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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 翟苏欣心里再明白不过,苏壹这次之所以还愿意来接她见她招待她,只是因为当年她也曾招待苏壹玩儿了几天,苏壹觉得欠她,要还她。 三年前就告诉自己要死心的,为什么就是死不了心呢? 刚认识的时候,翟苏欣就知道苏壹心里有一个放不下的白月光,是她自己一厢情愿当了苏壹半年的“知心姐姐”,和苏壹在网上聊天,开导她劝解她,熟络之后也偶尔语音通话。 也是她先动了不该动的心思,哄骗着苏壹来她所在的城市“面基”。 见面前,她们没有看过彼此的照片。 见面后,她的心动得更厉害,一发不可收拾。 她试着跟苏壹表明心迹,想让苏壹开窍,接受她的感情。 然而事与愿违。 苏壹不仅对她没有心动的感觉,就连像平常在电话里跟她自在聊天那样都做不到了。 她也后悔过,但她后悔的不是向苏壹表白了,而是后悔表白得太早了。 她该…再多耐心等待一段时间的。 等苏壹渐渐忘却了白月光带来的情伤,等苏壹对她的情感依赖越来越深,她再循循善诱,步步为营。 可是后悔也来不及了。 早就来不及了。 “玥姐,”望着翟苏欣的背影,苏壹拉住伍玥,“麻烦你和苒姐再帮我拖住她一会儿,等我叫来接锦缘的人到了,我就送她回酒店。今晚真的太麻烦也太谢谢你和苒姐了。” “好。”伍玥看向仍闭着眼睛的锦缘,“你们,谈得怎么样了?” “还…还好。” “别着急。”伍玥安慰性地拍拍苏壹,意味深长地说道,“看得出你是真的很喜欢她,来日方长。” “……”自己喜欢锦缘就那么明显吗?怎么一个两个都看得出?? 那锦缘呢? 所以锦缘肯定也是知道自己喜欢她的吧?她最近情绪上的反复无常,是因为自己吗? “玥姐……”苏壹在伍玥转身时又喊了声。 想问问伍玥,她能看出自己是真心喜欢锦缘,那她跟锦缘也单独相处还聊过,能不能看出锦缘对自己的心呢? 都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她前些日子所惧怕的所躲避的,今时今日,竟不怕也不想再躲了。 “什么?”伍玥驻足回头。 然而,苏壹手里的手机响了,是杨潇潇打来的。 她摇头答了句“没什么”,接听电话。 “喂,苏壹姐,我到酒吧了,你们在哪儿啊?” 半个多小时前,苏壹就联系了杨潇潇,请她来酒吧接锦缘。 锦缘没带包,穿了一身黑,黑色的长至脚踝的针织衫长裙,以及盖住臀部的黑色风衣。 风衣口袋里有鼓鼓的东西,她悄悄探手摸了,是手机和车钥匙。 再看她穿的黑色平底鞋,这女人,开车是八/九不离十了。 伍玥和涂苒也都喝了酒,不能再麻烦她们替自己送翟苏欣去酒店了。 思来想去,也只有叫杨潇潇来接锦缘,是最能让她放心的。 “进门后往右前方看,比较靠里的位置。” “好,我进来了,看到了。” 结束通话不到一分钟,杨潇潇就出现在苏壹眼前了。 锦缘这时也睁眼了,还坐得笔挺板正,仿佛桌上那些酒都不是她喝的。 苏壹刚刚站着向杨潇潇挥手,回头一看,暗叹一句:不愧是有领导包袱的女强人。 “都怪我,约了你家领导和几个朋友出来喝酒,大家都喝多了些。锦总开了车出来,我们又都喝了酒没法开车,丢在外头又不妥,这才想到…请你来接锦总回家了。不好意思啊潇潇,这么晚还叫你出来。” “没事的苏壹姐,你…和锦总能想到我,我很开心也很乐意。”杨潇潇笑着伸手,“车钥匙给我吧,我送你和锦总回去。” “你送锦总回去就行,我…还得去送朋友。” 背后的衣服忽然被人抓住,锦缘借力站起来,语气生硬:“朋友更重要。我就不劳苏主管费心了。” 杨潇潇听到的是“气话”,可苏壹听出来的全是“醋味儿”。 这还得了! 她抬手拦住,不让锦缘出去。 对杨潇潇讪讪地笑了笑:“完了,你家领导这是在骂我招待不周了。” 说着做贼似的冲杨潇潇招了招手,示意她靠近一点,小声恳求道:“潇潇,算我求你一回,你帮我送另一个女生朋友去酒店,我送锦总回家,要不然我以后在你家领导面前就没有活路了。这次我欠你一个人情,改天好吃好喝好玩儿,或者你想要什么礼物,我一定还上,成吗?” 杨潇潇余光掠过苏壹肩头扫向她身后的锦缘,见锦缘满脸憔悴,眸中也无神采,好似放空状态。 一方面,苏壹帮了她很多,她无法拒绝苏壹的恳求。另一方面,锦缘能单独来赴酒吧这种地方的约,应该私底下是非常信赖苏壹的。 她应道:“可以的,苏壹姐。” “潇潇,你是我的救星啊!”苏壹激动地抱拳感谢。 转身握着锦缘的双肩,仗着身高和力道优势,将人按回沙发,还摸走了她兜里的车钥匙。 肃声道:“你比她重要。你乖乖坐几分钟等我,哪儿也不许去,我送你回家。” “听到了就点头。” 点头。 还好锦缘被她挡得严严实实,没被杨潇潇看到。 