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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缘对她自暴自弃的态度感到恼火:“捏造事实诽谤他人,伪造假证据诬告陷害,秦琴啊秦琴,昨晚的后果你能承担,这些后果,你确定你承担得起吗?我不是在危言耸听,这件事可大可小,全在我一念之间。我今天找你来,就是念在过去你为我办事还算尽忠尽守的那点情分上,你是继续相信那个挑唆你的人,还是相信我,你最好表个态。”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秦琴在辨别锦缘的话哪些是真,哪些是假,而锦缘打开了桌上的一体机。 她把优盘插上:“要看看吗?优盘里的东西?” 秦琴刚松懈了些的神经,又紧绷了起来。她望着锦缘,牙齿打颤。 而后双手捂脸,痛哭出声:“是殷莉,殷莉用…用我跟李俊睡过的事威胁我,说要么她向李总的太太告发此事,让我坐实小三之名,在千厦、在京平再无立足之地。要么就帮她让你名誉扫地,她说你不会置我于死地,到时她会给我一笔钱,我辞职离开京平。” 殷莉付了她十万,事成后,会再给她十万。 二十万这点小钱在京平算不了什么,对殷莉而言更算不了什么。 可她如果不屈于淫威拿这笔钱,就只能担惊受怕过日子,等着哪天殷莉“说漏嘴”,她就会被冠以小三的名头遭遇公开处/刑。她连讨价还价的资格都没有。 而李俊,就是在锦缘来京平前夕,去了衡原的那个华北区总经理。 “我去衡原前,还是去衡原后?为了什么?” “你去了衡原后,为了…往上爬。”秦琴是聪明人,听得懂锦缘问的是她跟李俊,而不是问她跟付云飞。 一失足成千古恨。 锦缘离了京平后的第二个月,付云飞约她吃饭打听锦缘在衡原的近况,那天她有意跟付云飞喝了不少红酒,勾/引他去酒店开了房。 可事后付云飞对她仍旧爱答不理,只当是酒后乱/性,说可以跟她保持酒肉关系,但不谈情。 也是那之后,她撕碎了自己的感情观,把情感从肉/体剥离,自甘堕落。 李俊,对她动手动脚、明示暗示不止一次两次,她用身体跟他做了交易,如愿拿到了销售经理的头衔。 “秦琴,你该信我的。”锦缘叹气,也为她的不自爱而悲哀,“我在调离总部前,的确在销售部给你打通了晋升渠道,但根据规章制度,转岗加升职还需至少半年的考察期。凭借你的能力,升上经理的位置指日可待。半年,你都等不了吗?” 没给秦琴明说期限,是因为她不能公然滥用职权徇私,不能为秦琴破这个例,让她们成为众矢之的。 对秦琴,她已仁至义尽。 “对不起,锦总,对不起,对不起……我以为,我无路可走……”秦琴听后,犹如五雷轰顶。 转去销售部,是她自己的意愿,锦缘批了。 锦缘也跟她说过,好好干,咬咬牙,往上的路没有那么难。 可没了锦缘做靠山,她一个出生于小城镇的非顶尖大学毕业的硕士生,靠摸爬打滚要想坐上千厦的销售经理位置,谈何容易? 所以,她激进地走了自以为是的捷径,把自己推入了深渊。 她抱着侥幸心理,到头来还是万劫不复了。 “现实很残酷,努力与收获从不是绝对公平的等值等价关系,若认不清这点,困苦遭殃的,也只会是你自己。” 锦缘想起付云飞昨晚给她打电话时说的话,善恶到头终有报,人心一旦有了邪思,久酿成恶,终有一天要自食苦果。秦琴,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秦琴,自重才能获得尊重。凭良心吃饭,凭本事挣钱,不做违心违法之事,才能活得体面。” “锦总,你能…放我一马吗?”秦琴惨白着脸,哀求道。 “明天跟我去公司找法务,把你知道的前因后果都交代清楚。”锦缘移动鼠标点出优盘,没打开,而是直接右键清空,“回去后把账号给付云飞,雷鸣的钱,收了吧。” 京平的气候比衡原干燥许多,由于地理位置更靠北,昼夜温差也比衡原大。 夜越深,风越凉。 苏壹开着窗看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水马龙。 由于这边的楼层没有恒鑫那边高,又地处十字路口,开窗能明显听到汽车不断驶过的噪音,关上窗则好很多。 进了房间后,她就开始反思自己瞒着锦缘来京平这趟是对是错。 于她自己,无论何时奔赴锦缘都不叫错。可于锦缘呢? 锦缘需要她这样自我感动的奔赴吗?她的这场奔赴有意义吗?会被锦缘当成是她在给她强加情感上的负担吗? 太久太久没谈过恋爱了,从校园到职场,仅有的一次经验也根本派不上用场。 她给锦缘发了房号,锦缘让她先休息,说一会儿过来。 等人期间,苏壹在网络平台上约了明天上午的送机,洗了澡,看了会儿夜景,关窗后趴在床上跟姐姐打电话。 苏雯他们一家今晚也到家了。 “那行,明天中午我们就不等你吃饭了,你到了要是饿了,机场那边吃了再回来,晚上我们再去外面吃好的,狠狠宰你一顿。要不要叫小姨他们过来?唉,算了,听说子洁五一都不在家,你回来只叫小姨他们一家有些说不过去。” 