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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最后整张脸爆红,头顶冒烟,出招的速度更快,真是恨不得将阎罗娘捂死在这。 “那夜也不知是谁食髓知味,缠着我不让走,那小声音叫得不知道多浪。”阎罗娘还想怒火烧得不够旺,一个劲往上浇油。 妙娘险些气昏,鞋面照着阎罗娘的脸就踹过来,“闭嘴!别再说了!” 她今夜是真的想杀了阎罗娘灭口! 阎罗娘的拳脚功夫是跟虞归晚不相上下的,妙娘又怎会打得过她,且她到现在都没有还手,只是躲,更是让妙娘恼怒,招式破绽贼多,若阎罗娘存心想要她的命,这会子怕已是血溅三尺,一命呜呼了。 廖姑撅屁股在外鬼鬼祟祟,眼见她们打起来,又听了这么个惊天秘密,整个人都凌乱在草原深夜的寒风中。 突然屁股被人踹了一脚,她回头刚要骂,发现是师父,到嘴边的粗话吓得咽了回去,捂着被踹疼的屁股老老实实喊人。 “师父。”真疼啊,她揉了两下,呲牙咧嘴的。 虞归晚用斗篷将自己裹严实,黑发垂落在肩上,发丝见掺着精细的珠线。 比以往都红的唇动了动,眼睛上下扫过廖姑,又往里瞧了瞧,道:“你撅着个屁股瞧什么,鬼鬼祟祟,猥猥琐琐,做贼?” “我没有啊师父。” 虞归晚抬脚要进去,徒弟却胆大将她拉到一边,手指竖在唇中,“嘘!她们在打架,师父别进去。” 虞归晚给了她后脑勺一下,“她们要是不打架,我也不用过来。” “师父你真不能进去,这个事吧,是这样的……”廖姑踮起脚在虞归晚耳边嘀嘀咕咕一通说,直接把妙娘和阎罗娘卖了个干净。 虞归晚听完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屁大点事,也值得她们在别人地盘闹成这样。” 她撇开廖姑,掀了门帘进去,看都不看,直接飞了两枚簪子擦着上蹿下跳的阎罗娘的面庞过去,又冷眼一扫,光是用眼神就吓退了还要继续扑过去打的妙娘。 六花从箱子跳下来,摇着尾巴屁颠屁颠跑过来。 她正心烦,对六花也没好脸色,“一边去。”
第135章 虞归晚坐在刚才六花趴卧的那个装满黄金的大木箱子上。 长腿架起, 露出斗篷下银红的裤裙,脚腕上的铃铛镯此时才随着她的动作发出一阵脆响。 六花竖起的小尖耳朵敏锐的抖了抖,这个声响它很熟悉, 在家时半夜就常听到,刚才也捕捉了几声,只是草原的寒风刮起来没完没了,呼啸声影响了它的耳力,以至于听得不太真切,它现在就十分疑惑的歪脑袋,盯着主人那双一抬起就能将人踹进墙里的腿。 劳累了半宿,本该抱着幼儿睡觉了的, 却被这边的动静弄得心烦, 虞归晚此刻的心情只能用糟糕透顶来形容。 她木着脸,狭长的眸子带着冰冷和威慑扫过妙娘,再转到终于老实下来的阎罗娘,最后定格在那枚平安扣上。 上眼皮轻轻一撩,出口的声音略带嘶哑, “连我手底下的人你都敢随便睡,有能耐了。” 阎罗娘哂笑。 平日里玩笑归玩笑, 虞归晚要是真狠起来, 她也是有点怵的, 再说阎罗寨都没了, 她暂时没地去, 现在算是靠虞归晚的庇护。 俗话说人在矮檐下不得不低头,又‘识时务者为俊杰’, 她还是拎得清的,所以在南柏舍那阵子她也就闲着没事撩两下那些军汉, 虞归晚手底下的人她就算再馋都没有朝其伸手。 又不是她存心招惹妙娘,分明是妙娘醉酒认不清人,缠着她胡来,她阎罗娘一世匪名,让人闻风丧胆,结果被一个比自己弱的女人吃干抹净,她回味了下还觉得很享受。 