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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她稍稍用了力,离开时,还发出了不弱不响的亲吻声。 她亲完以后,池柚捂着烫红的脸缩远了,只敢看车窗外,不敢再回头。 白鹭洲在红灯倒计时结束时准点启动了车子。 “我后天也给你做饭。” 她试图为她刚刚的行为做出补偿。 池柚:“你、你这是奖励我还是奖励你自己?” 白鹭洲:“嗯?” 池柚:“你后天也给我做饭的意思,就是让我明晚也睡你家啊。” 白鹭洲:“那你明晚可以睡我家吗?” 池柚:“老师你不要得寸进尺。” 白鹭洲:“……” 池柚改正:“白鹭洲你不要得寸进尺。” 白鹭洲打心眼儿里觉得自己没有得寸进尺。 她只是想让池柚多留一晚,又没有把心里更过分的想法说出来。 到了枫江林邸,白鹭洲在车库停好车,带着池柚上楼。 进了家门后,白鹭洲给池柚拿了新拖鞋,问:“是不是没吃晚饭?我去给你做。” 池柚:“我去做吧,你这几天太累了。” 白鹭洲正想推拒,却想到除了曾经的一盘隔夜土豆丝外,自己好像还没吃过池柚做的正经饭,便点头:“那你做饭,我去熬药。” 池柚:“熬药?” 白鹭洲:“我要喝的中药。” 池柚:“你教给我,下次我帮你熬。” “行。” 白鹭洲没有和池柚争,她想到池柚帮她熬药的样子,心里裂开了一条流着暖意的缝隙,她不想用理智填补它。 白鹭洲带池柚进到她那个大得吓人的厨房,分区给池柚介绍东西都放在哪。 给池柚讲这些很方便,不需要重复赘述,只要大略说一遍,池柚就可以把这个厨房直接立体复刻进她那优越的大脑。 之后两个人站在厨房里,一个做饭,一个熬药。 池柚在做饭的间隙顺便观察了白鹭洲的熬药方法。白鹭洲知道池柚看两眼就能学会,而且池柚专心想事情的时候不想聊天,就只是背对池柚慢慢熬药,一言不发。 很奇怪,她们明明是第一次做这种类似于同居才做的事,可就是感觉相处得异常默契,完全不用再磨合什么。 白鹭洲等* 待池柚做完饭后,见她不忙了,才开口: “在我们聊更多之前,我想先问明白一件事。” 池柚端着油焖大虾,停住走向餐厅的脚步。 “什么事啊?” 白鹭洲帮着端了剩下的一盘清炒菜心和一碗鸡蛋汤。 “我们……现在算是在一起了吗?” ? 池柚疑惑地歪着头想了想。 她似乎很不解白鹭洲怎么会问这个问题。 “那不然,我为什么让你亲我?” 还两次。 第088章 “这么草率?” 白鹭洲总觉得, 谈恋爱,在一起,表白, 都是绝对轰轰烈烈的事。像火戳,如钢印, 狠狠在生命记忆里烙上一笔才对。 “草率?” 池柚对这种事的理解和白鹭洲是不一样的。或者说, 她跟世界上大多数正常人都不一样。 普通人应该会和白鹭洲一个想法, 越是重要的事,越需要仪式感。仪式弄得越隆重深刻,心里越安宁。因为真的太在乎太重视。 对于池柚来说, 仪式不仪式她不懂,她就是觉得:我都允许咱们身体器官互相亲密触碰了,我也可以让你的唾液细胞沾到我的嘴部黏膜上了,这还不足以表达我的态度么? 白鹭洲说:“我还没有正式向你告白, 请求你做我的女朋友。” 池柚不以为意:“那你现在问吧。” 不就一组问答句吗, 要是白鹭洲那么在意,她配合就好。 “就这样,你端着油焖大虾,我端着炒菜心和鸡蛋汤问?” 白鹭洲想到很多年后的事。 