他们两家住得不远,外加苏壹和温子洁打小就姐妹情深,是跟父母两方的亲戚中走动最频繁的。 早几年,苏壹回家有串门时还能跟那些七嘴八舌的亲戚们唠嗑,这两年一回去,那些人开口闭口都是问她感情状况,找男朋友了吗?男朋友做什么的?怎么还不急呀?再不抓紧就都是别人挑剩下的了…… 苏壹从前是左耳进左耳出,到现在是一个字都不想听了。 “嗯,我自己打车回去,别让姐夫来接了。今天开了那么长时间的车,明天休息吧。” 她是晓得自家姐姐的,车技一般,也懒,基本上都是申进任劳任怨地开车。 “也好,这次出去,总共加起来他开了得有二十多个小时的车,要换我,是看到车都得犯恶心了。” “姐。” “还有什么?” 苏壹思来想去,决定先给他们打个预防针,有点这方面的心理准备:“明天,我想跟你们说个事,关于我谈恋爱的。” 苏雯大惊:“你有男朋友了???” “没有。”苏壹否得飞快,而这时门被敲响了。 “没有?那你说什么谈恋爱!我们要听的,是关于你男朋友的事!” “没有男朋友,也不会有男朋友。”苏壹下了地往门口走,“姐,你要不想想,我这么多年没跟男生交往过,除了独身主义这种理由,还有没有另一种可能?” “苏壹,你在说什么啊?什么另一种可能?”苏雯对她的话很是不解,“所以这么多年,你到底谈没谈过?” 她站在玄关,与锦缘一门之隔。 伸手握住把手,屏息静气:“姐,我谈过恋爱。” 但从来没有男朋友。 “真的假的?” “真的。好了姐,我忙点事,明天见面说。”挂断的同时,按下门把手。 门外,确是她朝思暮想了多日的绝代佳人。 锦缘换了身衣服,一张未施粉黛的洁净素颜,路过她身边时,她闻到了一阵来自沐浴露和洗发水的清香。 苏壹和锦缘在房间面对面再次相见,两人用眼光较劲,终究是苏壹败下阵来,上前一步拉住锦缘的手,示弱道:“太想你,就来找你了。谈恋爱的两个人,总得有一人要主动一些,你对人对事冷淡,就只有我积极主动发光发热来照亮你温暖你了,这样才互补嘛。生气了?” 类似的话,苏壹以前在锦缘家也说过。她没说自己是因为听闻了锦缘的当下处境,担心她,特地来陪她。 饶是锦女王也受不住苏壹软绵绵的话音,另一只手抚上她的脸,轻轻摩挲:“晚上到的?” “嗯。”苏壹把脸往锦缘手心蹭,“明天上午我就走了,不会耽误你的工作。明后天,我也有重要的事要做。” 没被训,她如释重负,有了胆抬手拥住锦缘,“抱着你才踏实,能给我充电,还能给我力量。” 锦缘单手回抱跟她撒娇的人,语带笑意:“如此说来,苏主管星夜兼程,就是为了打飞的过来找我续航?成本会不会太高了点?金牛座的节俭,是这么俭的?” “啊?”苏壹被噎得懵了圈,好端端的甜蜜氛围瞬间毁了,她拉开点距离,抿抿唇,“机票贵是贵,可是我也说过,为了爱人花钱,花多少我都乐意。” 冰冷的心因那句“爱人”而软化,锦缘把带来的手提袋挂在苏壹手上:“子洁送你的,你自己带走。” “!!!”完了,温子洁这时候送她礼物,肯定跟锦缘说的是生日礼物。 怪不得喊她等着锦缘的惊喜,温子洁是以为锦缘会在“意外”得知她生日后,给她补生日礼物吗? 她把纸袋随手放长桌上,对里面装着什么提不起兴趣。 心里头有些慌张,跟着锦缘走到窗边。窗户已经关上了,窗帘还没完全合上。 锦缘站在窗前看了会儿,将窗帘拉上,坐到沙发上:“我为什么回京平,你都知道了吧?” 消息不胫而走,上午就沸沸扬扬在集团内部传遍了。苏壹又来得这么突然,她不觉得只是为了以解相思。 苏壹的人际关系向来好,能传到她那儿去,锦缘并不意外。 传递消息的,可能是跟她交好的杨潇潇,也可能是别人,她没打算兴师问罪。 “嗯,知道了。”苏壹在她旁边坐下,“殷莉那个坏女人昨天就跟我说了风凉话,说你在京平脱不了身。今天…也传开了,很棘手吗?” “棘手,也不棘手。我们之间没必要藏秘密,我没说,不意味着就是欺骗你。”锦缘靠向苏壹,被人揽住。 苏壹在她额边浅浅一吻:“我来不是问你发生了什么的。” “你们集团那么大,内部关系错综复杂,那些人我也都不认得,要想获知全貌,浪费你的时间和口舌不说,我也未必听了就能弄懂。锦缘,我来就只是想陪陪你,想陪你定一定心神。你以后的家在衡原,等你全身而退回了衡原,我们有更多的时间去了解和融入彼此的当下以及未来,而不是过去。” 动人心弦的语言像春雨,轻扣着锦缘的心门。她的心在京平干燥了多日,终于又得到了滋润。 “事情一解决,我很快就回衡原。”她偏头在苏壹唇角吻了一下,“回家。” 苏壹却攫住她的唇,以柔情待之。 几分钟后,两人呼吸加重,而不满足于浅尝辄止的某人,两手并用,一边亲吻,一边解着美人的衣扣。 说不动/情是假的,锦缘纵容苏壹在自己身上四处点火,在呻/吟声溢出来之前,揪住某人的一只耳朵往上拎:“这就是你说的,来找我充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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