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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轲有点讶异,脱口而出:“店家服务不到位啊,给买不给按的。” 话音刚落,她才反应过来,补了一句:“开玩笑的。” 祝樱沉默了一下,竟然真的掀被子下床朝她走过来,接过一瓶精油倒在手上预热。 郑轲后退了几步,想躲开:“我就随口一说,你别当真。” 这回距离很近,郑轲清楚的看到祝樱睨自己一眼,然后催促道:“快点上床。” 郑轲慌了,说:“我们两这真不合适。” 性取向摆在这里就算了,某种意义上讲,她们还是情敌,再说,祝樱之前连碰她都嫌脏,这按摩一下,指不定在事后洗多久的手。 哪有情敌帮忙按摩的道理? 她不暗杀自己就算好的了。 祝樱上下打量郑轲一眼:“我之前拉伤,专门研究过,还没试过手。你想什么呢?” 郑轲有点心动。 “快点躺下。”祝樱没再跟着磨蹭。 好吧。 郑轲认命。 是祝樱逼她的。 祝樱是真的研究过,她一上手郑轲就感觉到了。 和她们早上粗糙的一通乱按完全不一样,或轻或重,酸爽难言。 她总能特别准确的找到郑轲难受的点,再配合那瓶自发热的精油,特别舒服。 祝樱手法真不错,身上也是真的香。 郑轲这么想着,朦朦胧胧趴着睡着了。 不知道是不是心理暗示导致,她在睡梦里,总听得见不远处洗手台水龙头放水的声音。
第6章花瓶 第二天早上郑轲醒的时候祝樱已经走了,朱珠照例等郑轲一起去超市买早饭,郑轲和朱珠吐槽了一路关于祝樱住宿自带洗手液,还几天之内就用掉了三分之一的怪癖。 “我觉得她能和洗手液过一辈子。” 最后,郑轲如是点评道。 出了超市,郑轲特意绕远走开水房烫牛奶。 朱珠吓得瞌睡都醒了:“稀奇日子啊,你今天怎么这么精致了?” 郑轲斜睨她一眼,单手搭着她的肩:“你懂个屁。” 郑轲回了教室,英语老师正来回巡视,说要抽人背书。 她从包里拿出包纯牛奶放在祝樱桌子上。 祝樱抬头看她。 “按摩的谢礼,拿着呗。” 祝樱毫不犹豫递还,眼神冷淡:“不需要。” 郑轲啧一声:“你有病啊?准你按不准我送?” 祝樱耐着性子解释:“我只是不想欠人情。” 按摩加精油,抵了郑轲救她又帮忙洗衣服,从此不相欠。 郑轲也冒火:“我也不想欠人情。” 在她这里也是一码归一码。 祝樱语气冷下来:“那就丢了。” 好心当做驴肝肺。 “行,”郑轲气笑了,发泄般投进后边儿垃圾桶,咬牙切齿:“都别要。” 郑轲刚转头,又被英语老师点起来发言。 “……?” 江宿把书摊在郑轲边上,郑轲眯着眼看了一会儿。 她没戴眼镜,一点都看不清。 好在英语老师已经见怪不怪,直接让她拿着书去后面罚站。 郑轲叹了口气,从抽屉找了半天书,走两步懒懒散散地站在后边。 祝樱心情调整过来,侧头望向郑轲。 她视力不错,能清楚的看见郑轲的每一根睫毛。 郑轲有点纠结地皱着眉,看着在听课,内里估计早就神游天外了。 祝樱若有所思地收回视线,没再看她。 隔了一会儿,冒着水汽的牛奶袋儿贴上祝樱的后颈。 祝樱反应过来:“你幼不幼稚?” 谁会专门从垃圾桶捡牛奶报复?至于吗? 郑轲没料到她这么生气:“我怎么就幼稚了?” 祝樱瞥她一眼,重新转回去,看这样子,像是嫌和她说话会掉智商一样。 郑轲一个人在后面气了十几分钟,越想越觉得不公平:“我大早上起来还专门跑去给你热牛奶,你看也不看就算了,还扔,连句谢谢都没有,还说我幼稚,我怎么你了你一大早就起来凶我?” 祝樱嫌她烦,转头拿走她手里的牛奶:“谢谢,行了吗?” 没等郑轲说话,她冷声警告:“闭嘴。” 闭嘴就闭嘴。 初战告捷,郑轲心情颇好的没再说话。 凛冽的风关不住班上人去外面的决心。 一整个课间,后门就没消停过。 祝樱的位置靠门口,大家来来回回老忘记关门。南方大冬天冷风找到一个突破口就飒飒地灌。 偏偏祝樱还跟不要命似的,连个秋裤都没穿。 郑轲呵一口气,勒令进门的人把门给关了。 “柯姐,你裹的跟粽子似的,还会怕冷啊?” 开门的这个外号石头,没别的本事,就嘴特别碎。 郑轲偏头朝祝樱的方向示意一下。 石头瞬间上道,屁颠颠回头把门给关了。 郑轲摆正身体,重新对着黑板。 突然听见祝樱在后面笑了一声。 郑轲下意识转身,与祝樱四目相对。 “笑什么?” 祝樱学郑轲的样子偏了偏头,显而易见,她刚才看见郑轲的动作了。 郑轲:“下次多穿点。” 祝樱露出外套下面单薄的加绒内衣,有点无辜:“我真不冷。” 郑轲才懒得听她的鬼话。 放学路上郑轲总觉得心里惴惴不安。 朱珠说:“你别是虚了吧?” 郑轲不屑地哼笑:“王爷虚了我都不可能虚。” 