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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京平逗留了几天也没得到千厦的明确答复,雷鸣订了周六的机票。顾董让锦缘出面,今晚为他践行。 锦缘不能拂了顾董的意,见完了法务便让秦琴着手安排。 当晚,这次与雷鸣打过交道的几位千厦高层均在局中,付云飞也被雷鸣邀请了。 光是区区一个雷鸣的面子还没那么大,这里头有顾董的面子和殷莉的面子。看人下菜碟嘛,合作能不能成,尚未可知,不能在没出结果前把路走死了。 践行局,喝酒是必不可少。 包房内只有锦缘和秦琴两名女性,没有董事长和董事长夫人在场,男人们喝得都比昨晚尽兴,所聊话题也一个比一个污秽劲爆。 付云飞不忍锦缘受罪,便出言道:“锦总,要不你先去套房内室醒醒神,等舒服些了再回去。实在不行,就在这边住一晚,我另外给你开一间房。” 锦缘酒没喝多少,但是被这群人抽的烟熏得头昏脑涨,看了看关着门的内室,倒也动摇了。 主要她是名义上的“组局”者,中场离席,于她于顾董都有损颜面。 跟在座者示意了下,锦缘起身进/入内室休息。 付云飞眼观八方,见千厦众人的注意力都在雷鸣那边,端了墙边柜子上一盘没动过的水果也进了内室。 今晚的秦琴,本就有买醉的成分。 看到自己喜欢了几年又表白过的男人眼里依然只有锦缘,事事都先想到锦缘,她怎能不难受? 摇摇晃晃地跟了过去,进门后就歪歪倒倒靠在付云飞的背上:“付云飞,你就不能哪怕一次也关心关心一下我吗?我也是个女人,需要被关怀的女人啊,你是铁石心肠吗?对我就那么不屑一顾?” 付云飞端着的水果打落在地,要不是他极度克制情绪,这会儿早把秦琴甩开了。 被秦琴一搅和,锦缘的神志恢复清明。她从沙发上站起,看向房间里的床榻,对付云飞道:“秦经理醉得厉害,付总扶她上榻歇着吧。” 房里有一张一米五的床,有四张单人躺椅,还有一张六人位沙发。 付云飞无奈,转而扶好秦琴,将人安置在床上。 刚在饭厅,锦缘就关注到秦琴的目光总在自己和付云飞身上来回扫,主动敬酒,陪那几个男人喝得最多。 她是知晓秦琴一直对付云飞有倾慕之心的:“秦琴对你痴情多年,你……” “我试过!”付云飞打断锦缘的劝说,“但不喜欢就是不喜欢,我没办法勉强自己接受,就像你也无法勉强自己接受我一样。锦缘,你可以不喜欢我不接受我,请不要把其他人强推给我。” “抱歉,我没立场插手你们的事,只是随口一说。” 她看着躺上床后,还紧紧抱住付云飞的秦琴,为她感到不值。 但这是秦琴自己的选择,明知付云飞心里没她还要死守,被付云飞冷漠对待,也怨不得任何人。 内室是待不下去了,锦缘不想看他们纠缠,也不想再跟外面的人逢场作戏:“你照顾她吧,我去跟他们打声招呼,就先回了。” 正如锦缘所料,外面的人,没一个留她。 一来,这些人都熟知她冷情,跟她聊不愉快也玩儿不愉快。二来,眼下这些人也不愿与她过多往来,都想置身事外。 锦缘一离开,有些男人就按耐不住提议道:“明天周末,那今晚的后半场就是我们男人的主场了,这窝巢边的美女碰不得,外面的香艳野玫瑰还是可以尝一尝的,更刺激!雷总,雷总喜欢什么样的?清纯性感,妖艳妩媚,这里应有尽有,等人来了,雷总随便挑,保证把你伺候得舒舒服服乐不思蜀,哈哈哈哈哈!” 雷鸣醉醺醺的,风流本性不改,随口敷衍了几句说要去单独跟锦总道谢,踉跄起身出门。 付云飞在听到隔壁的声音后,扒开秦琴的手,匆忙丢下她就去追锦缘。 而雷鸣比付云飞晚一步出门,没看到人影,阴差阳错摸进了隔壁虚掩着的内室门,爬上了秦琴所在的床。 不幸中的万幸是,锦缘拒绝了付云飞的同行并冷言道:“付总就这么把秦经理丢在房里?” “锦缘,我不喜欢她。” “那就拿出你的修养和风度,送她回家,再跟她说清楚。” “好,为了你,我再心软一次。”一再碰壁的付云飞沉着脸折回套房,在紧要关头阻止了悲剧。 他猛地把雷鸣从秦琴身上掀开,抓了被子盖住秦琴,拍打她的脸:“醒醒,秦琴,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醒醒!” 而饭厅那几人,早就撤了。 秦琴睁开眼看到付云飞,也不说话,只是放声大哭。 付云飞被她哭得心烦意乱,抓起床边的衣服裤子丢给瘫在地上不省人事的雷鸣。 哭够了,秦琴缩在被子里背对付云飞:“付总请走吧,你就当什么也没看见,这儿什么也没发生。” “你和雷总都喝醉了,毫无意识,的确什么也没发生。”秦琴伤心欲绝的模样令付云飞于心不忍,“你先穿好衣服,我送你回家。” 雷鸣内/裤还在身上,秦琴内/衣的肩带也还挂在肩上,事情还没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不劳付总费心,我自己的事,我自己能解决。” “秦琴……” “走啊!我叫你走,你没听到吗!走,你走!”秦琴突然大吼,“付云飞,你是在可怜我吗?