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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喝醉了,她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她说的话可能根本就不是这个意思…… 可…… 万一呢? 万事万物, 都经不起一个“万一”的反问。 念头升起的那一瞬间, 楚时音的自制力从此崩消瓦解, 曾有过的妄念得到滋养,转眼间, 破土生根、枝桠疯长。 枝桠的另一头, 牵着一个左星凝;她手心, 捧着的正是左星凝。 她给了她最后一次机会,近乎祈求:“你喝醉了, 乖,快下去好吗?” “为什么会喝醉?”左星凝不记得自己有喝过酒,“我不是只吃了酒酿圆子……” 对哦,酒酿圆子! 吃的时候,好像有人跟她说了什么话? 左星凝皱眉,努力地想。 【放心大胆地表白,不要怕,现在时间还短,等以后楚时音对你的感情真定格成姐妹就完啦!】 “姐姐。”左星凝不记得这话是谁说的了,但感觉很有道理。 她把目光从楚时音的唇瓣上移开,凝望她的眼睛,“我喜欢你。” “很喜欢。” “想吃掉的那种喜欢。” “但是我忍住了。” “不可以吃。” “所以只要能跟你在一起就好。” “你喜欢我吗?” 楚时音破天荒地僵住,左星凝说出喜欢的那一刻起,时间就此被拉长,一秒钟漫长地像是一个世纪。 在这一个世纪里,她被排山倒海般升起的陌生情愫推着,坠入海底。 恍若窒息、终会窒息。 直到她听见那句近乎玩笑的话——“想要吃掉的那种喜欢”。 果然,她喝醉了,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好,我知道了。”楚时音重新恢复了呼吸,旖旎心思代替她沉入深海。 “姐姐也喜欢你,所以我们别闹了,好吗?” 左星凝不动,眉头越皱越深。 表白为什么不好用?这明明还是哄小孩的语气。 她不想被当成小孩子了,不要做温和无害的“妹妹”,她已经长大了。 楚时音该知道,她已经长大了。 【至于把你当小孩子看,那也没办法嘛,谁让你确实比她晚生了几年,依我看,这种情况就得下猛药!越猛越好!】 ……猛药? 左星凝侧头,手臂一拢把头发撩到胸前,五官一半隐在头发的阴影里,面部轮廓更为锋锐。她紧紧绷着唇,罕见地显露出攻击性。 一种说不清的荒谬预感自心底升起,楚时音心跳加速,顾不得冒犯左星凝,只想把手抽出来。 滑嫩的皮肤仿佛带有吸力一样,牢牢锁着她,最终在力量的较量中败下阵来,不情不愿地松口。 来不及感知那种微妙的触感,楚时音活动手腕,想强行把左星凝按回副座,没等她伸手,拉链滑动的声音划破空气。 楚时音呼吸一滞。 月光下,左星凝裸露在外的肌肤呈现出近乎透明的白,她两手交叉抓住胸前的衣服往下一扯,楚时音眼前便只剩下大片冷调的白。 电光火石间,楚时音只来得及放平座椅,翻身把左星凝压在身下,牢牢遮住。 车窗贴了防窥膜,前挡风玻璃对着墙,理论上来说不会被外人看到车里正在发生什么,可一旦有个万一就是一览无余。 “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眼神一寸不敢下落,楚时音摆出一贯的冰冷表情,试图吓住她:“再这样我就要生气了。” 她确实有点生气了,气自己无端与左星凝磋磨这么久。 “把衣服穿好,别闹了。”楚时音撑着椅背,起身想让出空间。 “我没有闹。”左星凝直勾勾盯着她。 她极其擅长得寸进尺,喝醉之后更甚,更何况,她根本没从楚时音身上读到排斥、亦或者是讨厌,这意味着,她还可以继续。 小腿搭在腰上轻轻一勾,楚时音的腰就贴在了她的腰上,只剩手臂还在强撑。 “姐姐,我不是小孩子了,你看。” 看?看什么? 齿轮生了锈,无法转动,楚时音跟不上左星凝的思维,大脑一片空白。 身下的人毫不体谅她的难处,径直把她撑着椅背的右手抽走,温凉的手带着它,覆上一片绵软。 心跳顶着她的手心,难以忽视的存在感。 楚时音不敢相信自己碰到了什么。 热气直冲脑门,耳边仿佛有一辆蒸汽火车开过,轰鸣地、震颤地,拉着长长的笛,把她整个人都碾碎。 身体不受控制地发抖发颤,她几乎听到了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呼啸着,想要喷涌出来,开出硕大的一朵血花。 有什么东西遮了她的眼、蒙了她的心。 楚时音失了声,连唇瓣都在颤抖,哆嗦着。 是冷吗?她不知道。 她只看到了左星凝,五官在瞳孔中放大,唇瓣贴上唇瓣,心跳挨着心跳。 