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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她这是在故意刺激虞归晚,若虞归晚因此恼怒,丧失理智直接冲过去,就正好中了刘卜算布下的埋伏圈。 虞归晚的身后,程伯等人严阵以待。 经过三轮恶战,他们自是知道虞姑娘的本事,别说对方区区两万人,纵使再来几万也不惧,只是防范些总没错,他们这些人以后都是要效忠虞姑娘的,哪能像个缩头乌龟似的总在后面,倒让虞姑娘打头阵。 程伯策马上前提醒,“刘女狡诈,属下曾听闻刘女擅使巫蛊之术,主子还是小心些,别中了此女的招,不若让我们前去会会她。” 他们发誓效忠虞归晚,从此肝脑涂地,在所不惜,所以现在都只称是她的下属,奉她为主。 营门前刘卜算声称幼儿中了她的蛊毒,在场众人也是听到了的,若真如此,就必须抓住刘卜算逼她交出解药。 唰地一下,程伯等人抽刀。 虞归晚却抬手示意他们不动。 刘卜算暗暗咬牙,她的人收集来的消息不会错,虞归晚对随望京很是看重,是捧在心尖上的,若不然她也不会冒险将人绑来,她如此大费周折可不是为了今日一败涂地的! 既然虞归晚不肯入圈套,那就杀! 这两万部族青壮就算没中蛊毒也会忠于刘卜算,关外草原的部族又多又杂,每支部族都有自己的图腾和信仰,有的供奉草原狼,有的崇敬黑鹰,也有以蛇鼠兔狐为图腾的。 刘卜算就是利用了这点,让这些部族敬奉她为草原大祭司,再将这些人牢牢掌控在手中为自己所用。 获知这些消息还多亏了投降的东辽兵,蔑古雄骨头硬不肯交代,但总有贪生怕死的军将为了活命会说出虞归晚想听的。 他们告诉虞归晚东辽大营剩余多少兵力、布防的轻重、东辽与草原部族的关系,还有三王子纳措和刘卜算,吐露得干干净净。 虞归晚脑海中就大致有了张人物关系图和战略图,才能让傀儡军三面包抄围住东辽大营,留出这个逃生口也不是故意,实是人手不足,不能一下子给大营包了饺子。 对面的人举刀冲过来,山谷口瞬间尘土飞扬,分不清敌我。 “虞归晚,我知你的笛声厉害,但你的笛也只能操控野兽和死人,现在这些人可都是活的,我看你要如何打!说到底还是你大意,真以为我没有后手,你带这么点人就想抓我,我看白日做梦的人是你才对!” 刘卜算的嗓门又大又烦人,真不知道她是怎么练的,隔那么远,还是如此吵杂混乱的环境下都能将声音传到虞归晚耳朵,再者她知道的也太多了点,俗话说知道越多,死的越快,她这条命真是留不了多久了。 短笛是操控不了活人,但是…… 斗篷下,虞归晚的嘴角缓缓上扬,刺刀反握在右手,直接往左手的掌心划了一刀,刀锋很快就染上了她的鲜血。 抓住一个已经杀到近前的部族青壮,带血的利刃抹过脖子,他捂住嗬嗬两声就倒地没了气息,四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惨白僵硬,脸颊凹陷,双眼凸出,嘴唇乌紫,指甲漆黑,下一瞬就突然从地上坐起,窜入鼻息的血腥味让他变得狂躁,瞪着赤红的双眼冲人群低吼,将一众冲上来的青壮吓得连连后退。 关于自己身体的秘密,在末世她从不跟人提起,血液能让人变成丧尸无疑是恐怖的,若是让人知道,她肯定会被所有地基联合追杀。 