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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只是马氏今天跑到店里去了,姜彩霞她娘,我心里总有些不安。”朱大娘的坚持让谷茉无法敷衍,只好说出实情。 方玉竹原本在一旁安静吃饭,听见这话,不由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不清楚啊,还说让我们等着瞧。”谷茉摊手,露出无奈的表情。 提到马氏和姜彩霞,方玉竹便是一肚子气,当初若非娘子信任她,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所以提起这两母女,语气很是不佳:“真是胡闹,她是想找我们穗香轩的晦气吗?” 难得见到方玉竹生气,此刻脸色十分难看,谷茉吃惊不小,连忙安慰道:“玉竹姐,莫要生气。” “嗯,我不生气。”方玉竹咬牙切齿地说着。 见他如此,显然是对姜彩霞母女极为不满,谷茉无奈笑道:“你现在生气也没用,咱们小心些就好,这马氏一个乡野村妇,想必也翻不起什么大浪。” “那倒是,玉竹,事情都过去了,你也莫要生气。”朱大娘知道当初姜彩霞和她娘所做的那些不地道的事情,几乎坑了方玉竹一次。 方玉竹只好点点头:“明日我跟你一起去店里,不信她还能闹腾。” 看来是真的动怒了,谷茉知道即使自己劝慰也没有用,只好妥协:“好吧,都听你的。” 如此,这事才算作罢。 吃过晚饭,谷茉回房休息,一整天不见孩子,心里很是想念。刚推开东屋的门,两个孩子似乎知道是娘亲回来了,睁开了眼睛。 谷茉笑着走上前,看了看归嘉和归凝,好像又胖了些。本着疼爱小的原则,谷茉先抱起了归嘉。 果然,这下归凝不干了,嗷嗷哭起来,却没有眼泪,只是干嚎,谷茉无奈地看着女儿说:“你这个机灵鬼。” 方玉竹跟在后面,听见女儿的哭声,立马上前抱起归凝。 方玉竹怀中抱着归凝轻声哄着,并说道,“乖女儿,若是娘不疼你,还有母亲呢。” 谷茉没好气地瞥了方玉竹一眼,说道,“我哪里不疼她?休要胡言乱语,不然看我不收拾你。” 方玉竹并不争辩,只是对着谷茉娇笑了一下,说:“知道了。” 二人逗弄着孩子许久,直到两个孩子吃饱了奶,昏昏欲睡之时,谷茉才哄她们入睡,轻轻抱到婴儿床。 这时,朱大娘推门进来,正巧看到谷茉抱着孩子准备放到床上,手中的活计也放下了不少。 “大娘,有何事?”谷茉转过头来,见是朱大娘进来了,便问道。 朱大娘点了点头,随后轻声指了指炕边,自己也走了过去。 方玉竹恰好在架子那里洗漱,见到朱大娘进来,便端起一盆水出去了。 谷茉安置好了孩子后,这才回头看向朱大娘,低声问:“怎么了?” “我只是想问问,芸香最近有给你寄信吗?”朱大娘搓着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谷茉愣了一下,摇头道,“没有啊,为何这般问?” “已经快两个月了,只收到了两封信,我还以为每个月都会有呢。”朱大娘眼中的落寞难以掩饰,毕竟与自己相伴多年的女儿突然嫁人了,一时接受不了也是情理之中。 “大娘,你是想念芸香了吧?”谷茉坐下后,轻轻地拉住朱大娘的手,笑着问道。 朱大娘干笑了两声,答道,“哪能呢,没这回事。” 