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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秀娥在一旁抽抽搭搭地抚摸着自己的发簪,簪子上的花瓣受损,她心中悲痛,以至于忽略了周围的一切。 姜彩霞的视线从谷茉身上慢慢移至正在哭泣的严秀娥,再聚焦到她手中的簪子上,当她瞪大眼睛看清楚后,嘴角竟然勾起了一抹令人不寒而栗的微笑。 “彩燕,你去通知官府,就说这里发生了盗窃。”姜彩霞轻蔑地看着她们俩,眼神牢牢锁定在严秀娥的簪子上,一字一句地命令道。 彩燕还未从姜彩霞的斥责中完全回过神来,听她提及要通知官府,不禁疑问道:“主子,要,要去报官吗?” “你是耳朵不好使吗?我让你去报官,有人犯了盗窃罪!”姜彩霞的话语虽轻,却充满了自信,与谷茉的惊慌失措形成了鲜明对照。 严秀娥显得一脸茫然,她不明白为何要报官,但谷茉却清楚这银簪的来龙去脉,也知道一旦真的报官,吕家生必然会被定罪。 “小茉,她怎么突然间要报官呢?”严秀娥注意到谷茉脸色苍白,诧异地询问道。 “哈,看来你自己都不知道你戴的是什么东西,这支簪子是安王府的赏赐,属于我,现在却在你手中,你说,这难道不算偷窃吗?”姜彩霞望着严秀娥那无知的样子,觉得颇为滑稽,这个女人,面临大祸还浑然不觉。 严秀娥被姜彩霞的话弄得一头雾水,“什么王府的赏赐,这跟我有什么瓜葛?” “严秀娥,你仔细看看簪子的花根部,是不是有刻字,如果你不识字,可以找个人帮你认认。”姜彩霞此刻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同情’,仿佛严秀娥已经成了阶下囚。 严秀娥不敢相信,她急忙拿起簪子翻来覆去地检查,果然在簪花的根部发现了刻字,但她不识字,她把簪子拿到谷茉面前,慌张地问:“小茉,这是字吗?这上面写的是什么啊?她说的那些,都是真的吗?” 谷茉面露难色地望着她,心中急转,思索着如何才能摆脱这场突如其来的灾难。 姜彩霞看到她们俩如此慌张,忍不住笑了起来,“哈哈,她就算知道也不敢告诉你吧,毕竟我说的每一句话都是事实。” 严秀娥仍旧不放弃,摇晃着谷茉的身子,边哭边问,“小茉,你倒是说话啊,小茉,你快点儿告诉我啊。” 谷茉无奈地点了点头,低声说道,“姨姐,她说的确实都是真的。” 这句话仿佛宣判了死刑,严秀娥立刻脸色苍白,如同石像般僵在原地。 姜彩霞看着这一幕,心中窃喜,但见彩燕还不动弹,立刻板起脸来,“我叫你赶紧去,你还在那里傻站着干什么?” “嗯,好的。”彩燕被姜彩霞这么一喝斥,立刻清醒过来,像小鸡啄米一样不停地点头。 见彩燕正要转身离去,谷茉急忙叫住她,“彩燕姑娘,等一下,我还有些话要讲。” “谷茉,你这是不到黄河心不死啊。”姜彩霞像看待宰的羊羔一般冷冷地看着她们,继续嘲讽道,“你大概还不知道偷窃皇室珍宝的严重后果吧。” “姜夫人,我有几句话想私下和你说。”谷茉突然从惊慌变得镇定自若,这一瞬间的转变,显然是已经想好了应对之策。 姜彩霞冷笑一声,对谷茉的态度不屑一顾,“有什么话就直说吧,何必藏着掖着?” 这一回,轮到谷茉从容地微笑,慢条斯理地说道,“哦?是吗?既然姜夫人自己都不介意,那我也就不怕别人知道了,不知道姜夫人是否清楚,在阳北村,我与一户人家曾有一个约定?” 姜彩霞的面色瞬间变得苍白如纸,如果让老爷知道她之前的那段往事,恐怕会被休弃回家,对于一个曾经做过妾室的女人来说,还怎能指望再嫁得良人? “谷茉,你究竟想说什么?”姜彩霞内心虽已慌乱,但表面上仍强作镇定。 谷茉微笑着,轻轻拉了拉在一旁不断哭泣的严秀娥,低声安慰道,“姨姐,别哭了,没事的,相信我。” 话音刚落,她抬头看向姜彩霞,说道,“我并无他意,只是觉得应该把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姜夫人大概是看走眼了,这支簪子并非安王府的赏赐,是不是?” 谷茉的笑容带着一丝寒意,那份笑意并未触及眼底深处。 姜彩霞迟疑了一下,原本板着的脸突然间也露出了笑容,回答道,“是啊是啊,可能是我看花眼了。” “主子,那我们还去报官吗?”彩燕对这突如其来的转变感到困惑,刚才还剑拔弩张的气氛,转眼间又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谷茉没有多言,只是给了姜彩霞一个你看你怎么决定的眼神。 姜彩霞怎么会不明白她的用意,随即又对彩燕斥责道,“报什么官,不过是一场误会而已,我之前说的也不过是玩笑话罢了。” “嗯,这样最好不过了。”谷茉见姜彩霞不再追究,便也收起了尖锐的态度,毕竟这是一张王牌,能不用的时候,还是保留为妙。 姜彩霞恶狠狠地瞪了她们俩一眼,叫上彩燕道,“我们走!”然后毫不犹豫地转身走下二楼。 目送姜彩霞的背影逐渐消失,谷茉转头对仍在哭泣的严秀娥说,“姨姐,别再哭了,姜彩霞已经离开了,一切都过去了。” 这位姨姐,平时性格刚烈,但一旦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就会像一只孤立无援的羔羊,只知道哭泣。 