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卢椋搂过她,知道孙捡恩不让她看,就让女孩靠在自己肩上, “你怎么知道我不相信呢?” “看来邱艾说得没错,是我罪大恶极。” 卢椋笑了笑,“孙捡恩的浓度太高了, 我实在是……” 这下换卢椋说她不知道了。 她纠结万分,“都和你说了我……” “老派。” 孙捡恩补充, “对不起,那我是新派。” 她道歉也真心实意, 明明长了那么漂亮一张脸, 撕掉不好接近的标签, 下面是蜷缩的小人, 只会令卢椋怜爱万分,想要对她好。 一边又要抑制自己的滋生的欲望,怕陷太深。 她不怪孙捡恩打破自己生活的平衡, 另一种意义上,孙捡恩打碎了她多年封存的外壳。 北方来的风好凛冽,风化石像, 也让卢椋露出斑斑的真实。 “我没说你不好。” 孙捡恩贴着卢椋的肩,石雕师傅的身体很有力, 都是女人, 也有柔弱的和强壮的。 练舞室的小孩长大考试, 身高体重都要控制, 更像是按照模具长大的人参果。 很多时候孙捡恩转头, 无论转几次,看到的都是同色练功服的同学。 群舞追求一致, 很多人身形相仿,身高也可以重合到小数点。 哪怕世界上很大,孙捡恩的世界大多是单一的。 她观察过校门口卖烤面筋的阿姨的身形,常年风吹龟裂的皮肤,不知道具体的岁数。 学校的老师也不一样,超市的收银员很年轻,日料店的服务生好像比她大一些…… 她总是在对比,观察,魔芋切开是实心的,装着孙捡恩对世界不能太生动的好奇。 “我很喜欢。” 孙捡恩闭着眼,被泪水打湿的睫毛也擦过卢椋的脖子。 卢师傅不喜欢穿高领,也耐风,很少缩脖子。 这一瞬间孙捡恩的睫毛擦过,触感像是蝴蝶倏然落下,卢椋抱着她的力度紧了几分。 “卢椋的眼睛、鼻子、嘴唇、声音。” “身体我也很喜欢,和我不一样。” 卢椋就没见过这么爱说喜欢的,如果孙捡恩每天的话拉去查重,光喜欢就重合一半了。 “怎么不一样了,你有的我都有。” 孙捡恩在她肩窝摇头,手搂住卢椋的腰,“就是不一样。” “卢椋的肩膀比我宽,腿比我长,手指也……” 她都这样,说话的语气还是淡淡的,每次激动都只有几秒。 像是刚开机的电脑,打开的那一瞬间给你一个开机提示音,之后就是一样的点击声。 卢椋:“再说就是耍流氓了啊。” “吃席的时候就在摸,你现在趁告状揩油吗?” 卢椋握住孙捡恩的手,“还在外面呢。” 孙捡恩看着卢椋,她的鼻尖也红红的,脸像是扑了太多的腮红粉。 卢椋:“我喜欢你。” 她说完继续牵着孙捡恩往前走,她前几天就查过这个村子了,还是有一些改造工程的。 和孙飘萍同龄的女人也有从事这方面的工作,通过一些公开的项目书,可以知道村子里最近改建的是老式的电影院。 很多年前还有剧组来拍电影,顺便做了个村电影院。 剧组离开后也没有拆,有什么下乡的活动都在这个老电影院举办。 “你妈妈小时候或许去过,我们现在去看看。” 卢椋语速加快了一些,孙捡恩脚步跟着她也加快,每次去看卢椋的脸,卢椋都偏头。 孙捡恩问:“你在害羞吗?” 卢椋:“卢师傅从不害羞。” 孙捡恩:“那你耳朵好红。” 卢椋:“是刚才有人在我肩膀上哭的。” 孙捡恩:“可是我靠的是你的左肩。” 卢椋:“耳朵是一双,当然是一起红的。” 孙捡恩:“那我和卢椋是一对,是不是要永远在一起?” 卢椋停下脚步。 她算是明白了,孙捡恩最适合去谈判。 不咄咄逼人,却比谁都磨人,非要答案。 不是下次、改天、等会这类模棱两可的词语。 她要准确的回应。 孙捡恩和卢椋对视,她猜卢椋或许会迂回。 她的心也异常平静,就算刚刚哭过,刚刚说了不少情话,也是一样。 李栖人把她养的情绪阈值很高,展现在卢椋面前的已经是她二十年最浓烈的情绪了。 或许还有待增强,绝不是现在。 或许是没有期待,孙捡恩的眼神很平和。 石雕师傅却说:“我希望是永远。” 孙捡恩神色惊讶,卢椋点了点她微红的鼻子,“怎么了,以为我会反驳。” 眼前的女孩摇头,“你总是不信我的喜欢。” 卢椋:“我相信。” “可是我比你大好多,总要维持一点点老派的大人的体面吧?” “为了孙捡恩心跳爆炸疯疯癫癫多不好。” 孙捡恩:“心跳爆炸?” 她不是很相信,手指点了点卢椋的胸口,“现在吗?” 卢椋握住她的手,“很可惜,现在已经降低许多了。” 孙捡恩不肯移开手,正好卢椋的外套没有拉到顶上,她的手正好可以放在卢椋毛衣的胸口。 卢师傅不是很怕冷,或许因为地域原因,也算娇生惯养长大的孙捡恩更畏寒了。 孙捡恩的手在外面吹了会风就冷冰冰的,她这样的动作像是取暖,还要试探看卢椋的表情。 