但不管怎么说,人不是她主动招惹,细算起来也很冤,虞归晚要是以此来算账,她也不服。 “你怎么不问问她,那晚到底是谁先主动的,怎么现在反倒全成我的不是了。”她一指妙娘。 此时此刻她也顾不得什么了,反正不能让虞归晚把这宗罪全摁她头上,否则以虞归晚那护犊子的劲头,她的下场肯定会很惨,现在就算死她也要将妙娘拉下来给自己垫背,有账到了地府阎罗殿再慢慢算。 妙娘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又红一阵,很是精彩。 方才打了一架,她已记起来部分那晚的事,确是她的罪责更大。 “主子,妙娘有错,愿领罚。”她没有为自己辩解,直接跪下,膝盖磕着地面发出砰地一声,听着就疼。 阎罗娘的小心肝都跟着一颤,下意识迈腿要过去扶她起来。 被虞归晚一个眼神给吓了回去。 妙娘更是恶狠狠瞪她,“不用你多管闲事!” 一句话就把聚在心头的关心给打散了,阎罗娘气得连连发笑,“好好好,老娘就不该犯贱,关心你这种狼心狗肺的东西,由着你被打死才好。” 咚! 话音刚落就被虞归晚随手拿起一块金子给砸中了脑袋,并说道:“你闭嘴。” 阎罗娘摸着被砸痛的地方,敢怒不敢言。 两个都老实不闹腾了,虞归晚才用脚后跟磕两下木箱子,先是让妙娘起来,才道:“这是你的私事,不该我管,只是不该在这里闹成这个德行,像什么样,你要有本事打死她,我也就不说什么了,偏偏又打不过,闹得鸡飞狗跳,让其他人看见了你以后还怎么服众,你爷爷知道了也会跟着担心,他就你一个孙女。” 程伯是她手底下最得用的人之一,她不想因为这件事出岔子。 妙娘愧疚的低下了头,自己方才确实是被阎罗娘气昏了头,居然在喀木六族的地盘就打起来,要是让人听到怀疑起身份,主子和幼儿都会有麻烦。 “主子……” 虞归晚抬手制止她接下去要说的,“行了,下不为例。” 她如此好说话,连阎罗娘都瞪了眼,不信道:“你该不是被草原的寒风吹傻了吧,这都不罚?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你也会有宽容的时候,少见少见。” 咚! 又砸过来一块金子,不过这次阎罗娘没站着挨砸,闪身躲过了,还反手抓住了那块金子。 “我要是罚她,可是你来替她受这个罪?”虞归晚反问。 阎罗娘将金子抛上抛下,冷哼道:“只怕某些人不领情,不解我这番苦心。” “你在主子面前还这般胡说!”妙娘又气得不行。 “喏,你看她,说不上两句就要跳起来跟我打,我冤枉呐。”阎罗娘恶人先告状。 虞归晚手上不知何时又多了枚簪子,正在修长的手指中来回颠倒转动。 “冤?” 以阎罗娘的身手,若她真想反抗,妙娘根本就不是她对手。 阎罗娘摸摸刚才被簪子擦过去的脸颊,心有余悸,她知道那是虞归晚不想要她命,故意射偏了的,不然她这张花容月貌的脸可就毁了。 事到如今,她再装无辜也没用,瞒不过,只好破罐子破摔,坐在地上一副泼妇随时撒泼打滚状,无赖道:“反正事情已经这样了,你想让我怎么办吧,我可以负责的啊,可妙姑奶奶不稀罕,那我能有什么办法。” 妙娘被她这话气得头发昏,转头怒道:“用不着!你不来招惹我我就谢天谢地了!” “你看你看……”阎罗娘一边撇嘴角一边不忘跟虞归晚告状,“你看看她这副嘴脸,能好好说么,我又没要怎么样。” “你!”妙娘已经被气倒仰了,自己怎么就惹到了这个女阎王! 