到了寝室门口,刚推开门,郑轲一颗心就吊到了喉咙眼:“你干什么!” 阳台边,祝樱正蹲着身子饶有兴趣地打量那盆盆栽,手里拎着一个玻璃缸一样的透明花瓶。 郑轲:“不要动我的小花花!” 祝樱看她一眼,嗤笑:“这破玩意儿在我们小区当破烂都没人收。” 郑轲灵魂质问:“你有情怀吗?” 祝樱哦了一声:“情怀是无价的东西,你确定要将它和破烂相提并论?” 郑轲痛心疾首:“情怀无关廉贵!” 祝樱看不过去:“但破烂就是破烂,夜盆有了情怀加持,还是夜盆。” 又加道:“可能还是个经过时间熏陶之后,有独特味道的夜盆。” 郑轲:“……” 郑轲说不过她。 郑轲气急败坏地蹲着花盆边上,对着墙面跟面壁思过一样。 祝樱将手里显然颜值档次高出一截的花瓶放下:“我不动你的花,你自己判断,自己动手。” 走之前,她笑了笑:“希望晚上回来的时候,能看到寝室的改变。” “哐啷”一声,门被带上了。 郑轲蹲的腿都麻了,品位一番,觉得熏陶这个词儿用的格外有灵性。 她越看越觉得原来那个破破烂烂的花盆像上个世纪传下来的夜盆。 朱珠晚自习前来寝室叫郑轲。 路过阳台,注意到今天的盆栽耀眼夺目,浑身散发着高攀不起而腐/朽的金钱气息。 她惊讶道:“柯姐你路上捡的宝贝呢?” 郑轲擦着头发从洗手间出来:“什么宝贝?” 朱珠:“就内别人放垃圾桶旁边不要,被你捡回来当宝贝的花盆。” 郑轲不屑冷笑:“……那夜盆也配装我的小花花?” 高贵冷艳的模样与之前捧着破烂当宝贝,还天天擦拭爱不释手的样子判若两人。 朱珠看郑轲的眼神逐渐迷惑,她想了又想。 ……柯姐真是一个有性格的人。 她望尘莫及。 晚饭两个人一般都是去食堂应付,不过食堂太吵了,郑轲拿了饭直接拎到教室吃。 一推门,发现祝樱和班上的张琪也在。 郑轲想起祝樱走前还因为一个夜盆和她争执,自顾自回了座位,没看她。 朱珠和张琪平时关系不错,坐郑轲旁边吃饭的时候回头问:“张琪你和祝樱以前认识啊?” “我家就在她家隔壁,小学还是同学呢!”张琪回道。 朱珠和张琪都是收不住话的主,竟然一言一语的聊了起来。 祝樱倒是从头到尾没有插过话。不过她一看就是家教甚严的主,有食不言的规矩也不—— “这是我家阿姨做的可乐鸡翅,你尝尝?” ……意外。 祝樱的声音从后面传过来,她的声音从来和可爱沾不上半点联系,总是不疾不徐,自带韵律,像在念一首诗,又总不自觉带着高高在上的口吻。 一山不容二虎,郑轲野心勃勃,打小当惯了领导者,当然看不得祝樱以极其强势的姿态出现在自己面前。 哪怕祝樱什么都没做,仅仅一句话,就能让郑轲眯起眼睛,抖擞一身油亮的皮毛,龇牙咧嘴蓄势攻击。 更让郑轲恼火的是朱珠毫不犹豫的倒戈:“真的啊?谢谢祝樱!” “柯姐。” 朱珠艰难地夹着鸡翅放进郑轲碗里:“你也尝尝。” 郑轲表情冷淡:“不用。” 朱珠:“真不用?” 郑轲不为所动:“拿去。” 张琪察觉到一丝不对劲,猛然想起两个人广为流传的各类事迹,借夹菜的动作去瞥祝樱的表情。 祝樱将筷子搁下,没什么表情:“不想吃就算了。” 郑轲动作一顿,筷子一撂,扭头怒道:“关你屁事?” 她力度没掌控好,回身时凳子后擦,撞到祝樱的桌子。 一根筷子骨碌碌从祝樱碗上掉下来,滚下课桌,占了一身灰屑。 祝樱皱眉:“捡起来。” 郑轲冷嗤:“不捡。” 祝樱抬眼看过去。 她抬脚上踹,“哗啦”一声,郑轲的凳子当场掀翻,书包落地,笔和本子零零散散掉了一地。 郑轲当场黑了脸,拽出祝樱的桌子,惯性带着,桌上垒起的书本小山瞬间崩塌。 张琪和朱珠吓得条件反射一弹起,僵直身体不敢说话。 祝樱收回脚,低头捡起筷子,抽出一张纸慢慢擦拭。 她正好坐白炽灯底下,冰冷的灯光打在她垂下的睫毛上,与窗外未落的夕阳共同勾勒出挺翘的鼻,蓬松慵懒的高马尾与精致利落的下颌连成一线,表情平淡,仿佛刚才那充斥着戾气的突兀一脚与她无关。 朱珠晃过神来,挡在郑轲和祝樱中间:“干嘛啊,这是干嘛?刚才不还好好吃着饭呢?” 她面对着郑轲,表情抽搐似的朝窗外做鬼脸。 郑轲错愕一下,很快冷静下来,矮身捡起椅子。 几乎是同时,后门应声打开,王爷抱着个白白胖胖的陶瓷杯子走进来,语气温和:“这么早就来教室了?”
第7章午饭 江宿回座位时察觉气氛有点不对劲。 他的视线在郑轲与祝樱之间来回徘徊,两人一个撑着下巴不太用心的按着字帖临摹,一个低头认真地整理笔记,互不相干,却又好像僵持的连空气都冷凝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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