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为了确保这位先生能安心教导归安,谷茉还承诺提供包吃包住的优厚待遇,只是每日的酬劳,却是只有三十文。 事情确定之后,出乎意料的是夏金澜的那位同窗行动迅速,不到两天,就已经打包好行李搬来住了。 …… “韩夫子,今天您打算教归安些什么呢?”谷茉见韩灵善又牵着归安的手准备出门,赶紧拦住她们,好奇地询问。
第94章 韩灵善在方家居住的三天里,一直带着归安在村里四处跑,这么冷的天气,等到吃完早饭都快到中午了,韩灵善便带着归安外出。 等到下午饭做好,她们俩才回来。 晚上,谷茉问归安,夫子都教了你些什么? 归安的回答竟然是,夫子带他上了山,去了河边,还去了田地里,总之,一点没提学到的东西。 回想当初,归安跟随夏金澜学习,虽然时间不长,但《三字经》已经背得滚瓜烂熟,每天还会拿笔练习写字,空余时间还会自己翻书看。 现在情况变了,归安的心玩野了,一早醒来就催促谷茉帮他穿衣服,刚整理好就直奔韩灵善的屋子。 谷茉心中越来越困惑,这个夫子,难道是个骗子? 但又一想,夏金澜应该不会欺骗自己,决定再观察一段时间,看看这位夫子究竟有何本领。 谷茉将自己的疑虑告诉了方玉竹,方玉竹却不太在意,反而安慰她说,可能是她想得太多了。 …… 正月里下雪本是吉兆,但今天的天气异常寒冷,韩灵善和归安吃过饭后,又一起出门了。 收拾完碗盘,谷茉便回到房间躺下,朱大娘和芸香也坐在炕上陪她聊天。 朱大娘手中的针线上下穿梭,图案逐渐显现,她绣了一会儿才开口,“小茉啊,你们找的那位夫子究竟是做什么的?天天带着归安往外跑,也没见她们读读书写写字。” 提起这个话题,谷茉心里也满是疑惑,屋内温暖,她开始感到困倦,声音也显得有气无力,“我也觉得奇怪,之前和玉竹提过,她说我想多了,但是,这都好几天了,白天她们俩就没在屋里待过。” 朱大娘点头表示同意,“说得是啊,这个韩夫子靠不靠谱?” “这绝对可靠!肯定没问题,娘,夏姐姐不会让嫂子受委屈的。”芸香听到这话,赶紧帮夏金澜解释。 朱大娘听罢,白了她一眼,不满地说,“还没出嫁呢,就知道胳膊肘往外拐了?一口一个夏姐姐,你也不嫌害臊。” 尽管朱大娘做出了妥协,但芸香似乎有些得寸进尺。 她嘻嘻一笑,并未辩驳,而是低头继续认真地绣花。 谷茉看着这对母女,心里也放宽了不少,只要朱大娘想通了,芸香的事情,如果夏金澜能争取到,开春后应该就能定下来了。 “韩夫子啊,我也不好多说,归安这几天累坏了,一回家就睡,问他学了什么,他也不告诉我,唉。”谷茉考虑了一下,还是把自己的担忧说了出来。 朱大娘一听,这怎么行,免费吃住还不好好教孩子,立刻表示,“这怎么可以,这样的夫子,八成是个混吃混喝的骗子,明天干脆赶走算了。” 芸香听到这话,立刻放下手中的绣活,眼神真诚地看着谷茉说,“嫂子,我觉得夏姐姐不会骗我们的,要不你去和韩夫子谈谈吧。” 谷茉实际上并不完全同意朱大娘的观点,毕竟这位夫子是夏金澜引荐的,怎么都不应该轻易赶走,倒不如好好沟通一下,考察一下她的学问,这样也能避免不必要的误会。 “芸香说得对,等她们今晚回来,我就去找韩夫子聊聊。”谷茉一边说着,一边打着哈欠,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朱大娘见她困了,便赶紧叮嘱道,“行了,别担心了,快去休息吧,等有空了,我再让玉竹去请苏大夫来给你看看。” “好的,那我先睡会儿。”谷茉说完,便将身上的夹袄脱下放在一旁,钻进被窝沉沉睡去。 朱大娘和芸香在这温暖的屋内,懒得换地方,便继续坐在炕上绣花。 外面的雪越下越猛,谷茉睡得很沉,朱大娘在厨房里忙了一会儿,心里开始担心起归安,这么大的雪,她们怎么还没回来。 她让芸香去堂屋问问方玉竹,如果不行就出去找找。 由于方玉竹做木工活需要刨木花,木屑会到处飞,所以她把工具搬到了堂屋的西角落。 “姐,雪下得越来越大了,归安和韩夫子还没回来,娘很担心,让我来问问你,要不要出去找找她们?”芸香端了一杯热茶走进屋,替换掉方玉竹手边的冷茶。 方玉竹放下手中的工具,沉吟片刻,又朝外头瞧了瞧,发现雪片愈发密集,她心中也不禁泛起忧虑,思量一番后起身说,“我这就出去找找,你们就留在家里,先别告诉小茉,免得她再操心。” “嗯,嫂子还在睡觉呢。”芸香点头答应。 她们刚跨出堂屋的门,就见韩夫子抱着归安回来了,两人脸上都洋溢着喜悦,归安更是笑得格外灿烂。 方玉竹见她们安然无恙,便放下了心。 归安一进院子,就被韩灵善轻轻地放了下来,他欢快地跳到方玉竹面前,兴奋地说,“母亲,我回来啦。” 方玉竹看着儿子这么高兴,微微点头,然后才抬头与韩灵善打招呼,“韩夫子,您辛苦了。” 韩灵善气质清冷,仿佛是那高山上遥不可及的仙女,鲜有笑容,不沾俗世。 她神色淡雅,微微仰头对方玉竹说,“方家妹子,你太客气了。” 芸香注意到韩灵善这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心里有些不痛快,回想起中午朱大娘和谷茉的话,她思索了一下便问道,“韩夫子,我想问问,您最近教了归安些什么?