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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芸香,你做饭真是有天赋。”谷茉细细品尝着芸香做的菜肴,出乎意料地好吃,以前都是芸香跟着自己学,现在似乎可以出师了。 芸香本来专心吃着饭,被谷茉一夸,也不害羞,高兴地说,“这也多亏了嫂子教得好。” 朱大娘一听,觉得有道理,赞同地点点头,对谷茉说,“小茉,这几天你就替我好好教教芸儿,等天气凉了,活不忙了,我就找人给她说门亲事,这么大的闺女不能再留了,再留下去要出仇了。” 朱大娘的话让谷茉心里一惊,芸香有心上人的事,得赶快让朱大娘知道,不然真等到说亲,那就麻烦了。 芸香却“啪嗒”一声,筷子都掉在了桌上,满脑子都是朱大娘之前说的给自己找亲事,那夏姐姐该怎么办呢。 这么一想,芸香把求助的眼神投向了谷茉,眼神中的祈求让人无法拒绝。 方玉竹这时却抢在谷茉前面对朱大娘说,“大娘,你怎么不问问芸香有没有心仪*的人,这终身大事,还是她喜欢的好。” 谷茉和芸香都疑惑方玉竹的意思,难道她已经知道了夏金澜的存在?其实她们想多了,方玉竹那句话不过是想让芸香多一些选择权。 朱大娘一笑,对方玉竹说,“玉竹,你还不知道你这个妹妹,她能有什么心仪之人?整天叽叽喳喳的,有个心仪之人也被她烦跑了。” 芸香一听娘亲这么说自己,不高兴了,夹了一大块肉放进朱大娘碗里,撒娇道,“娘,你怎么这么说自己女儿,是不是嫌弃我了,这么急着给我说亲事?” “我还不是怕你吃苦,你看看你堂姐你嫂子,多恩爱,有个人疼你护你,我也能安心了,死了也能对你爹有个交代。”朱大娘说着,竟然流泪了。 芸香一下子说不出话来,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只是默默地拿出手帕为朱大娘擦拭泪水。 谷茉见此情景,赶紧插话,“大娘,您这是说什么呢,您就好好享享清福,我大伯才会开心。” 朱大娘听她这么一说,不禁破涕为笑,不再哭泣。 归安嘴里咬着肉,对大人们的谈话似懂非懂,等他咽下嘴里的食物,突然对谷茉说,“娘,你也给我找个媳妇儿吧。” 这孩子无忌的童言引得大家哄堂大笑,芸香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逗趣地问归安,“归安,你想娶谁家的姑娘呀?让你娘去给你提亲。” “芸香姑姑,我喜欢水柳姐姐。”归安只是想着自己喜欢和哪个女孩玩耍,便脱口而出。 方玉竹目瞪口呆地看着儿子,干咳两声,不知道说什么。 谷茉却有些着急,心里想,儿子啊,这是近亲,近亲不能成亲你知道不?嘴上却说,“等你考上秀才,我就让你母亲给你说门亲事。” 谷茉这么认真的样子,让大家都很惊讶,朱大娘却赞同地对归安说,“对,我们大孙孙以后是要当状元的,秀才不难,对吧归安?” “嗯!姑奶奶,等归安考上状元,你就是状元的姑奶奶,多威风啊。”归安对状元、秀才这些词不陌生,谷茉早教时讲了很多,她希望归安从文,这样就不必上战场。 归安的话让朱大娘很高兴,一把将归安搂进怀里,笑着说,“还是我乖孙儿有志气,以后是要当状元的,那些姑娘们怕是争着要给你做媳妇。” 归安在朱大娘怀里撒娇,邀功似的说,“嗯,我有了媳妇也给姑奶奶分一个。” 朱大娘用餐后不久便感到困倦,便提出想要回家休息,方玉竹便亲自送她回府。 芸香则恳求留在谷茉身边,朱大娘并未强求她离开。 方玉竹返回家中,见归安独自在鸡圈玩耍,便进屋,却见堂妹面带忧愁,不禁问道,“芸香,你这是怎么了?为何脸色如此苍白?” 芸香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再次把心中的话语深藏。 谷茉轻轻地叹了口气,对方玉竹说道,“夫君,芸香心里已经有了心上人,她正打算让我去和大娘提起这件事。” 方玉竹听罢,立刻喜形于色,走到炕边坐下,声音响亮地对芸香说,“这可是件大喜事,你怎么不直接和大娘说呢?芸香,你到底看上了哪家的小伙子?让姐姐我帮你把把关。” 芸香听她这么一说,知道无需再遮掩,便鼓起勇气,眨了眨眼睛,坚定地回答,“是住在村西的夏家。” “夏家?”方玉竹听到这个姓氏,显然在脑海中搜索着关于夏家的信息,过了一会儿,她有些犹豫地对芸香说,“你说的可是那位夏秀才?” “没错。”芸香用力地点了点头。 虽然方玉竹自己出身贫寒,甚至不如夏家,但她父亲在世时家境还算不错。然而,村西的夏家却一贫如洗,她也曾几次见过夏秀才,身为女儿身,但堪比男儿心,很是出息,但……那白皙的脸庞,看起来柔弱无力,这样的人似乎并不适合芸香。 这些念头在方玉竹心中一闪而过,她并未明说,而是问道,“那大娘是否知情?” “我娘并不知情。”芸香回答后,又向方玉竹恳求,“堂姐,你能帮我劝劝我娘吗?她肯定会看不起夏姐姐的家境,可是我,我...”我的心意已决。 “别急,让你堂姐好好想想。”谷茉见方玉竹眉头紧锁,便开口说道。 方玉竹思索片刻,还是表达了自己的看法,“芸香,这夏秀才手无缚鸡之力,你若嫁过去,家中的重担岂不是都要落在你肩上?” 