温软湿滑的东西挤进来,桂花酒香在口腔中横冲直撞,不懂技巧不知轻重,只想索取。 她终于止住了发抖,给予她想索取的一切。 紧挨着的心跳,以相同的频率律动。 她们都没能说出更多东西,话语被舌尖搅碎,拆吞入腹。 吻了一会儿,左星凝忽然又想起了那颗痣,伸出的手在黑暗中无力地勾了勾,舌尖忽然被咬了下,一阵刺痛,她委屈地哼哼一声。 这是走神的惩罚。 楚时音抓回她的手,十指相扣。 新手控制不好力道,她知那一下咬得有点重了,舌头重新卷上去,抚摸安慰。 磨蹭到的地方痒痒麻麻,身下的人灵蛇一样扭着身子,细碎的喘息从唇边逸散。 她嘴里说着求饶,听到楚时音耳朵里,却成了别的意思。 攻势愈加猛烈,喘息声越来越急,软舌在口中搅着,把脑子都搅成一团浆糊。 左星凝渐渐把什么都给忘了,身体被动地记着被侵入的轨迹,她开始试探着、学着楚时音的样子,把她经历过的原样奉还。 左星凝学得很快,痴长几岁、楚时音无意间积累的那些理论知识,全被学了个干净。 她们早已交换过气息,楚时音嘴里全是桂花酒酿的味道,软滑灵巧的舌头伸进来,学着她的样子勾缠,舌尖滑过上颚、腮肉,最后在舌根打转。 喘息的,变成了楚时音。 颤栗一阵接着一阵,与方才相似,却更加猛烈。 恍如大海当中飘摇的小舟,一阵阵被浪卷着飞向浪尖,一次次被浪拍下沉入深渊,起起伏伏、跌跌宕宕,稍有不慎便会被摧毁于名为欢愉的暗流。 吻着吻着,左星凝的身子不知何时滑了下去,鼻尖蹭着她的耳根一路往下,空出来的手,如愿撩拨到了腰窝。 摧毁便摧毁吧。 楚时音迷离了眼神,抱住左星凝的头,将唇瓣埋进乌沉沉的发丝里,可依旧藏不住难以自抑的低吟。 淅沥沥的雨声里,她们紧紧相拥,仅凭本能行事。 唯独这一次,楚时音不愿去想以后。 第22章 答案(二合一) 在被车位的主人发现前, 楚时音及时把车开走。 左星凝被安全带束缚在副驾驶座上,睡得昏天黑地。 发现她睡着的那一刻,楚时音简直快气笑了, 然而没有任何办法, 她只能压抑着无处释放的欲|望, 帮左星凝穿好衣服, 开车离开这里。 停好车, 楚时音去后备箱拿了件冲锋衣穿上, 拉链一直拉到下巴,戴上兜帽, 她拉开右侧车门,去抱左星凝。 雨刚停, 小区里没了疯跑的孩子和狗, 安静得不可思议。 走了两步,楚时音停下掂了掂怀里的人。 轻飘飘地,没什么重量,像抱了团香槟色的桂花。 她的鼻尖也落了一瓣桂花,浓密的羽睫颤了又颤,最终归于平静。 回家的路程不长, 出了电梯, 楚时音托着左星凝换了姿势, 抱小孩一样让她趴在自己肩头,单手打开门。 顾不上换鞋, 她光脚踩在地板上, 先把左星凝送回了房间。 这么一番折腾, 左星凝还是没醒。 楚时音坐在床边,听着她的呼吸, 凉意从脚底渗进心里。 她叹息一声。 “为什么装睡?” - 洗了澡,左星凝盘腿坐在床上。 楚时音的那个问她最终没有回答。 其实也不是故意装睡,她本来真的睡着了,醒来时人已经在楚时音怀里。 酒醒了,她不敢睁眼。 非常不幸运的是,她是一个喝醉后并不会断片的人,即使记的不是特别真切,但她也知道自己都对楚时音做了什么。 ——没脸没皮褪下衣服,还强吻了楚时音。 没有比这更尴尬的事了。 她只能装睡,企图再争取一晚的时间。 没想到会被楚时音发现……也是,她演得那么假,怎么可能不被发现。 虽说她没有追问,但肯定是生气了,所以离开的时候,表情才会那么冷。 左星凝蔫巴下来,抱着自己的膝盖,有些无措。 她没想到自己的酒量会真的差劲到这种地步,醉到晕头转向失去理智,只剩下被酒精放大的欲|望,支配着她做出这一切。 她简直不知道明天该怎么去面对楚时音。 果然,还是要去道歉吧。 挣扎再三,左星凝翻身下床。 她要去道歉,除此之外,她还有别的事情想要确认。 比如,在车里的时候,楚时音为什么没有推开她?这是不是代表着,她对自己也有那么一丝一毫的好感…… “姐,姐姐?!” 打开门,左星凝吓得一个激灵,她没想到楚时音就在门外。 提前打好的腹稿一股脑地全忘了,脑子一抽,左星凝邀请她:“要不要,进来坐坐?” “算了,”楚时音果不其然拒绝,她把手里的杯子递过去,言简意赅,“蜂蜜水,解酒。” “谢谢。”左星凝接过,小心地喝了一口,杯壁还是温热的,但入口的水已经凉了。 这杯水倒了有一会儿了,也就是说,楚时音很可能在她门外站了很久。 她想说什么? 左星凝眼巴巴看着她,眼神里是自己都没察觉到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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