而在这里,她一点点亮出自己的底牌,这是最后一张。 其实她对自己的身世有过猜测,只是没法证实,她也不想成为基地研究所的实验品。 无论是驱动傀儡还是变异丧尸,她同样在冒险,但让她指望极可能心怀鬼胎的援军,还不如冒这个险。 所以等事情了结,她顺利掌管北境军和庶州,手里有了足够的人手和地盘,她会把傀儡和丧尸都处理掉。 她从马上伏低身体,薅住丧尸满头的小辫子,牢牢控制在手,下指令:“咬死他们。” 这个声音就像强心剂注入丧尸体内,‘他’的力量速涨数倍,爆发力惊人,怒吼着抓住一个被吓得愣住的部族青壮,张开腥臭的嘴咬上对方的脖子,将撕扯下来的大块皮肉生吞,鲜红的血糊满‘他’的嘴,十分骇人。 血色的残阳挂在山谷的西边,偏关这种全是灰扑扑的石头山陷在此情此景中显得尤为诡异,深秋的风卷起地上的沙土吹进人的眼睛,刺痛感让吓傻的部族青壮回过神,转身四散逃跑。 他们的部族信奉神灵,对妖魔神怪之事尤为推崇,在他们眼里这个被杀死又复活的‘人’已不是自己的同伴,‘他’是从地狱回来向他们索命的,是被诅咒过的恶鬼,肉体凡胎已经不能跟‘他’抗衡,必须请出大祭司才能将‘他’制服消灭。 被‘他’咬死的那个部族青壮也很快站起来,变成跟‘他’一样的‘人’,怒吼着扑上去撕咬其他青壮,紧接着就是越来越多的人被感染。 虞归晚摊开掌心,看到已经自动愈合的伤口只留下浅浅一道疤,很快这道疤痕也消失不见,好似无事发生过。 但眼前的一切却在告诉她,都是真的,时空好像错位了,她仿佛又回到那个冰冷血腥的末世,周身都是丧尸的嘶吼,她必须拼尽全力去战斗才能保命。 她永远警惕,永远没有安宁,只是这次她不再是一个人。 程伯他们紧紧护在她周围,若这些已经没有神智的怪物胆敢反过来伤害主子,他们必定以命相博。 她微微翘起嘴角,轻声道:“他们不会伤我的。” 怎么说也是用她的血变异过来的,会认她为王。 当然这只是在初级阶段,如果进阶成为更厉害的丧尸,脑子里凝结出晶核,重新拥有神智,会思考,那就很难控制了,他们会想挣脱束缚和压迫,要自己成王。 在末世很多丧尸都凝结了晶核,他们战斗力很强,堪比正规军,丧尸王更是其中的佼佼者,想杀死他们可不容易。 程伯哪里放心得下,紧张道:“主子,没了神智的人与疯畜无异,万不能掉以轻心。” 她颔首,“程伯说的也有理。” 幼儿的事拖不得,她也无耐心等丧尸去抓躲在人墙后的刘卜算,遂策马跨过战圈,甩绳索去套人。 刘卜算没想到虞归晚还有如此能耐,惊惧之下还更狂热,心生万计想让虞归晚效忠自己,就算不能为自己所用,也要杀了永绝后患。 绳索被刘卜算攥在手,虞归晚顺势发力将人拽下马,可眨眼人就不见了。 她微眯双眼,盯着地面那个老鼠洞似的窟窿,土遁? 突然,她眼珠子向下瞥,单手抓住马鞍翻转到马下,长腿从马肚下穿过,一脚踹向冒头的刘卜算,却还是让人遁逃了。 她动作没停滞,立刻举起刺刀往土里狠狠扎去,只听一声惨叫,刘卜算竟硬生生挣开刺刀,依旧拱土逃遁。 极少会失手的虞归晚木着脸,眼里闪过一抹好奇的兴奋,普通人竟然可以不借助任何高科技就在土里钻来钻去,怎么做到的? 此时此刻,想要活捉刘卜算的心到达顶峰。 她抓着刺刀,双眼闪着兴奋的光芒,像打地鼠似的追着刘卜算打。 