这样的否认不过是怕给谷茉添麻烦罢了。谷茉怎能不明白,她只是淡淡一笑,说:“大娘,您放心,等我们的生意慢慢做起来,秋天时我就带您去煦陵府看芸香如何?” 这话让朱大娘心中一紧,连带着手上也用了些力,抓了抓谷茉的手,说道:“不用,不用,这么麻烦做什么,你们安心做生意就好。” 见朱大娘如此反应,谷茉只好笑着点点头,算是应付过去了这件事。 数日后,谷茉终于明白马氏所说的等着瞧是什么意思。原来穗香轩旁边开了一家竞争对手,而这竞争者正是马氏。 新开的饭馆名为稻香楼,名字听起来和穗香轩颇有几分相似。 然而这家店的生意却并不好,谷茉看着隔壁店铺门前冷冷清清,不禁觉得好笑。马氏真是糊涂,穗香轩已渐渐有了名声,她又如何能够与之抗衡? 但马氏却不以为然,每天都派人到穗香轩买外卖菜肴,然后让自家厨子研究,但她忘了凉皮的制作方法和汁水调配都是谷茉的独家秘方,不是那么容易学来的。 那店小二几次前来,被严秀娥认出,之后再来便直接被赶了出去。 其实这不是马氏的主意,而是听从了女儿的建议。 上次姜彩霞回乡省亲路过此地,见到方玉竹站在门口,便多问了几句,得知这是方家的饭馆,心中对谷茉的恨意更深了。 如果不是谷茉出现,穗香轩的老板娘本应是自己。姜彩霞既恨且怒,回到家中听说谷茉生下双胞胎的消息,更是感到自己的日子过得凄苦。 姜彩霞思前想后,劝说马氏开始做生意。马氏起初不愿意,姜彩霞则说:“娘,你看那方家每天客人不断,得有多少银子啊。” “可是,可是彩霞,为娘和你爹从未做过生意。”马氏犯了愁,其实是担心老头子不同意。 姜彩霞笑了笑,说:“娘,开店的钱我出一半,医馆旁边的豆腐店虽小,但我可以找镇上的厨子,肯定比她们的强。” 马氏不解女儿为何如此坚持,经过几天的劝说,最终答应了。 为了使谷茉担忧,姜彩霞还特意让马氏到穗香轩放狠话。姜彩霞坐在轿子里离开时,看见谷茉站在门口显得心事重重,这才心满意足地回到了镇上。没想到请来的厨子竟比不上穗香轩的厨子,稻香楼的顾客都不愿意再光顾第二次,觉得同样的菜式,在穗香轩就更加美味。 这全因谷茉自制的味精,用鲜虾和鸡油熬制而成,稍微加入一点,即便是简单的青菜也变得异常美味。 这种秘方别人怎能轻易学会,即使让一个厨子天天品尝,也不一定能知晓其中奥秘。 因此谷茉根本不惧同行的竞争,只是暗自为他们感到惋惜。 马氏为这家饭馆几乎愁白了头发,最后只能按照姜彩霞的建议降价,这样确实挽回了一些客流量。 许多人认为吃饭不过是为了填饱肚子,味道好坏并不重要,价格才是关键。 随着客流量逐渐增加,马氏高兴起来,整天站在自家店门口观察穗香轩,有时还会偷偷数一数两家店里各有多少客人。 然而时间久了,马氏发现虽然客人多了,但收入却减少了,不能再降价,否则就会亏本。 这样的情况让马氏感到不安,不知该如何是好。恰逢高府的大少爷游学归来,高老爷让姜彩霞先回娘家,据说这位少爷最不喜欢父亲纳妾。 姜彩霞回到家并没有不悦,反而想着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对付谷茉,终于有了扬眉吐气的机会。 这姜彩霞啊,真不是盏省油的灯。方才归家未足两日,休息已毕,便日日往自家饭馆奔走。 然则近日孩儿们身子不爽利,有些中暑的模样,是以谷茉未曾前往店中,唯方玉竹每日定时到店。 姜彩霞不见谷茉,心中颇有几分恼恨;但见着方玉竹,又不知为何,心里竟怦然有感。