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妇人一脚踹在匪首膝弯, 让他跪下, 再薅住头发迫使他抬头,一口吐沫啐他脸上,骂的比匪首还凶狠。 “死到临头还嘴硬,老娘今天先剥了你这畜生的皮!” 村里的牛皮羊皮都是妇人剥的,每张都很完整, 可见技艺精湛,人/皮她没剥过, 拿这作恶多端的匪首练手倒也不错, 皮再糙也糙不过牛皮, 用锋利的匕首从肚腹先划开一刀, 切割至背部, 再沿线挑开大腿…… 妇人勾起被寒风吹裂的唇,露出的笑容让杀人如麻的匪首都肝颤胆寒, 感到恐惧。 “逃?”虞归晚像是听到了极好笑的笑话,退后一步, 摇摇头,轻声道,“还没有东西能从我手上逃脱。” 村口的空地前燃起篝火,村民和雇工合力将盗匪绑上十字木架,用刀子在他们的手脚各划一道口子,鲜血滴在雪* 地,很快染红一片。 盗匪恐惧的睁大双眼,辱骂,求饶,哭喊,全都没用,村民是不会同情这些盗匪的,雇工也不会,他们也有亲人曾死在盗匪的刀下,这些做尽坏事的畜牲就该死! 匪首连同他的手下共十一个活口,全被立在村口,风雪刮过,失血加上失温让他们在慢慢感受死亡的临近。 狼群夹尾徘徊在四周,似是在等待他们咽气然后再扑上来饱餐一顿,它们的獠牙上还粘着带血的碎肉。 放眼看过去,雪地上只剩下残肢断臂,连具完整的尸首都找不出。 居住在外村的村民此时也不敢回家,全部躲在鞣制皮革的那个院子里,院门关好,屋内烧着火盆,倒是不冷,只是听外面夹风传来的狼嚎和叫喊让他们很不安,大人捂住小孩的耳朵,不让他们听,胆小的更是吓得低泣,老人们则担忧的望向门口。 在盗匪的马背行囊中找到许多成色算不上好的金银首饰,看样式应是乡下妇人姑娘戴的,还有几袋面粉干粮。 妇人提着这些东西去逼问盗匪,才知道这是他们从燕州窜到庶州之后在小坝村及其他几个村庄抢来的。 听盗匪供述恶行,妇人怒不可遏,这些没人性的畜生,竟然烧了一整村的人! 此事非同小可,何况这伙盗匪又是从燕州逃窜来的,说不准就是官府通缉的要犯,她们将人杀了也不要紧,可总要知会一声。 “虞姑娘,咱们要不要……” 这对县太爷来说就是送上门的功绩,肯定不会往外推,说不得还要对南柏舍的村民嘉奖一番。 虞归晚点点头,道:“等天亮了再派人去县城。” 受伤的马匹活不长,她喊来雇工将马匹拖回村里的院子,连夜宰杀,将马肉分给今晚有功的村民和雇工。 躲在屋里的村民闻得盗匪已经被绑,也全都松了口气,提着的心放回肚里,撸起袖子帮忙干活。 二十几匹马,每个人能分到至少二十斤肉,村民们还好,各家都不缺这点肉,雇工却不一样,就算是日子好的时候他们一年也买不上二十斤肉,更别说马肉跟牛肉一样是稀罕物,寻常人家谁养得起马,贵着呢。 一些鸡零狗碎的,如骨头、内脏,处理起来麻烦,村民们就没要,全给了雇工。 这里里外外加起来足有四五十斤东西,放到雪地里冻结实,等回家了再带走,足够他们一家人吃到过年,再不用愁过年连像样的肉菜都拿不出了。 虞归晚还要带人巡视村子周边,看有无漏网之鱼,不得空回家,就先让人回去报信。 “那起不成气候的畜生,哪里配虞姑娘出手,我们轻松就拿下了,得了不少伤马,已经在那院里宰了,这是最嫩的一块,虞姑娘交代我送来,说是明早包饺子用,还让我告诉姑娘她巡视完就回家,让姑娘别担心。”来报信的妇人嗓门洪亮的说完,再把手中提着的马肉交给一旁的婆子。 幼儿松开攥紧的手,将刺了血痕的掌心收起来,焦灼的心才微微松了松。 外面的风雪紧,她亲自包好一件厚实的狐狸毛斗篷交给妇人,叮嘱道:“她出门急,没带披风,眼看这雪下的愈发大,你带了这个给她。” 妇人接过,“哎!” 盗匪已被擒获,廖姑也不必再守在家里,她跟幼儿说了声就窜天猴似的跑出去,牵过自己的枣红马直奔村口,瞅着还没有完全咽气的匪首狠狠抽上几鞭,再招呼上小伙伴一起去找虞归晚。 “师傅!” 大老远就听到小徒弟声情并茂的呼喊,虞归晚勒紧缰绳,巡视的队伍停在避风的墙后。 漏网之鱼没看到,倒是发现一窝下山觅食的野猪,大猪带小猪足有十几头。 南柏舍附近的山头都让村民猎的差不多了,警惕性高的野兽也弃领地跑到了别的地方,这窝野猪应该是从别的地方稀里糊涂撞过来的,之前她就听村民提及,跟东辽相连的群山野兽多,也会窜到这边来。 入冬前从南柏舍运出去的木材也有很大部分来自东辽那面的深山,又没军队驻守,东辽的边民也不进山,哪里知道南柏舍的村民胆子那么大,居然敢跑过去砍树,把半个山头都砍光了。 对此,虞归晚毫无负担,东辽人都能扮作盗匪抢劫南柏舍,就不允许她的手过去讨点便宜?发现了又怎样,打就打,她人少没关系,扔几十个火/药筒过去也能把东辽人炸飞上天。 她可以不主动欺人,但别人也休想骑在她头上。 拢紧身上的斗篷,她摊开掌心接住下落的雪花,深吸一口冷透心脾的空气,从中能辨别到血腥气。 