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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大人在身旁那位红衣女子的脸颊上响亮地亲了一口，露出一脸的银笑，说：“很好，非常好。”那一口黄牙配上他那张大脸，怎么看都让人反胃，甚至他的皮肤似乎都在油腻地发光。 然而那位红衣女子似乎毫不在意，反而更加紧贴孙大人，身体柔软得像没有骨头一样，不断地摩擦，以至于肩上的衣物滑落，露出了半边春光，让人不禁感到口干舌燥。 郑霖对这位女子的媚态并不动心，只是冷漠地旁观，看着孙大人在自己面前如此放肆。等到孙大人玩够了，郑霖这才继续说道，“小侄今天有一事相求，希望孙叔能够答应我。” “没问题，没问题，我和你父亲是结拜兄弟，你就像是我的半个儿子。”孙大人看到郑霖如此郑重其事，反而显得不以为意。 在他看来，整个杨柳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还有什么事是他做不到的呢？ 这时，郑霖才勉强露出笑容，对着孙大人犹豫了片刻，终于开口说，“孙叔，有外人在场，这样合适吗？” “没关系，她们听不见。”孙大人嘴角露出一抹阴险的笑容，让人不禁感到厌恶。 郑霖一怔，随即恍然大悟。 在这种风月场所，有些被称为哑妓的秘密女子，虽然被称为哑，实际上是聋哑，但她们弹琴唱歌却非常出色，这样的女子专为官员准备。 既能保守秘密，又不会影响兴致。 郑霖只在父亲那里听说过哑妓的名号，若非今日有事相求，他还不知道孙大人身边竟有这样的人。 只见孙大人轻轻拍了拍那位红衣女子的手臂，似乎用手指做了某种手势，那女子便起身在屋内自行起舞，她那绝美的艳红色舞裙，婀娜多姿的身材，还有那隐约可闻的体香，足以让任何男子感到难以自制。 不仅如此，那位红衣女子起身后，孙大人右手环抱的紫衣女子也缓缓站起，向他们投去一个挑逗的眼神，随后款款走向屏风后的古琴，她那纤细的手指一触碰琴弦，立刻吸引了在场的两位哑女的目光和耳朵。 即便是像郑霖这样冷静的人，听到如此绝妙的琴音，也不禁沉浸在这美妙的旋律之中。 孙大人饮尽一杯美酒，观察着郑霖的表情，心中暗自思忖，毕竟还年轻，稍显稚嫩了些。 一曲完毕，郑霖这才如梦方醒，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尴尬地笑了笑说，“这曲子真是天籁之音，人间难得几回闻，是小侄失态了。” 孙大人此时却只是淡淡一笑，随手夹起桌上的珍珠鸡品尝起来，不以为意地说，“这紫烟的琴艺在煦陵府可是首屈一指，你听得入神也是情理之中。” 这样，郑霖才慢慢恢复了平静，重新摆出了之前那种从容且带着微笑的表情，说道，“孙叔，那镇上的天下客这几个月生意兴隆，你应该有所耳闻吧？” “天下客啊，嗯，他们新推出的那几道菜真是美味至极。”一谈到美食，孙大人立刻兴致勃勃，说话间还咂了咂嘴，显然是在回味无穷。 听到这话，郑霖的脸色微微一沉，但还是没有表现出来，继续说道，“我也听说很不错，但自己并未亲自品尝过。” 郑霖何止是没尝过，他几乎天天都在尝试，尝得他都有些厌烦了。他让后厨的人试做那些菜，但总是做不出那种味道，这让郑霖非常恼怒。 孙大人一听这话，叹了口气说，“你没去尝一尝真是遗憾，那味道，真是绝了。” 说着，他瞥了一眼桌上的菜肴，似乎突然失去了兴趣。 郑霖怎么可能没注意到这样的神情变化，他心里的厌恶感更加强烈了。 虽然孙大人与郑家关系密切，但他与天下客的关系也好得很，是两家酒楼都在极力拉拢的对象。如果自己不周到地招待，他可能会转而支持天下客，那自己就亏大了。 “孙叔，我突然想起我大哥从京城带回来一件宝贝，您稍等，我派人去取来。”郑霖见孙大人已经沉默，目光也从菜肴转移到了两位哑女身上，意识到如果自己不采取行动，孙大人可能就要离开了。 孙大人眉毛一挑，大笑起来，“你这个机灵鬼，是什么宝贝？难道还有我没见过的？” “孙叔您稍等，我去亲自给您拿来。”郑霖微笑着，示意孙大人继续享用，自己则起身离开了座位。 他一出雅间的门，就直奔三楼而去，随从紧随其后，看到郑霖这么急匆匆的样子，便问道，“少爷，是不是孙大人不愿意帮我们？” “他？他不过是头肥羊，给点银子，自然得为我们效力。”此刻的郑霖早已没有了在孙大人面前的恭顺，他的言语和举止都流露出对对方的轻视和愤懑。 小厮听后，这才松了一口气，如果少爷能拉拢住孙大人，那么在家族财产的争夺上还是有希望的。 郑霖快步走到三楼，进入自己平日休息的屋子，从箱子里取出一个用丝绸包裹的物品，然后急匆匆地前往二楼的雅间。 孙大人此刻正搂着红衣女子嬉笑，他的脸几乎要埋进女子的胸前。 郑霖一进门看到这样淫靡的场景，不禁有些尴尬。 但孙大人却毫不在意，他从女子的胸前抬起头，看向郑霖问道，“贤侄，你带来了什么宝贝？” “我觉得是宝贝，就怕大人您看不上。”郑霖平静地一笑，将手中的东西放在桌上，揭开丝绸，露出一个绣花镶珠的白玉枕。 