在姜彩霞眼中,方玉竹实为一位事业有成之人,生意兴隆,居所亦是宽敞气派。 虽说方玉竹不及高老爷富有,但她性情温和,且与姜彩霞自幼相伴,若非谷茉从中作梗,姜彩霞自认定能成为这家的女主人。 若她能将谷茉排挤出去,两家饭馆合并,那生意定会更加兴旺。 姜彩霞想着方玉竹并非初婚,而自己容貌远胜谷茉数倍,即便现在是高老爷的妾室,那也是被谷茉逼迫所致。 无论如何,姜彩霞总觉方玉竹必定不会嫌弃自己,反而认为自己比谷茉更美丽动人。 这日,方玉竹一人再次来到穗香轩,姜彩霞正于店内,听闻伙计说隔壁方老板来了,心下急切难耐。 特意去后面稍加整理了一番,随后面带微笑,步伐轻盈地朝穗香轩行去。 像姜彩霞这般自信的女子,在当时实属罕见,如此厚颜无耻者更是少之又少。 姜彩霞立于饭馆门口张望,心跳如鼓,脸颊泛红,此时还未见到方玉竹的身影。 严秀娥负责跑堂,眼力极佳,多次瞥见有人在店门外窥视,出去查看时却不见人影,让她心生不安。 恰逢姜彩霞分神,站在门口出神,严秀娥猛然冲出,抓住姜彩霞的手,不满地质问:“哟,这不是高老爷的几夫人吗?怎么跑到我们穗香轩门口了?” “住口!”姜彩霞用力挣脱严秀娥的手腕,一脸不悦,怒声喝道。 严秀娥毫不畏惧,手上力道更甚,脸上却带着从容的笑容,毕竟她是干农活的,姜彩霞怎能与她相比? “姜彩霞,你这是在哪呢?啧,脾气还挺大!”严秀娥冷哼一声,接着说道,“你们姜家与我们穗香轩,这里不欢迎你,快走吧。” 言罢,严秀娥松开手。 姜彩霞手腕已被抓得发红,泪眼汪汪地揉着手腕,看着严秀娥怒火中烧,质问道:“开店做生意,哪有不让进的道理?你们去我家饭馆,可曾见我们的伙计拦过你们?” 姜彩霞这番义愤填膺的样子,在严秀娥看来只觉得好笑,她说:“去你们家饭馆?那么难吃,我还不去呢,就是请我去也不去。” 此话一出,又是狠狠地打了姜彩霞的脸,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严秀娥直言她们家的食物不好,岂不是让人看笑话。 姜彩霞气急败坏,正欲发作,却见方玉竹不知从何处走来,立刻眼泪夺眶而出,抽泣道:“秀娥姐,我只是来打个招呼,何至于如此咄咄逼人,非要骂我呢。” 严秀娥一愣,不解姜彩霞此举,怒道:“我没骂你,你别冤枉好人。” “秀娥姐,我知道你不喜我,但为何要动手打我,连我娘都不舍得打我。”说完,姜彩霞故意抬起手腕,露出被抓红的地方。 严秀娥见状,怒不可遏,恶狠狠地说:“打你?那我就打给你看看。”说着,右手高高扬起,似真要打下去一般。 方玉竹恰好看到这一幕,急忙上前拉住严秀娥的手,阻止道:“姨姐,你做什么?” 严秀娥尚未反应过来,手就被方玉竹拉着,她愣了一下,转头说:“没干什么。” 姜彩霞见状,立刻扑向方玉竹,一边哭诉道:“玉竹姐,秀娥姐要打我。” 方玉竹虽不喜欢姜彩霞,但也不想被人议论。 她轻轻侧身,避开姜彩霞的“拥抱”,回头问严秀娥:“姨姐,这是怎么回事?” 严秀娥黑着脸,看着姜彩霞就来气,骂道:“这女人真是不要脸,我打你了吗?骂你了吗?不过是说了几句重话,她倒有了这么多歪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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