她知道现在想这些太早了, 可她就是忍不住想:往后数十年, 她们要是过纪念日,每次回想起来的都得是这个场景? 而且很多话好像还没说开, 没有说清楚。是不是……应该先经过互诉衷肠这个环节, 缓几天,再隆重地做个准备, 认真地确定要在一起这件事? “那好吧,我们现在没有在一起。” 池柚不理解, 但她尊重白鹭洲。 “你觉得合适的时候和我说,通知我一下,我们要在一起的事。” 通知…… 白鹭洲不禁轻笑,“不如改天我拜托奶奶看看老黄历,选个黄道吉日。” 池柚:“好啊,都可以。” 白鹭洲走到桌边,放下炒菜心和鸡蛋汤,“开玩笑的,你还真应。” 池柚也走到餐桌这边,把油焖大虾放到靠近白鹭洲的那边,“我都没关系,你想要的,我都答应你。” ——只要是你喜欢的,想要的,我就给你。 池柚真的将这个内核从始至终地贯穿着。 “好,不过今天也是一个值得纪念的日子。”白鹭洲坐下来,也顺手帮池柚拉开了椅子,“第一次亲到你,你要不要给这个纪念日起个名?” 池柚坐下拿起筷子,想了想,说:“就叫‘油焖大虾日’吧。” 白鹭洲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好吧。” 她妥协了。 “油焖大虾日就油焖大虾日吧。” 池柚这吊诡的起名方式也真是从始至终地贯穿着。 白鹭洲吃肉不吃皮,包括虾的壳。池柚记得。她自己浅吃了两口菜垫肚子后,就一直在帮白鹭洲剥虾。 白鹭洲想制止池柚,但池柚有很充分的理由。她说白鹭洲那么漂亮的手,沾上油的话,跟在《蒙娜丽莎》上泼油漆没两样。 白鹭洲失笑。 白鹭洲今天真的笑了很多次。 池柚的手艺很好,她知道白鹭洲在养病,吃不了太油辛刺激的味道,所以大虾的调味主要靠番茄酱。剥去虾壳后,重调料味和油都被连带着一起去掉,留下的虾仁味道刚好。 白鹭洲吃得很舒适,虾很大,往常夜晚她吃不了太多东西,今天也吃了足足七只。 清炒菜心也好吃,吃虾的间隙里来两口,清爽解腻。饭后再喝小半碗鸡蛋汤,胃里暖暖的,很舒服。 吃完饭,白鹭洲拿来干净的新睡衣和洗浴用品,让池柚去次卧的浴室,她自己回主卧浴室。 洗漱完毕后,白鹭洲把池柚叫到自己的房间,两个人放松地靠在床头,开始聊天。 “你的卧室好像博物馆。” 池柚环顾四周。 “全是灰色和白色,阳台上的花都是塑料的。” 白鹭洲解释:“因为我不是天天回来这边,有时候住在学校的教职工公寓,有时候住在白柳斋。如果养真花,可能没两天就死了。” 池柚:“看着太冷清了。” 白鹭洲:“我明天去买几盆真花吧,你喜欢什么花?” 池柚略加思索,说:“香的。” 白鹭洲:“香的?” 池柚:“嗯,香香的。” “好。” 白鹭洲含着笑,低头摆弄了一下真丝睡衣的领口。 “我买花的时候,会记得凑过去好好闻一闻。” 池柚意识到自己一开场就跑题了,于是开始说正事:“凌晨你走之后,我中午才醒,然后就去见了柴姐姐。” 白鹭洲听到池柚提起柴以曼,唇边的笑僵了一下。 她继续摆弄自己的领口,“嗯,然后呢?” 池柚:“她说她看见昨晚你来了,看见我把你带上楼,也看见你凌晨才走。” 白鹭洲:“……是吗。” “她说,她那一刻觉得自己好像一个坏人,在阻挡你和我接近。” 池柚说起这些事,心头又漫上对柴以曼的愧疚,还有酸涩。 “她说她知道,其实她跟我没有什么可能了,而且她快要真的喜欢上我了,她不想明明知道结果还坚持走错的路。