只要对方从土里冒头她就蹦高,一跃而下猛地敲,玩得那叫不亦乐乎,遇上挡路的丧尸或活人,她看都不看,还嫌碍事的伸手一把挥开。 土遁极耗费体力,且遁出数米之后还要冒头呼吸,被虞归晚追着敲打,刘卜算也撑不住,晕头转向之后一头撞上山壁,头破血流的被虞归晚抓着衣领从土堆里拽出来,灰头土脸趴在地上破口大骂。 虞归晚折断她的手脚,再把人捆起来,仔仔细细翻遍她的全身,确定没有利器在身了才把人丢给程伯他们看管。 她则去研究刘卜算钻地留下的土堆和洞口,真像大号的老鼠洞,不知道怎么弄的。 等回头她定要亲自审问刘卜算,若识趣交代了可以考虑给对方留个全尸。 “主子,这些?”程伯指的是还在发狂的丧尸,刚才都没人敢上前。 虞归晚将自己的枣红马召回身边,摸了摸马儿的鬃毛,抬头看向山谷,考虑了片刻,还是决定将丧尸赶入山谷再放火烧掉。 刚感染的丧尸还是很初级的状态,战斗力也不强,尽快处理掉也省得以后麻烦。 程伯领命去办。 “不要对外人说起这里的事。”她再次强调。 这次来偏关她就只带了原来南柏舍护卫队的一部分人,余下的都是傀儡军。 原就打算让这些傀儡军永远消失在关外。 不管别人如何传她的功绩,傀儡都不能留下一个,得不到实证,传说就只能是传说。 “主子放心,我们明白,绝不会让这些事传出半点。” “嗯。” 那边佟汉拖了个人过来,蓬头垢面,也不知是谁,双手被铁链锁着竟还能干倒好几个丧尸,还聪明的知道拧断丧尸的头,不像别的人只知乱砍。 起初佟汉以为这也是刘卜算的手下,他跟对方过了几招,那人体力不支,情急之下喊出自己是九王赵崇,才让佟汉停下手,打量一番才揪住带到虞归晚面前。 “九王爷?” 虞归晚没见过赵崇,不知他长相,就想要不干脆说他是冒充的,一刀结果了完事。 赵崇戎马半生,又是皇宫里长大,参与过夺嫡的,心机手段都不缺,结合之前在东辽大营赵祯对他说过虞归晚野心勃勃想要取代他掌控北境军,哪怕真假掺半有挑拨离间之嫌,也不见得全是空穴来风,又观虞归晚今日之举凶残狠戾,就知不是个甘于屈居人下的。 当日他招揽虞归晚,惜才有之,更多的还是看上她挣钱的本事,哪想过会有今日。 赵崇坐在地上苦笑不已,“阶下囚罢了,虞统领若是想让本王死在这里,本王也无话可说,只是你既要杀我,最好也不要留着赵祯。” 虞归晚挑了下眉,道:“你们这叔叔侄女两个人也够可以的,她让我杀你,你又让我杀她,要不干脆这样,你们俩我都不杀,这本来也是你们的家事,跟我没什么关系,我犯不着沾惹这宗麻烦,就让你们回去自己解决,看是你杀她,还是她杀你,如何?” “你就不想要帅印,掌控北境军?杀了我,凭你今日的功劳,又有赵祯从中帮着周旋,你就能名正言顺了。” 虞归晚弯腰,手撑着膝盖,漆黑的眼珠子盯着赵崇,“何必那么麻烦,救你回去,再由你直接把帅印给我不是更省事。” 赵崇不说话,过了会子似是想通了,笑得极颓然凄凉。 “罢,命也。” 他知道如果自己不答应,今日是无法走出这山谷的,虞归晚的人已经在四周泼了桐油,已经疯魔的部族青壮被引入其中,火势很快就起来,两万人,不管是疯了还是活着的,都葬身火海,化为灰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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