她握住雪花融在掌心,回身,“不是让你守家,谁让你出来的?” 廖姑缩缩脖子,“我担心师傅。” 虞归晚冷下脸,“胡闹,这个时候要是有人趁机摸到家里去,会有什么后果,你可想过?” 廖姑一愣,意识到是自己犯了蠢,忙低下头不敢说话。 虞归晚也知道小徒弟是因为知道盗匪都被抓住了,家里也一切安全才出来。但是,廖姑也犯了擅离职守的错,如果真有漏网之鱼,后果将不堪设想。 “伸手。” 廖姑乖乖将手伸过去,啪一声,结结实实挨了师傅一掌,从掌心到上臂全麻了,她暗暗呲牙,师傅的手劲儿可真大。 她缩回手,忍着麻痛,也不敢往衣服上蹭,怕师傅看了会更生气。 “记住这个教训,下不为例。”虞归晚冷声道。 “知道了,师傅,徒儿下次绝不会再犯。” “嗯。走吧,回家。” 虞归晚翻身上马,回头看小徒弟捂着手要踩马镫,可能是出来的急,只穿了棉袄,没有披风,圆滚滚的小身板险些被风雪刮倒,脸也冻得通红。 到底是心软,她策马过去,弯腰一把将小徒弟捞到身前,用斗篷罩住,带着厚茧的手掌搓了搓小徒弟被打过的手。 廖姑趴在她怀里感受着包裹住自己的温暖,很没出息的吸了吸鼻子。 虞归晚难得叹了声气,自己真是越来越容易心软了。 全村上下跟着折腾一夜,谁都没睡,有不放心的还点着火把将自家的院子里里外外查看个遍,就怕藏着人。 待天亮,有四人骑马赶往县城,将昨夜之事上报官府。 村口空地的盗匪浑身冻僵硬,已经没气了,但村民没有将他们放下来,而是移到更远点的路口,当成路标,警示那些敢打南柏舍主意的人,睁大眼睛看清楚,这就是下场。 . 纵使知道虞归晚没有受伤,幼儿也没完全放下心,总是要亲眼见到人才行。 一进屋就被她拽过去上下摸索,虞归晚有些无奈,索性解开斗篷让她摸个够。 “我就只射了一箭,没动手,来报信的人没跟你说?” 幼儿顾不得她身上的凉意,执意扎进她怀里,手臂紧紧搂住她的腰,“说了,可我还是不放心。只要你离了我的眼,我的心就跟放在油锅上煎似的。” 虞归晚也不好说什么,她习惯了刀口舔血的生活,在危机四伏的世界生存,幼儿却不同,这人曾经是千金大小姐,打打杀杀的血腥离她太遥远,目前为止见过经历过最残忍的应该就是亲人获罪、流放途中遭遇劫匪、盗匪进村了,还没有见过尸山血海是什么样,灰沉压抑的天空,没有生机的环境,每天数以万计的死亡,那是她来时的世界。 她拍了拍幼儿的背,“我不会让自己受伤的,我很惜命。” 幼儿垂头拭掉眼角的泪,强笑道:“那最好。” “放开吧,我身上凉。” 幼儿将她退到炭炉边,又拿过自己的手炉给她捂上,“你坐着,我去厨房看看饺子包好没有。” 厨房里,余姐正在揉面做饺子皮。 两个婆子在一旁剁肉馅儿,那么大一块马肉,一顿饺子也包不完,剩下的一半冻起来,一半做卤的,待吃时切成厚片就是很好的下酒菜,配库房里的高粱酒正好。 小金方和小喜鹊帮着烧火。 见幼儿进来,小金方站起来,“姑娘。” 知道有盗匪时两个小丫头都吓的直哆嗦,到现在也没有缓过来,缩在灶边,小脸还是惨白的。 “盗匪全都抓住了,是从燕州流窜到这的,手上人命不少,已经派了人去县城报官。” 听是这样,众人放下心的同时也后怕。 两个婆子一声接一声念佛:“菩萨保佑菩萨保佑,得亏抓住了,要是让这起贼人进了村,还得了!” 别的先不说,就姑娘这样天仙般的样貌,贼人看见岂能不起歹心。 幼儿净了手,拿起余姐擀好的饺子皮开始包,这是她唯一会做的。 杜氏也来帮手,“这次有多少人?村里可有人受伤?” “说是有二三十人。” 杜氏叹气道:“村里总是比不上城里安全。” “母亲。” “好好好,不说这个。” 杜氏并非不知好歹,只是担心女儿会再落到贼人手里,她一个半老妇人,身子又不好,死了就是死了,还能去地府跟丈夫团聚,可幼儿才十六,随家满门的血海深仇都要靠她,她绝不能再出事。 幼儿也知母亲的担忧,便将心中所想说出来,“她会护着我,我信她。” “虞姑娘身手是好,也有胆识。”杜氏没有往其他上头想,只觉得在她们母女俩走投无路时能碰见虞归晚这样的人,算得上极其幸运。 幼儿也没有解释,这一生,她的心只交给一人,至死不变。 饺子很快煮好端上桌,除了虞归晚和廖姑没有受影响,胃口依旧好,其他人都不怎么吃得下,这还是那些盗匪的马。 县衙来人快,带头的还是高脚和柳东,看到路口已经被放干血的盗匪,他们也忍不住心惊,这手段着实残忍了些,可当他们听到村民说这伙盗匪为了钱财就烧光一村人时,恨的直接往盗匪的尸体上砍。 “连畜生都不如的东西,就这样死了还便宜他们了!该拿他们下油锅,千刀万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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