧志四个字了。时清辞往常的做法是跟其他同学交换着看。但在她第一次跟谢朝真去小卖部的时候,谢朝真把她想看却又没买的杂志拿了,除此之外,还替她买了一根冰棍。 时清辞担忧地问: “你妈妈让你看小说,漫画吗” 谢朝真轻描淡写: “不让她知道就好了。” 时清辞: “……”她相信了谢朝真的话,但还是认真地嘱咐她: “都是连载的,已经从半月刊发展成周刊了,每次都买不合算。我们跟同学交换着看。” 当时,谢朝真只是用一双澄净如湖泊的眼凝望着她,许久才慢吞吞说: “知道了。” 可她没改,照样买。直到时清辞跟她说要戒了看小说绘和漫画的瘾。 谢朝真有时候很执拗,说什么都不听。 梦境里的画面朦胧迷离,都是旧日的光阴。 那时候的她们踩着一根懵懂而又暧昧的线上,似乎比确认了关系还要美好。 醒来的时清辞骤然萌生回到高中母校一游的冲动,这个时间临近开学,学校已经对外开放了。 不过突如其来的冷空气打消时清辞的念头。 一夜之间,整个城市就银装素裹,连矮屋的檐角都垂着冰棱。 煞是冻人。 朋友圈里清一色雪天照片。 时清辞倒是没那么激动,在北方生活的几年,见惯飘扬的雪。 她的工作得往外跑,顶着狂野的大风四处行走,还得提防着脚下打滑,摔倒了也要第一时间护住镜头,也就没有任何赏雪的兴致了。 可能兴奋只存在于上大学的时候,第一年她跟谢朝真说下雪了。她提了打雪仗,还提了自己平衡不好,在雪地上摔了一跤。她故意说重了伤势,想要谢朝真哄她。谢朝真的确是哄她了,但是沉浸在温柔里的她没注意到谢朝真的那点伤心和难过。 那是由不能陪伴衍生出来的无能为力。 时清辞擦了擦窗户。 飞雪中,看不清对面的楼栋。 她摸出手机,给谢朝真发了一句废话。 “下雪了。” 谢朝真回得很快: “出门要小心。” 时清辞哑然失笑,她哪有那么多门要出客儿在老家,连遛狗都不用。她转回到沙发上,慢吞吞回复: “在家待着呢。” 谢朝真: “一样。” 短暂的春节假期已经结束,城市开始进入新一轮的忙碌。时清辞不知道谢朝真回来的具体时间,但从她第一次看到谢朝真已经过去数月。她不准备离开H市吗时清辞的一颗心忽然间捏紧,她有点透不过气。她不知道该不该问,又是用什么立场去问。 谢朝真又发了消息: “休息一段时间。” 时清辞搭着眼帘。谢朝真读了研,工作时间比她短几年,怎么会突然想到休息休息之后呢她又会去哪里她过去期待着挣开母亲带来的束缚,等到短暂的休憩后,她是不是也要头也不回地走反正日后不会再相见,所以对她这个老同学好点,其实也无所谓了是吗时清辞的思绪乱七八糟,一个又一个念头冒出,没有任何逻辑。她紧紧地捏着手机,指尖攥地发白。 几分钟后,才回复: “那挺好。”这三个字客套而生疏,像是一下子推到原点。时清辞莫名地慌乱,她犹疑一会儿,鼓起勇气问, “那边没催你吗”她其实听说了一些零星的话语,可那是从别人口中传来的,不知道真假。 谢朝真: “不回了。” 时清辞一愣,紧接着月跃上心头的是一种说不出的欣喜。 谢朝真又说: “这边也有很多就业的机会。” 时清辞知道谢朝真不用愁工作的事情,她家的条件一直很不错,谢昙那边有很多人脉。她点了点头,可意识到屋中就她一个人,又抿抿唇角。 “准备怎么休息啊”时清辞问,她知道这个问题过界了,打字的时候就忐忑,等消息送出去后更是抑制不住狂乱的心跳。 是谢朝真挑起话题的。 谢朝真也有越界的时候,她为什么要瞻前顾后 时清辞没看镜子,但她知道此刻的自己脸红心跳,眼神中一定含有一种道不明的期许。 谢朝真: “也许会出去走走。”敲下这句话的谢朝真想起跟时清辞的对话。在逐渐突破界限向前延伸的谈话中,她已经知道点时清辞的打算。曾经的她跟时清辞一起向往过未来的旅游,可最后是江南江北各自行。平静的心湖像是被一只手翻来覆去地搅动,谢朝真抿紧了唇。 “去哪儿呢。”是时清辞的询问。 谢朝真轻笑了一声,慢慢地敲字: “没想好。” 这说辞跟时清辞先前给她的相差无几。 谢朝真没再看对话框,她点进一个冒着红点的小群,是谢昙,瞿兰出去旅游的时候新拉的,里头都是她们旅游路上的风景照。顾念着谢昙的身体,她们没去爬山也没去海边吹风,而是走过充满烟火气的街巷,去圆二十多年前留下的遗憾。 除了照片,两个人还在小群里旁若无人地交流,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们没在一块儿呢。 谢朝真不想搭理,可谢昙还艾特她。 谢朝真: “……二位好好游玩不成么” 谢昙发了个“你不懂”的表情包。 瞿兰说: “过几天就能看到元宵灯会了。” 谢朝真心想,她又不是没看过。 可瞿兰紧接着就是一句: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①” 谢朝真眼皮子跳了跳,莫名被这句话触动。 她从聊天框退了出去,低头看了眼手机,时清辞没再回复。 可能在忙。 谢朝真替她找了个理由,可她心中无比清楚,时清辞看见了,只是无话可说。 - 时清辞仰倒在沙发上,用抱枕遮着脸。 她总觉得谢朝真含糊不明的话像是某种暗示,可又觉得是自己的期盼和渴求带来的自作多情。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28 首页 上一页 17 18 19 20 21 2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