这光滑洁白的玉枕本身并不稀奇，稀奇的是上面镶嵌的珍珠，每一颗都圆润饱满，大小如拇指般，珍珠都是按照头部穴位精心镶嵌的，枕头两侧雕刻着栩栩如生的镂空花卉，花心中还放置了细小的香片，这样的枕头睡起来极为安神。 孙大人看着这光彩夺目的枕头，眼睛睁得大大的，满是惊讶，这样的枕头若是能躺一躺，必定是极大的享受。 孙大人似乎对这份礼物颇为满意，郑霖这才松了一口气，随即笑道，“孙叔，您就收下吧。这枕头我一拿回来就觉得它应该属于您，一直放在箱子里，今天突然想起，觉得它正适合您，毕竟您公务繁忙，晚上可能休息不好。” 郑霖这番奉承的话让孙大人很是受用，他甚至拍了拍郑霖的肩膀说，“贤侄有这份心意，继承郑家的家业看来是指日可待啊。” 郑霖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看来孙大人对郑家的情况了如指掌，甚至猜到了他更深层次的意图。他意识到自己可能低估了孙大人，原本以为他只是个普通的六品官员，现在看来似乎并非如此。 “孙叔过奖了，我不敢有太多奢望，只想好好经营这家酒楼，也算是不辜负我父亲的期望。”郑霖含蓄地笑了笑，收起了自己的猜疑。 “贤侄不是说有事情要和我商量吗？到底是什么事？不妨说来听听。”孙大人越看那玉枕越喜欢，恨不得立刻去床上试试。 郑霖见孙大人这么说，心里暗自思忖，哼，老狐狸，我一直在和你谈事情，你却总是岔开话题，现在收了礼物，才好像突然想起来一样。 “孙叔，天下客的菜肴都是一个叫谷茉的村妇做的，我原本打算和她结亲，但方家的姑娘非常固执，这招行不通，我只能绑了她家里人，以此来换取菜谱。”郑霖说这话时，眼中充满了狠毒。
第104章 全是因为方芸香不识抬举，否则他也不会如此劳心费神。 “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原来是这个。贤侄，银子的力量是巨大的，你给她钱不就解决了？”孙大人听到郑霖的困境，感到有些无奈。 郑霖无奈地笑了笑，说：“事情没那么简单，听说天下客已经签订了独家协议，只卖给他们一家。如果用钱能解决，我早就这么做了。” 虽然表面上是苦笑，但内心却是轻蔑，如果我能用银子解决，还用得着来找你帮忙吗？ 孙大人这才认真地点了点头，表示赞同：“天下客的柳少爷确实有一套，竟然独占了这个赚钱的机会。这也难怪你会这么做，那么，你希望我怎么帮你？” “孙叔，我已经把她丈夫关在后院的柴房里，她的小姑子也在我外面的宅子里。现在就等她来找我了。我想请孙叔帮忙，如果那个女人去报官……”郑霖没有继续说下去，他相信孙大人会明白他的意思。 “我还以为你遇到了什么难题，原来就这点事，放心吧，这杨柳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你不必担心一个普通农妇。”孙大人原本以为是什么天大的事，没想到只是这么个小问题。 郑霖见孙大人答应了，心中松了一口气，只要官方不追究，他就可以随心所欲地行事了。 此时，郑霖的心思全在如何对付谷茉上，对于陪孙大人应酬已经失去了兴趣，而孙大人则被两位妩媚的女子逗弄得心猿意马，对酒席也不再关注。 “那么这个……” “那我……” 两人不约而同地开口，随后相视而笑，显然他们的想法不谋而合。 “那我就先行一步，孙叔请慢用，三楼有雅间，要不我让人把酒席搬到楼上去？”郑霖急忙笑着提议。 孙大人也不推辞，带着美人直接上楼去了。 郑霖随即吩咐仆人再准备一桌酒席送到三楼，自己则打算去后院的柴房查看情况。 郑霖借着微弱的光线，透过门缝窥视，看到方玉竹和夏金澜都躺在地上不省人事，这才放下心来，心满意足地返回了自己的屋子。 在郑霖接近之前，方玉竹听到了脚步声，便迅速假装熟睡，直到听到脚步声渐渐远去，她才重新站起身来。 此时，夏金澜已经呼吸声均匀，方玉竹无奈，只能独自坐在柴房里。 不过，她环顾四周，发现柴房里有一把劈柴用的斧头，墙角还堆着一些木柴。她想了想，拿起斧头开始削制，将木柴上的小枝杈削成尖锐的小木棍，既锋利又小巧，非常适合用来防身。 方玉竹整夜都在削制这些小木棍，不停地削，直到天色开始泛白，她才躺下稍作休息。 谷茉整夜辗转反侧，难以成眠，而且感到肚子有些不适。 天色一亮，她立刻起床，急匆匆地跑到韩灵善的门前，用力敲门。 “灵善，灵善，天亮了，我们去镇上吧。”谷茉急切地敲打着木门，此刻她已经顾不上是否失礼了。 韩灵善已经起床，看到谷茉如此焦急，连忙开门回应道，“我已经起床了。” 韩灵善看起来有些疲惫，谷茉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带着歉意说：“我太心急了，真不好意思。” “没关系，方大姐一晚上没回来，你担心是应该的，等我一下，我整理好我们就去借马车。朱大娘和归安醒了吗？”韩灵善并没有生气，只是轻轻摇头。 这时，谷茉急忙点头，连声道谢，然后快步走进屋内，查看朱大娘是否已经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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