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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玉竹却笑着用力一拉，把谷茉扯回怀里，戏谑道：“那你先喂饱我再说，午饭宋洪会准备，一会儿就会送过来。” 听到这里，谷茉愣了一下，打趣道：“哦哦，原来方将军早有安排，看来以后我可以远离厨房了，是吗？” 这是方玉竹第一次听谷茉这么称呼自己，忍不住笑道：“是呀，这方太太日后享清福就是了，其他的事自然有人帮你做。” 谷茉一听，乐得自在，马上说：“那也好，我以后就好吃懒做，你可不能嫌弃我。” 谷茉缩在方玉竹怀里嘟囔道：“你可不能学夏金澜纳妾。” “嗯，好。”方玉竹笑着应承，但细想之下觉得不对劲，问道：“什么？夏金澜纳妾？” “是啊，你不知道吗？”见方玉竹一脸疑惑，谷茉也愣住了，“这事可复杂了，芸香还和夏金澜闹了一场和离呢。” “究竟怎么回事？”方玉竹的脸色变了变，显然有些生气。 谷茉瞧见方玉竹脸上带着怒意，心中不免有些惊讶。 不过转念一想，又觉得情有可原。 毕竟方玉竹远在疆北，离煦陵府那可是十万八千里，消息不通也是情理之中。 于是谷茉只好耐着性子，将事情的来龙去脉细细道来。 原本还有些动怒的方玉竹，在听了谷茉的话后，渐渐平静下来，说道：“听你这么一说，金澜也确实为难。但她这样的行为，终究不是君子所为。” “是啊，芸香之前吃了不少苦头，但如今你看，小两口和和睦睦的，我也不好再多说什么。”谷茉见方玉竹还是有些不悦，便轻声劝慰道。 方玉竹冷哼一声，才接着说：“早知如此，就不该让夏金澜调到京城来了。” “哦？这是你的安排？”谷茉十分诧异，不禁问道，“你们这些带兵的将军，还能管文官的事儿？” “也不是直接插手，只是我在将军面前提了一嘴，想必将军记下了吧。”方玉竹想了想，笑着回答。 谷茉倒也不再纠结以前的事，只要现在一家人能在一起就好。 小两口儿二人聊了许久，宋管家果然派人送来了饭菜。 桌上摆满了十菜两汤，苗氏很是高兴，反而是朱大娘说道：“哎呀，这么丰盛，得花不少银子呢。” “无妨，大家吃开心就行了，咱们明儿就能搬到新家去了。”谷茉笑着给众人盛满鸡汤，笑着说。 芸香接过碗，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心里话：“嫂子，姐，打算下午搬去夏府住，娘亲也同我去。” “嗯？怎么了？”谷茉有些不解地看着芸香，关切地问，“是不是住得不开心？或是不喜欢那儿？” “哪有的事，我是金澜的妻子，现在又有了孩子，让她一个人住在府上，没人照顾，我不放心。再说，娘亲跟你们住了这么久，我现在有了身孕，不如让她跟我一起住。”芸香连忙解释道。 看到谷茉和方玉竹面色凝重，芸香赶紧补充道：“嫂子，你们别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 “嗯，我明白，你说的也有道理。这屋子已经给你们收拾好了，随时欢迎回来住。至于大娘，若是在夏府住不习惯，就回家来。”谷茉点点头，没有阻拦芸香，因为她说得合情合理。 现在方玉竹回来了，家里和和睦睦，而芸香和夏金澜分居显然不合适，况且芸香怀有身孕，去夏府住可以让夏金澜安心一些，也能树立主母的地位。 至于朱大娘，女儿怀着孕，她肯定要跟着去照看。 朱大娘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按理说，芸儿怀孕我不该多管，但她婆婆不在，我这当娘的实在不放心。” “大娘，你就放心去吧，我们家没有这样的规矩，即便芸香嫁人了，仍是我们的家人。就算她婆婆在，大娘也要时常去看看不是吗？”谷茉善解人意，帮朱大娘考虑得很周全。 苗氏见朱大娘还是一脸不好意思，急忙说：“哎呀，你别纠结了，按你这么说，我早就该出去住了，小茉也不是我亲生*的，又是谷家的女儿，我整天在这儿白吃白喝，算什么事。” “怎么能这么说呢，你毕竟是小茉的娘。”朱大娘赶紧说道。 苗氏乐了：“既然这样，你劝我就能想通，轮到你自己，反倒想不通了。” 经苗氏这么一提醒，朱大娘也笑了，夹了一大块鱼肉放进苗氏的碗里：“还是你想得多。” 大家欢欢喜喜地吃完饭，各自准备收拾东西。 由于在这个小宅子里住的时间不长，东西不多，所以收拾起来很方便。到了晚饭时间，几乎都收拾妥当了。 芸香的东西已经被夏金澜派人搬走了，连同朱大娘的物品也一同运走。 本来方玉竹还想让宋洪继续送饭，但谷茉坚持自己做饭，说是难得大家聚齐，以后过年怕是没空做饭。 拗不过谷茉，方玉竹只好同意，让宋洪送来新鲜食材。 想起去年这个时候，家里已经开始煮羊肉火锅，今天决定也做这个菜。 吃火锅最能拉近大家的感情，尤其是在寒冷的日子里，涮锅子最为合适。 做火锅并不麻烦，炒香底料，涮菜便是小事一桩。 