石雕师傅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风吹的卢椋的刘海乱飘,她不知道她自己才像画册里的造像小稿。 孙捡恩不懂什么道法和佛法,她只知道现在她想要点燃卢椋的心跳。 掌下的心跳跳得有力,似乎还残留着孙捡恩情话的余韵,比平时快了一点点。 她望着卢椋,露出一个不太好意思的笑容。 “我想要卢椋像下午那样亲我。” 卢椋的笑容僵在嘴角。 下午那样。 是哪样? 亲过太多地方了。 几乎是同步,孙捡恩掌心下的心跳瞬间加快了。 卢椋没有说话,孙捡恩的话很容易打乱她的频率,只能依靠多年的社会经验达成表里不一。 “哇。” 孙捡恩的眼睛像是被心跳点亮了,“卢椋,你没有骗我。” 她的高兴难以遮掩,天生的冷淡在这个瞬间被驱散,“你这么容易激动?” 卢椋的手背覆在孙捡恩的手背上,嗯了一声,一声像是轻哼,“我从来没有骗你。” “可不可以松手了,这位客人。” 她的声音并不轻佻,孙捡恩却莫名耳热,一瞬间她像是消费卢椋的客人。 虽然这样的表达也没错,她们一开始就是客户和老板的关系。 “哦。” 孙捡恩想要撤回手,卢椋握着,又像是被固定住了,她不得不挣扎了一会,无果后抬眼,“你不松手吗?” 卢椋:“不是要永远和我在一起?现在就要松手了?” 石雕师傅也不可能完全节节败退,她虽然很费解孙捡恩到底喜欢她哪里,却没有开口问。 偶尔感觉是身体,偶尔感觉是照顾。 依赖或许是一条龙服务,可能是初来乍到的一眼效应,类似印刻现象。 卢椋试图说服自己换成其他人孙捡恩也可能会这样,但她又无法说服。 那就顺其自然。 理智已经无法阻止她身体靠近的本能,欲望和情感像是火焰,足够让石头从里面裂开。 孙捡恩的手被卢椋紧紧握着,触感都令她无比着迷。 安璐问她喜欢石雕师傅什么,是因为她说的试试吗? 那充其量只能算开端,那是孙捡恩第一次意识到卢椋身体带来的吸引力。 更多的还是她本能地想要。 卢椋不会知道,她是孙捡恩二十年来的第一个主动想要得到。 不需要别人允许。 只是因为想要,就去行动,不算势在必得,还没到念念不忘。 孙捡恩:“那我不松手,你一直牵着我走。” 她微微推了推卢椋,很轻的力道,更像是把卢椋拉得更近,“谁先松手,就加十分钟。” 卢椋失笑半晌,“捡恩,你更适合做生意。” 孙捡恩:“我只和你做。” 她们绕着村子走了几圈,握着的手在冷风里扣得更紧。 卢椋引导着前行的路,她们最后停在一个虚掩着的门前,门口亮着灯的下边有个介绍牌,写着这栋建筑的建成时间和简介。 孙捡恩看到上面电影院的字眼,好奇地问:“村子里还有电影院?” 她算了算年份,“建成的时候我妈妈五岁。” 卢椋:“我小时候好像也来过这里。” 孙捡恩:“你小时候?” 卢椋点头,“我小时候爷爷还没退休呢,和我爸爸一起开厂子,也会外出采石。” “我没记错的话,这个村子还有个采石场。” “今天太晚了不适合去。” 她们站在这座废弃的电影院门前,门口还堆了很多木柴,似乎成了隔壁的杂物堆。 防潮的毯子盖在上边,似乎有什么小动物听到动静迅速跑了。 里面漆黑一片,也太安静,孙捡恩握紧了卢椋的手,看向虚掩的门,“要进去吗?” “可以进去吗?” 她长了一张遗世独立的脸,却被养得很听话。 孙捡恩迟来的叛逆对象颔首,“可以,上次我来这里,白天还有孩子在里面玩呢。” 孙捡恩:“可是里面好黑。” 卢椋:“里面不破的,最近维修,堆了一些材料。” “我小时候也有一些演出在这里举行,比如送戏下乡……” “邱艾现在好像也是这类剧团的演职编外人员。” 孙捡恩:“你们才聊了这么一会,就知道这么多了?” 路灯是很老旧的款式,地上两个人的影子已经进入了这扇大门。 卢椋:“这算很多吗?” “我更想知道孙捡恩的从前。” 孙捡恩:“我的?” 卢椋推开这扇门,老木门还没有维修,插销早就坏了,挂在门上摇摇晃晃。 门外的路灯洒进里边,孙捡恩看到了环形的会场,和与会场平行的木椅子。 昏暗里尘埃也在浮动,外边的冷风吹进来,原本堆积的落叶也滚了几圈。 卢椋:“不用害怕,我一直牵着你。” 老电影院不过是拍戏用的道具,这些年村委会陆陆续续翻新过,也能看到一些修补的痕迹。 水泥地开裂,木质的椅子也被虫子蛀出了许多孔。 好多椅子也坏掉了,乍看像是珠串项链中间掉了几颗珠子。 孙捡恩忽然说:“不知道妈妈有没有来过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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