虞归晚停止转动簪子,不理两人的争执,下巴只朝那枚平安扣点了点,道:“把东西还给妙娘,想打回去再打,谁不老实我可不客气了,现在都回去收拾收拾,等程伯他们回来之后阎罗娘和廖姑跟我出去探探金矿的位置,妙娘留下保护幼儿。” 这次出关,除了探听喀木六族内部的情况,她还想知道那几座一直都没有被东辽抢走的金矿到底在哪,是否真如传说中的那样有毒蝎子在守护,若能掌握金矿的位置,也不为是谈判的筹码。 马上就要进入北境最严寒的时节,到时大雪封路,很多事做起来就不如现在方便,必须赶在大雪来之前拿下喀木六族,再派兵驻守在与东辽的边境线,切断所有商路,一粒盐、一块糖、一张饼都不许贩进东辽。 引以为傲的铁骑?她倒要看看没了大雍和部族的商队,东辽要靠什么撑过这个本来就要断粮的冬季,贵族不担心受冻挨饿,那底下的平民百姓呢?这些人若是吃不饱肚子,闹出的动静可比战乱还可怕。 真以为活捉了刘卜算三人,这事就算完?她可没有这般好说话,割地赔款和内乱一个都不能少,让东辽从草原消失的决心她可是从未停过。 一提到正事,还在互怼的两人立马敛了火气。 阎罗娘从地上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尘,道:“你还别说,我刚创立阎罗寨那会就眼馋这些金矿,派了好几次人出关探查,奶奶的,一点消息都没有,商玄那几个老家伙将消息捂得相当严实,其他五支的长老都未必知道所有位置,每年选出去挖矿的牧民都没见回来,我猜吧,不是挖完了矿死在那,就是被困在那,这辈子都别想出来。” 这让虞归晚想起早之前幼儿同她提过的盐民,为了防止干活的人偷偷将盐偷出去,官府会在盐场附近圈一个地方当作盐村,盐民世世代代生活在那,不得离开。 也难怪当初南柏舍的村民都反对将盐矿上交官府,若交了,南柏舍也将变成盐村,村民将永远失去自由,沦为挖盐的奴隶,并且是世世代代的。 自从南柏舍的盐矿公开之后,扩充的盐田需要大量人手,陈妇就从县城雇了许多工人晒盐,工钱按月领取,每天包两顿饭,工人买盐还能低价,也有工人将工钱折算成雪花盐。 因为跟东辽打仗,萧条了好些日子的埠头现如今可是热闹,往来从船只将河道堵得水泄不通,村里村外的流动人口比县城都多,蒙灰和曹知县不得不合计着多派些人手过来维持秩序。 南柏舍是虞归晚的地盘,现在谁不知道她的厉害,东辽几十万铁骑被她困死在偏关,又押着三个重要的人质等着东辽主动上门谈判,听说偏关小镇在极短时间内就恢复了通商,热闹繁荣一点不输战前,她这等功绩岂是别人说两句闲话就不作数了的。 所以现在要往南柏舍派人,派多少人也得仔细斟酌。 不求有功,只求无过。 虞归晚本来也想将幼儿送回南柏舍,偏关太冷,过阵子那个寒风刺骨得很,幼儿身体不好,未必受得了,可又不放心人离开自己的视线。 她对幼儿被掳走这件事耿耿于怀,都恨不得将人拴在裤腰带上,去哪都带着。 跟阎罗娘敲定一些细节,虞归晚就先回了自己的帐篷。 幼儿还没有睡着,披着衣服坐起来,脸带忧色的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好端端的怎么突然闹起来,没人发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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