还是,非要看我在你面前无地自容,你才有绝佳的理由拒绝我?” “你最好先冷静冷静。” 付云飞进浴室拿了条浴巾丢给秦琴,秦琴裹上浴巾,拿着衣服到浴室穿好。 出来时,被付云飞踢了两脚的雷鸣也转醒了:“这是怎么了?” “雷总喝醉了,走错了房间。”付云飞使力拉了他一把,“地上凉,雷总把衣服裤子穿好,我们再谈。” 大家都是聪明人,三言两语不用说透,便各自明了事件的始末。 付云飞和雷鸣坐在沙发上抽烟,整理好情绪的秦琴则面如死灰地坐在床沿。 雷鸣开门见山:“秦经理,你就直说你想要什么补偿吧?” “你我都喝多了,这也不是我一个人的错,只不过你是女人我是男人,该负的责,我不会不认账。你也清楚,我们俩什么做了,什么没做,你也没吃多大亏,我也没占多大便宜,犯不着把事情闹大,对你对我都没好处,传出去,主要损害的还是你的名节。所以,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十万。”秦琴痛苦地闭上眼忍受屈辱,吞下怨气,“给我十万,这件事就到今夜为止。” “十万?秦经理这身价,会不会高了点?”雷鸣显然对这个高昂的价格不太认可,“说到底什么也没发生,我对你也没起过歹念,即便秦经理以强/奸未遂的罪名起诉我,怕也没多少胜算。这样吧,看在秦经理精神受损的份上,我给你五万,当做补偿。” 秦琴没有力气再为自己讨公道,旁观的付云飞也没有帮她一把。她大笑着摔门而去,内心世界已经轰然崩塌。 雷鸣摁灭了烟头:“稍后烦请付总帮我要来卡号。” 付云飞有些怅然若失,听到雷鸣喊了自己,烟头滑落烫到手,才慌忙跑了出去:“秦琴!” 秦琴挺直胸膛,头也不回地进了电梯。 将电梯门关上,划清了自己与付云飞的界限。有的梦,不可实现,也是时候碎了。 下楼回到车里,付云飞给锦缘打了三通电话,都被拒接了。 他只好退而求其次发了信息过去:【锦缘,事态紧急,请你务必接一下电话,秦琴出事了,跟雷鸣。】 信息发出去不到一分钟,锦缘回拨了电话:“秦琴怎么了?” 付云飞接起后,把事情经过重复了一遍:“我不确定她会不会因此而记恨我或你,日后择机报复的可能性又有多大?她跟你的时间比较长,你们相处的时间也更多,所以你比我清楚她的为人。这件事除了你,不会再从我嘴里透露出去。你往后最好还是提防一下,但愿我的担心都是多余的。” 默默听完,锦缘的心更冷了:“付云飞,你对她未免太凉薄了。” “我凉薄?锦缘,论凉薄,我比得过你吗?” “你以为她是真的就醉得不省人事了吗?几分醒几分醉,恐怕只有她自己清楚。不管是意外还是心计,她是有独立意识的成年人,她就得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承担后果。” “但如果出这种意外的是你,我会为你拼命,为别人,我不会。” 来到京平的第三天下午,17点,锦缘迈出千厦集团大楼,垂手握着手机。而亮着的屏幕上,是苏壹半小时前发来的【想你】。 昨晚她回到酒店后想了很多,想她在京平的这么多年,究竟都做了些什么,又得了些什么?也想她自己的为人处世,是不是真的很失败? 要不是后来有苏壹带着校花校草给她“解闷”,又唱歌哄她睡觉,她就要失眠到天亮了。 锦缘拨通秦琴的电话:“晚上八点,酒店房间,见一面。你可以选择来或者不来,后果自负。这不是威胁,是警告。秦琴,你我虽无多深的交情可言,但作为你曾经的直属上级,我为你因目光短浅而踏上歧途感到可悲和惋惜。至少,我一直都承认你的工作能力,并且,我从没利用过你。” 说完,不等对方回音便挂了电话。 随后,锦缘又给付云飞打了电话:“付总今晚有时间吗?晚上一起吃饭吧,xx餐厅,半小时到。” 付云飞这头也是,连答应都没来得及,电话就挂断了。 锦缘和付云飞几乎同一时间抵达。 还能如此平和地跟锦缘一起享用晚餐,付云飞感觉很不真实:“你找我,是为何事?” 锦缘喝了一口白开水,道出自己的所图:“我需要一些能让秦琴忌惮的东西,照片、视频或音频都可以。” 有些见不得人又最能吓人的“东西”,找付云飞要,是最快的。 这两日她在秦琴脸上和眼中所看到的对付云飞的情绪很复杂,充满了怨念。不再是单纯的单方面的暗恋,更像是一个地下情人对另一方的不可奈何。 所以她才找来付云飞,赌一把。 “是她…做了什么?”既是男人,又是酒店管理,付云飞一下就听出锦缘找他要的是什么东西了。 “你只需告诉我,有,还是没有。” “锦缘,在你心里,我就这么卑劣龌龊吗?”付云飞强作镇定的外表之下,手心已汗湿至粘糊,装糊涂道,“我不是千厦的人,怎么会有能让她忌惮的东西。” “付云飞,我不会平白无故找你要东西,你和她睡没睡过,我也并不关心。怎么,付总昨天才口口声声说为了我可以拼命,现在我有求于你,你却要反悔打自己脸了?你这点真情,水分很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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