听到谷茉的话,严秀娥这才擦了擦模糊的泪眼,确认姜彩霞确实已经不在视线中,这才停止了哭泣,带着一丝后怕地问谷茉,“小茉,她刚才说的那些都是真的吗?这支簪子,真的是那个王府的赏赐?” “是的,都是真的。所以我之前一直提醒你,不要佩戴它,但姨姐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我就没有再坚持说下去。”谷茉无奈地摇了摇头,再次确认了这一点。 严秀娥瞬间被吓得像是抓着一块烧红的煤炭,不知所措地望着谷茉,说,“小茉,对不起,真的很抱歉,但现在我该怎么办啊?我该怎么办?” “别担心,姨姐,你放心好了,我保证姜彩霞不会再次提起这件事。”谷茉递出自己的手帕,帮她擦拭着泪痕,然后提议说,“你还是把这支簪子熔了吧,熔了之后重新打造一个简单的,这样可能更安全。” “好好,我听你的,都听你的。”严秀娥接受了这个建议,连连点头。 谷茉思索了一下,又追加了一句提醒,“记得一定要找不识字的工匠处理啊。” “我明白了,你放宽心吧。”这样,严秀娥才小心翼翼地将簪子收入自己的怀中,“小茉,今天这件事,真是多亏了你。” “咱们之间这么亲近,说这些客气的话干什么。”谷茉微笑着,连忙安慰她。 两人手持那桃花手镯,最终决定买下,定价一两银子,但严秀娥只带了五百文,谷茉便补齐了另外的五百文,笑着说道,“姨姐,这五百文就算是我送给桃花的贺礼吧。” “这怎么可以,这么多钱,我过两天一定还给你。”严秀娥听后,觉得这样不合适。 谷茉见她又要开始焦虑,便安慰道,“好了好了,我还没给桃花买过礼物呢,这五百文就当作是给她及笄前的贺礼,等她正式及笄庆祝生日时,我还会再送她礼物。” 严秀娥依然坚持要还钱给谷茉,但谷茉却不肯再听她提起此事,步履如风,迅速前行,不一会儿就将严秀娥远远地抛在了后头。 当严秀娥喘着大气追上谷茉的步伐时,关于还钱的事情已经被她抛诸脑后。 三人心情愉悦地乘坐马车返回村子,方玉竹还细心地为谷茉买来了她最爱的核桃酥,以及归安喜欢的糖。 仅给了她一百文,却没想到她还会记挂着自己,这让谷茉深受感动。 …… 严秀娥回到家,看到吕家生正在院子里做木工活,她冲上前就是一顿打,原本已经止住的眼泪,此刻如同决堤的洪水,无法遏制。 “咳,哎哎哎,秀娥,你,你怎么打我啊?哎呦,我的头,哎哎哎,别踢了,到底怎么了,你说啊!”吕家生一脸困惑,忍受着严秀娥狂风骤雨般的“打击”。 “吕家生,你说,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你这个挨千刀的,我差点因为你被抓去蹲大狱。”严秀娥边哭边骂,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停歇,连打带踢。 吕家生完全不明所以,听到严秀娥这样指责,心里一惊,立刻伸手握住她的手臂,焦急地追问,“出什么事了?秀娥,你说的蹲大狱是什么意思?” “呜呜呜呜,我命苦啊,呜呜呜......”严秀娥只是不停地哭泣,没有回答,她的哭声一声高过一声。 吕家生心里开始慌乱起来,究竟发生了什么? “秀娥,你快说啊,到底出了什么事?”吕家生此刻已顾不上严秀娥为何哭得如此伤心,内心充满了慌乱。 “全是因为你,就是你,就是你送的那根簪子,那真是你买的吗?真的吗?你从何处弄来的这簪子!”严秀娥怒视吕家生,心中满是冤屈,原以为是他特意买给自己的珍贵礼物,未曾想,竟然是盗窃来的? 吕家生听罢此言,终于明白了事情的经过,霎时间,他整个人都显得萎靡不振。 他放手严秀娥的手臂,踉踉跄跄地退了几步,勉强笑了笑,“我岂会去偷,那是在高府做工时无意中捡到的,瞧着还挺漂亮,便想带回来给你佩戴,没想到,没想到又惹出了麻烦。” 严秀娥泪流不止,听闻吕家生的解释,心中也是悲痛万分,那一刻,两人都陷入了沉默。 …… 方玉竹将严秀娥护送至家中后,随即带着谷茉前往朱大娘的住处,因为归安还留在那里。 抵达朱大娘家时,归安正大口吃着面条,发出呼噜呼噜的声音,一见谷茉进门,立刻开心地笑道:“娘,快来尝尝面条,是姑奶奶亲手做的手擀面,好吃极了!” “你这小家伙,真是个小馋猫。”谷茉见他这般可爱,心中感到一丝慰藉。 随后,她转向朱大娘说道:“大娘,这几天你和芸香整理一下家里的物件,新房子眼看就要完工了,再过几天我们就可以搬过去了。” 朱大娘听后,一时有些愣神,倒是芸香先回过神来,欢快地说:“哎呀,这么快就要搬新家啦。” “确实如此,玉竹找了更多工匠,加紧施工,担心今年的秋雨频繁,所以想尽快完工,搬进去也能更安心些。”谷茉见芸香如此兴奋,自己也是乐开了花。 朱大娘这时才露出笑容,缓缓地说道:“这都是托了你们的福分,我这一辈子竟然还能住上新房子呢。” “大娘,您这是说得哪里的话,我始终都是把您当作亲生母亲来尊敬的。”方玉竹一边吃着面条,一边听到朱大娘的客气话,忍不住插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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