庄稼人注重实际,这种观念同样适用于婚姻。 芸香听到这话,便猜到方玉竹并不支持,眼神黯淡下来,沉默不语。 谷茉见她如此沮丧,心生不忍,对方玉竹说,“夫君,我已答应芸香,让夏秀才来我们家一趟,你好好考察她一番,芸香难得遇到真心喜欢的人,你也不想让她伤心吧。” 方玉竹见妻子如此说,只得让步,“好吧,等我见过她,我们再决定是否告诉大娘。” 芸香这才露出笑容,情绪变化如同天气,时而阴沉,时而晴朗。 由于谷茉脚伤未愈,原定的拜访严秀娥之行被迫推迟,连日的夏雨让屋内也开始漏水,谷茉看着接水的瓦罐,更加坚定了修缮房屋的决心。 她天天算计着手中的银两,盼望着下一次去镇上交货时,能够积攒足够的钱来修缮房屋。 方玉竹看着她总是捧着钱箱痴痴地笑,无奈之情溢于言表。 连日的阴雨终于结束,烈日炎炎地烤了两天,谷茉的脚伤也痊愈了。 这段时间,芸香一直在方家帮忙烹饪,不断地称赞夏秀才,这让方玉竹感到困惑,不清楚自己的堂妹何时与这位女书生建立了如此深厚的情谊。 等到谷茉能够下床活动,芸香又提到了这件事,方玉竹无奈之下只得应允,选定了吉日,夏秀才带着一幅字画上门造访。 方玉竹开门迎客,面对这位文弱的女书生夏金澜,心中并未激起太多好感,因为自己的前途问题,整个家已经陷入困境,方玉竹甚至有些轻视她。 谷茉从厨房里走出,看到两个女人在院门前对峙,连忙叫道,“玉竹,快请夏秀才进屋休息。” 接着又对坐在火炉旁的芸香说,“芸香,今天你可得收敛些,不能让夏秀才见到你,今天是相亲,若被发现,那就丢脸了。”
第49章 芸香一听这话,赶紧缩回了伸长的脖子,脸色一红,娇羞地回答:“嫂子,我知道了。”她的声音细如蚊蝇,和平日里的大嗓门完全不同。 谷茉一边切着苦瓜片,一边用刀片儿小心翼翼地切着,片片薄如蝉翼,透光可见。她抿嘴微笑着说:“难得看到你这么文静害羞,快点专心烧火,不然夏大姐饿了,我可不管。” 芸香一听谷茉的话,马上娇嗔道:“嫂子,你又笑话我!” 两人在厨房里嬉笑打闹,气氛十分热闹,然而正屋里的气氛却显得有些怪异。 因为这个原因,归安被送到了朱大娘家,理由是两人有事要去镇上,芸香陪同,所以院子里只剩下了各怀心事的大人们。 方玉竹和夏秀才相对而坐,两人都没有先开口说话,屋里的气氛尴尬到了极点。 方玉竹想起了芸香之前的央求,最终还是放软了语气对夏秀才说:“夏秀才,我方玉竹是个粗妇,有什么话我就直说了。” 夏秀才神色淡然,似乎早就预料到了方玉竹会问什么,回答得慢条斯理:“方家大姐但说无妨,小妹洗耳恭听。” 方玉竹习惯了军人的作风,做事总是雷厉风行,现在面对这么文弱的女人,她内心还是有些不屑,于是直言不讳地问:“听说夏秀才和我家堂妹子芸香都快私定终身了?” 夏秀才语气平和,似乎在说与自己无关的事情:“方家大姐这话可不能乱说,古语有云‘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小女与舍妹不过是追寻古人的步伐罢了。” 方玉竹一听这话就不高兴了,猛地一拍桌子,大声说:“你这话的意思就是并不打算娶我们芸香了?还有,这里不是学堂官场,你那些文绉绉的话就收起来吧。” 夏秀才被方玉竹的突然举动吓了一跳,半天没回过神来,呆呆地不知道该说什么。 夏秀才被方玉竹那粗鲁的动作吓了一跳,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退,险些从凳子上跌落。 方玉竹看到秀才被自己吓到,语气依旧严厉地说:“夏秀才,你也是个读书人,礼义廉耻你应该懂,如果你无意娶我堂妹,那就离她远一点。” 夏秀才原本还在愣神,听到方玉竹的话后立刻辩解道:“我对芸香姑娘是认真的。” 这严肃认真的表情出现在对方的脸上,在方玉竹看来多少有些滑稽,她反问道:“你所谓的认真是怎样的?定亲的银子、礼金、聘礼、酒席,这些费用你从哪里来?不说钱的问题,芸香嫁给你,家里的农活谁来做?生活怎么办?她在我大娘心中可是宝贝,难道你要她嫁过去受苦?” 这些话对夏秀才来说无疑是一把把利刃,她如今还是依赖家里的微薄家产生活,自己没有任何自食其力的能力,哪里有脸面去谈论娶妻生娃? 方玉竹看到夏秀才的表情变化,就知道她明白了她的意思,也不急于让她回答,只是静静地等待。 谷茉和芸香在厨房里忙碌着,芸香看到谷茉手中不停翻拌的苦瓜片,有些担心地问:“嫂子,这种东西能好吃吗?我娘以前拿去喂猪,猪都不吃。” 芸香说完这话,立刻用双手捂住了嘴巴,歉意地望向谷茉。 芸香并没有别的意图,她只是想表达,连猪都不愿意吃的东西,人类怎么可能喜欢呢? 谷茉看到芸香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觉得有些好笑,从碗里夹出一片薄薄的苦瓜,递到芸香的嘴边,自信满满地说:“你尝尝看,虽然这东西是苦的,但只要做对了,味道还是不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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