所以,她把这个还给了我。” 池柚从床头柜上的包里取出檀木手串,递给白鹭洲看。 白鹭洲接过来,沉默地拿在指尖凝视。 “我后来想想,其实还有很多话,想对她说。” 池柚抱住胳膊。 “只是当时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她赶着去饭局,又撵我赶紧回云州。我觉得……我好像一开始就做错了,我应该早点看清楚,我根本没办法喜欢上别人这个事实。我不该抱着尊重她的想法答应给她三个月的时间,本来是好意,可是现在想一想,给了人家希望,又让人家意识到根本没可能,我……我真的好对不起她……” “柴以曼是个很好的人,你也是。这件事里谁都没有错,不要自责。” 白鹭洲侧目看向池柚。 抱着善意造成的阴差阳错,善良的人总会谅解。 柴以曼赌输了,但她也心甘情愿地谅解了。世间能量守恒,命运在此处亏欠于她的,日后定会以另一种方式弥补给她。 就像白鹭洲自己。 在遇到池柚以后,她也开始相信,世间能量守恒这个道理。 前半生的太多孤独单薄,命运的太多苛待亏欠,最后,还是补偿给了她一个这么好的池柚。 这样一个爱人,足以慰藉平生所有痛苦。过去的,未来的,一生一世,她都不会再觉得自己有哪里是不幸的了。 “不过……如果真的有很多想对她说的话,可以过几天再去和她说吗?” 白鹭洲将檀木手串放到自己这边的床头柜上,离池柚远远的。 “你这几天,只和我待在一起,可以吗?” 池柚:“为什么?” “虽然她人很好,我也明白你们两个之间没什么其他情愫,但我……” 白鹭洲顿了顿。 “我看到你站到别人身边,就吃醋。” 她不该这么直白地说出“吃醋”这种字眼,她的性格,就算说,也得要婉转迂回一些才对。 可她又怕池柚那个情商,不能理解到位她的意思。 还是说明白一点好了。虽然这话说出口,她难为情到需要清咳两声来掩饰尴尬。 池柚睁大眼睛:“你会吃醋啊?” 白鹭洲:“嗯。” 池柚:“你吃过醋?” 白鹭洲:“吃过,很多次。” 池柚起了兴趣,坐起来了一些,向白鹭洲倾身。 “你都吃什么醋了?我怎么从来没发现过?” 白鹭洲别过头,“能不问这件事吗。” 池柚的眉毛耷拉下来,支吾:“可……可我真的想知道啊。” 白鹭洲听着那可怜巴巴的语气,心软了。 但她也要为自己讨一点福利回来才行。 “你过来,让我抱着。” 白鹭洲向池柚打开了右臂。 “我抱着你说。” 白鹭洲又散发出了她那独属于“老师”职业的特性,淡淡地说几个都算不上指令的字,就让人不由自主地顺着她的话去行动。 越过她外形带来的柔弱感,直接被她细微言行中透出的气场所掌控。 池柚红了耳朵,埋着头踌躇半晌,一点点蹭过去。 蹭到白鹭洲身边,她撩起自己的长发拂到胸口前,缩着肩膀,小鸵鸟似的谨慎地轻轻靠在白鹭洲的肩头。 也没敢靠实,还是把重量中心僵硬地放在自己的脊骨上。 白鹭洲收紧胳膊,揽住池柚,不轻不重地一带,就让池柚把全身重量靠向了自己。 池柚的身体很软,骨头在她的皮肤里像是没有连接点,随便搂抱过去,她都会嵌合地填满臂弯的每个角度。 也很温暖,雪地一样的细白皮肤,又让人想凑过去,闻闻是不是有花露的清甜香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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