但这么可爱乖巧的锦缘,勾得苏壹心痒难耐。要不是顾及后面站着的是锦缘的下属,苏壹就上手揉她脑袋了。 送走伍玥和涂苒,看着杨潇潇扶了翟苏欣上车离开,苏壹才折回酒吧。 看着靠在沙发上闭眼等她的锦缘,苏壹的心既甜蜜又难过。 酒吧里没了认识她们的人,她那颗以下犯上的心就又开始蠢/蠢/欲/动了。 做完了最后一番思想斗争,苏壹坐下后,从侧面拦腰将人抱住,下巴搭在锦缘的肩窝处,黏黏腻腻地撒娇卖萌道:“锦缘,今晚也带我回家吧。” 对不起了校草校花,为了姐姐我的幸福,要让你们挨饿了。 回到锦缘家,苏壹弯腰替锦缘换鞋时,握住她受伤的右脚踝,抬起来仔细看了看,又用指腹轻轻在原先的伤处摸了摸。 锦缘只在被握住时缩了一下,就没动了。长大后除了医生,就还没有人像苏壹那样碰过她的脚。 周末母亲突袭来看她,发现她走路异常,也想查看情况,但被她三言两句就避开了。 只有苏壹,总是不顾她情愿与否,都强势地表达着关心。 “看起来是真的痊愈了。” 自言自语后,苏壹才站起来帮锦缘脱了外套挂在玄关处的钩子上,又半搂半抱地把人带到沙发上躺着。 还没来得及松手就被锦缘勾住脖子,整个人伏倒在了她身上。 紧贴的两人,能感觉到彼此胸前的一片柔软,以及那小鹿乱撞的心跳声。 苏壹嗅着身下迷人的芳香,脸被柔软的发丝扫得痒痒的。 她紧张到浑身僵硬,动也不敢动,好一会儿才双手撑在沙发上,生怕自己的重量压到了锦缘。 “没压痛你吧?” “你也不是第一次压了。” 锦缘勾住她脖颈的手还未松,只是放轻了力道。 “你跟她谈过感情?” 这个“她”是指谁,两人都心知肚明。 “没有!”苏壹拉回被锦缘勾迷糊了的神志,斩钉截铁地否定道。 她在酒吧那番关于干净不干净的言论,是有漏洞的,只说了她和翟苏欣没牵过手,但没说她们谈没谈过感情。 肢体接触和谈感情,并不一定是同步进行的。 “没有吗?苏主管可真会为自己的花心不负责找冠冕堂皇的借口。”锦缘轻嗤一笑,松开了手。 但凡是脑子正常的人,都能听懂那个女人的含沙射影。 女人对苏壹有意,苏壹却满不在乎。 在见到苏壹对自己“毕恭毕敬”后,女人一开始是因为维护苏壹而打抱不平,不成想遭到了苏壹的呵斥,才又把自己被当成了假想情敌,继而恼羞成怒,出言不逊。 锦缘也是没想到,自己有天会被卷入狗血“三角”关系中,因为一个女人而被另一个女人讽刺。 “我哪里花心了!你又血口喷人污蔑我!”苏壹捉住她的两只手,分别压在两侧。 身体被压住,手和腿也被钳制,锦缘动弹不得。 清醒状态下她都不是苏壹的对手,更何况她本来就比苏壹喝得多,浑身乏力,更反抗不了。 她也不再做徒劳无功的挣扎,只冷如寒冰地开口道:“苏主管想做,也不是不可以。你的技术我领教过,我不介意再来一回。但我有洁癖,洗了澡才能做。” 苏壹悲愤交加:“你就把我当这种人?” “这种人?” 锦缘冷笑,“我倒想问问,在你苏壹眼里,我又是哪种人?理想中睡了还不需要你负责的一夜/情对象?抑或是另一个被你随随便便就骗了心,却得不到你感情认可的蠢女人?” “锦缘!” “苏主管又回答不了是吗?!” 她是被酒精麻痹了理智,不然也说不出这样自贬又自嘲的话来。 苏壹比她清醒得多,理智也比她剩得多。 正是因为苏壹还有理智,听了锦缘的话就更自责更内疚了。 她从锦缘的话中听出两点事实:原来锦缘是怪她的,怪她睡了不负责。原来锦缘是动了心的,也想和她谈感情。 锦缘那么高傲矜贵的人,居然都被她气到自比蠢女人了。一定是痛心至极,才会这样骂自己。 想到此,苏壹再也无法自欺欺人了。 今天以前,她以为锦缘足够坚强,足够理智,也足够冷酷,可以做到像她自己说的那样,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但是今天的锦缘,脆弱得令她心疼。 那是她会为之心痛的喜欢的人啊,是她想奉为珍宝的女王,是她想种在心上只此一朵的玫瑰,为什么自己要因未知的明天一而再地伤害她呢? 去她的许砚,去她的翟苏欣,去她的回忆,去她的道义! 去她的大哥大嫂! 她现在只想剖开心让锦缘看个清楚! 看清楚她的心里装着谁。 不,不只是给锦缘看,她还想把心挖出来,交给锦缘,让她保管,最好是一辈子都别还给她。 “锦缘,”苏壹松开她的手,轻抚她的脸庞,“你不是蠢女人,更不是一夜/情对象,你在我眼里是哪种人,你心里不是早就跟明镜似的了吗?” 她的语气轻柔得像江岸吹来的风,轻轻柔柔吹拂着锦缘的面颊,吹得锦缘心神荡漾,恍恍惚惚。 托起锦缘的脑袋,起身坐到沙发上,夹抱着锦缘的上半身靠在自己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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