我看你们总是往外跑,外面是不是有什么有趣的东西?” 归安一听这个问题,抢先一步替韩灵善回答,“好玩极了,夫子带我去捉鸟,还带我去河边踩冰,带我赏花,真的很好玩。” 归安越是说得起劲,芸香的脸色就越发难看,这韩灵善难道只是个陪玩的角色?似乎什么有用的东西都没教给归安。 方玉竹听后也不禁愣了一下,心里琢磨着,这韩夫子,究竟教了归安些什么。 然而,出于对韩灵善的尊重,芸香没有多说什么,直接转身去了厨房,方玉竹也和韩灵善对视了几眼,然后抱着归安回到了房间。 韩灵善注视着雪地上的一串脚印,又眺望着院子后面那座山峦,枯萎的树木覆盖着白雪,仿佛这世界上所有的污秽都被掩盖了,自己反而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 归安进了屋,看到谷茉还躺在床上睡着,便捂着嘴偷笑两声,然后轻声叫道,“娘,娘,我回来啦。” 话音刚落,方玉竹就在他屁股上轻轻拍了一下,提醒道,“轻一点,你娘在睡觉呢。” 归安扁了扁嘴,扭头看着方玉竹,不满地哼了一声,说,“我要告诉娘,母亲打我屁股。” 方玉竹被他这副模样逗笑了,双手叉腰看着他。 虽然归安的声音不大,但谷茉睡眠浅,还是被吵醒了,她轻哼一声,揉了揉眼睛,坐了起来。 看到母子俩站在门口,不知道在做什么,她便开口问道,“你们在干什么?” 归安一听到谷茉的声音,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小短腿跑到了炕边,委屈地说,“娘,母亲打我!” 谷茉顿时一愣,抬起头看向方玉竹,只见她嘴角挂着一丝戏谑的笑容,立刻明白过来,这小家伙在告状呢,便问道,“嗯?真的吗?你母亲打你哪里了?疼不疼?” 归安立刻手抚屁股,点了点头,说,“疼。” 看着儿子这样装可怜,谷茉还是忍不住笑出了声,直到方玉竹走过来抱起归安,开始给他换衣服,谷茉的笑声才停止。 “你这小家伙,你母亲怎么会舍得打你呢。”谷茉看着归安在方玉竹怀里乖巧得像只小猫,便问,“归安,你今天和先生学了些什么?这么大的雪,你不觉得冷吗?” “娘,先生教了,‘遥知不是雪,为有暗香来。’”归安摇晃着他那小圆脑袋,尽力模仿韩灵善吟诗的样子,他那晃晃悠悠的模样,看起来颇为有趣。 归安轻声诵出此诗,谷茉却是一愣神。 方玉竹学识有限,并不了解这是一句诗,只觉得这话颇为文雅,但具体含义,她也难以理解。 谷茉满眼惊喜地望向归安,迫不及待地询问,“那先生还教了些什么?” 归安深思熟虑片刻,依旧摇头晃脑地回答,“先生还说了‘大雪纷纷何所有,明月与我何相见’。” 听到这里,谷茉惊讶得张大了嘴巴,眼睛也瞪得溜圆,没想到归安竟然能背诵这样的诗句。 “好孩子,那你明白这诗的含义吗?”谷茉目光期待地看着归安。 归安思索一番,眨巴着眼睛说,“前面的我懂,后面的我不太清楚。” 对于这个回答,谷茉并不感到意外,毕竟第二句诗的含义较为深奥,蕴含着一种触景生情的凄凉,小孩子不懂也在情理之中。 谷茉微笑着询问归安,“那你告诉娘,先生是如何教你的呢?” 提及此事,归安顿时精神焕发,兴奋地说,“今天先生带我去赏花了,她遮住我的眼睛,让我嗅花香,真的好香,还问我这雪是否像我们吃的盐,先生真有趣,如果雪变成了盐,那得多咸啊,哈哈哈哈。” 归安边说边笑,谷茉的笑容也逐渐浓郁。 看来这位先生并非全无用处,教得不是挺好吗?不仅言传身教,还让孩子亲身体验,这比单纯的死记硬背要强多了,真是个聪明伶俐的人。 方玉竹见母子俩笑得如此开心,也跟着傻笑起来,但她心中却有所思,看来自己今后也得读些书了,否则她们说的什么,自己都听不懂。 晚饭时分,归安将下午的话又复述给了朱大娘,加上谷茉的解释,这话变得更加有趣,韩灵善则面无表情地吃着饭,仿佛一个隐形人,既不笑也不说话。 “韩夫子,您真是太厉害了,看来我们的归安没选错老师。”朱大娘高兴地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到韩灵善的碗里。 韩灵善微微一愣,语气平静地说,“这是我分内的事,谢谢大娘,我茹素。” “什么?茹什么素?”朱大娘不明所以,又问了两遍。 谷茉注意到韩灵善的表情,显然她不想多作解释,便立刻递过去一个空盘子,放在她碗边说,“夫子如果不吃,就挑出来吧,真是不好意思。” 然后,她转头向朱大*娘解释道,“茹素就是吃斋,就是只吃素食。” 朱大娘似乎有所领悟地点了点头,面露明了之色,望着韩灵善说,“哦,怪不得这几天都没见夫子您吃肉,原来您是在带发修行啊,那您就多吃些菜吧。”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253 首页 上一页 101 102 103 104 105 106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