谷茉在厨房忙着炒料，朱大娘和苗氏帮忙洗菜切菜，方玉竹和韩灵善则开始整理桌子，只有夏金澜陪着芸香在屋里休息，谷谦则忙着照看三个孩子。 归凝每次见到舅舅都会傻笑，口水都流了下来。 考虑到大家的口味，谷茉并未放太多辣椒，只有一点微辣，更多的是鲜美的味道。 又因为芸香有孕在身，羊肉适量食用，并另外做了手擀面作为主食。 面条柔韧劲道，臊子也是精心制作的。 大家围坐在火炉前，锅里热气腾腾，用筷子夹起一片羊肉，稍等片刻，蘸着调料就可以享受美食。 外面下起了雪，虽然还没到过年，但方家的小宅子里似乎已经提前进入了节日的氛围。 谷谦性格变得沉稳，深得方玉竹赏识，加上夏金澜和韩灵善两位书生，四人谈天说地，毫不逊色于谷茉她们的闲聊。 谷茉她们也围坐在一起，谈论着自己的生活，热闹的场景让人感到安全和温暖。 就连韩灵善这样的外人，也第一次感受到了快要过年的气氛是多么美好，有一个家的感觉真是好。 这第二日，方府早早地就来了一大群人，忙着搬东西。 谷茉忙进忙出，指挥着仆人们搬东搬西，现在看来，还真有几分当家主母的风范。 “小茉啊，咱们不住这屋子了，它不就空下来了吗？”苗氏的东西差不多都搬完了，她看着站在门口的谷茉，轻声问道。 苗氏这么一说，谷茉愣了一下，虽然之前也想过这个问题，但还是回答道，“娘，这房子嘛，我考虑一下，要不然就租出去或者卖掉吧。” 苗氏点点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是这个意思，小茉啊，你看谦子已经这么大了，也该说亲事了。可是他的官职那么低，在京城买房子就像做梦一样。要不你这宅子……” “你是想叫我让给他？”谷茉笑了笑，反问道。 苗氏连忙摇手，说道，“不是不是，我是说，你能不能便宜点把宅子租给谦子？总不能让未来的媳妇跟着你们住吧。” 苗氏这话，谷茉没有生气，因为她说的是事实。自己只有一个弟弟，不管怎样也不能置之不理。 现在方玉竹回来了，也有地方住了，这宅子闲着也是闲着，不在乎那点租金。 而且苗氏都开口了，谷茉也不好拒绝，于是想了个办法。 “娘，这样吧，我把宅子租给谦子，房租不多收，每个月五两银子。谦子一个月的俸禄也有二十两，不算多吧？”谷茉看着苗氏，表情诚恳。 其实她也考虑过把宅子送给谷谦，但怕他有了钱会不务正业，不如自己帮他保管。 苗氏非常赞同，连连点头笑道，“好好好，这就好，这宅子是你真金白银买的，不用送给他，等他以后有钱了，再买回来。” 听到苗氏这么说，谷茉忍不住笑道，“娘，等弟弟将来当了将军，朝廷还会赐宅子呢。” “真的吗？那太好了。”苗氏点头，拉着谷茉的手说，“小茉啊，真是麻烦你了，家里就指望你和玉竹了。” “我知道，娘，你放心吧。”谷茉拉着苗氏安慰道，“我只有谦子一个弟弟，怎么可能不照顾他呢。” “就是，若不是你，谦儿也不会有今天的成绩，多亏了你和玉竹。”苗氏欣慰地看着女儿，心里感到酸涩。 谷茉现在所做的，都是以德报怨。想到自己曾经做过的事情，苗氏不禁泪眼汪汪地看着谷茉。 谷茉见状，好奇地问：“娘，你怎么了？” “没，没事。”苗氏摸了摸眼睛，抬头说，“没什么。” “娘，你怎么了？为什么突然流泪？是不是有什么委屈？”谷茉被苗氏的反应弄得心慌。 苗氏哽咽地说：“是我不好，当初真是糊涂，才那样对你……” 苗氏欲言又止，谷茉明白她在说什么——当初把自己卖了的事，现在觉得对不起她。 “哎呀，娘，这些都是过去的事了，别再想了，我不怪你的。”谷茉虽安慰着苗氏，心里却仍有疙瘩。 但日子越过越好，谷茉的心里也不怎么责怪苗氏了。 苗氏听了这话，才放下心来。 毕竟谷谦以后还需要姐姐一家的帮助。如果谷茉还记恨从前，谷谦的日子恐怕不会好过。 尽管苗氏没有明说，谷茉也想到了这一点。看着苗氏这几个月的表现，谷茉只想与她和解。 两人说话时，仆人们来来回回地忙碌着。宋洪担心夫人在外面受寒，将军又不在，便上前请安，对谷茉和苗氏说：“太太，老太太，天气冷，你们先进屋吧，等搬完就能回府了。” “可是东西还没搬完，我得看着点……”谷茉确实觉得冷，脸颊被风吹得通红。 “太太，请放心，这点小事交给奴才们就行了。”宋洪拍胸脯保证。 苗氏见谷茉还在犹豫，拉了拉她的衣角说：“我们先进屋吧，这里也没什么东西值钱。” 谷茉笑了笑，点头说：“好吧，那我们进去，辛苦宋管家了。” 宋洪行礼后，转身离开。 母女二人进了院子，芸香和朱大娘已经走了，屋子里冷冷清清的，归安还在韩灵善的房间里，两个小孩也被婆子抱着哄着。 苗氏和谷茉坐在堂屋里，面面相觑。 “哎，这屋子冷清多了。”苗氏叹了口气。 谷茉环顾四周，堂屋已经被搬得差不多了，也觉得空荡荡的，说：“是啊，不过娘，将军府里有很多仆人，朱大娘的丫鬟我也给你配过去，往后有两个丫鬟伺候你，热闹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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