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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真的吓坏了。 崔愉心等到容青萱站稳之后往后退了一步,她本来有心安抚, 却突然想到她和容青萱之间的隔阂,她冷声问:“又是花样?” 容青萱一顿, 慢吞吞地走到崔愉心面前,将自己的手掌摊给崔愉心看。 崔愉心皱了皱眉:“什么?” 容青萱轻声道:“是我的真心。” 她对崔愉心一切都是真心的, 担心崔愉心被雨淋湿, 担心崔愉心生病, 担心崔愉心以后会全家丧命痛不欲生。 这些,都是出自容青萱展示给崔愉心的这颗真心。 崔愉心捏住容青萱的脸,想从这个人的眼睛里找出一丝一毫她撒谎的证据。 人的嘴会骗人,但人的眼睛不一定会。 容青萱大抵真的是个高手, 撒谎的时候眼睛都不眨, 里面明晃晃的都是真诚, 看久了, 崔愉心还会跟着陷进去。 陷进容青萱那颗所谓的真心里。 崔愉心不知不觉中松了手,她明明都上过一次当了, 容青萱的眼睛有迷惑人心的本事,她却还是不长教训。 崔愉心抬眼看过去,那个主动向她靠近的人此时却往后退了一步, 正用掌心揉着自己的脸。 她用了多少力度, 她自己清楚,不到三分容青萱的脸上就有印子了。 崔愉心心里有些不高兴,她握住容青萱的手腕, 将人扯到了近前来, 容青萱毫无底气地说:“不管你要做什么, 不准再捏我的脸。” 一点儿威慑力都没有,容青萱不让她捏,她就偏要捏,崔愉心捻了捻手指,毕竟容青萱的脸真的很好捏。 容青萱瞥一眼崔愉心的腰间,崔愉心来之前是将要睡下的,匕首已经被她取下来了,容青萱松了一口气,但还是不敢掉以轻心,她继续说:“也不能割我的舌头。” 崔愉心有心逗一逗容青萱,她故意看向容青萱的耳朵,容青萱的一只手被崔愉心握住,她只好用另外一只手去捂住其中一只耳朵,她摇了摇头,怕的有点厉害:“耳朵也不行。” 崔愉心觉得容青萱很蠢,她伸手摸了摸容青萱的耳垂,笑着问她:“我要你的耳朵做什么?” 容青萱嘀咕道:“我还不知道你要我的舌头做什么呢。” 崔愉心冷哼一声,“因为太吵。” “那我不说话不就好了,为什么要割我的舌头?” “我喜欢。” 容青萱皱了皱鼻子,真是蛮不讲理的人。 崔愉心松开容青萱的手就要往外走,容青萱叫住她,“那我、那我怎么办呐。” 崔愉心过来,难道不是要将她接走的吗? 现在崔愉心走了,她到底要不要跟上去,容青萱在原地踟蹰,等着崔愉心安排。 崔愉心回头瞧容青萱一眼,肩膀缩着,站在离稻草不远的地方,崔愉心道:“我锁门了?” 容青萱看了一下,摇了摇头:“没有,门大开着。” 崔愉心继续问:“我打断你的腿了?” 容青萱弯腰摸了摸,“也没有,我的腿好好的。” 崔愉心环住手,眼神凶狠地问容青萱:“那你为什么不自己走出来?” “难道等着我抱你?” 要是别的人,在崔愉心的第二问之前,就该反应过来了。 偏生容青萱要点的十分透彻才会明白。 “哦哦哦。”容青萱连声应道,原来崔愉心是这个意思啊。 容青萱三两步追上原地等着她的崔愉心,跟着她迈上台阶,她在崔愉心背后小声地吐槽:“其实直接告诉我就好啦。” 被崔愉心听了个正着,崔愉心直直转身,容青萱没有注意,一头撞了上去,她连忙后退一步,又差点直接跌下台阶。 “笨。”崔愉心伸手拉住了容青萱,连路都不会走,不是笨,是什么。 “我不是笨,我只是脑子不会转弯。”容青萱小声为自己辩解。 崔愉心轻嗤一声:“那跟笨有什么区别?” “区别可大了。”容青萱瓮声瓮气地道,方才撞到她的鼻子了。 崔愉心懒得跟容青萱争辩,她继续往上走,猛然听见背后容青萱尖叫了一声,等到崔愉心反应过来的时候,容青萱已经跳到了她的背上。 动作之麻利,简直瞒住了崔愉心这样的高手。 崔愉心回头盯着容青萱,倘若容青萱不能给出来一个合理的理由,崔愉心一定会罚她的。 容青萱颤颤巍巍指着一个方向说:“有老鼠。” 崔愉心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看见一道黑影,这个时候,崔岩因为听见动静,也下来了,和崔愉心她们遇上了。 崔岩看看崔愉心,又看看容青萱,他实在是有些摸不着头脑,按道理来说,这个容青萱和他们家小姐应该是死敌,可他们家小姐现在却背着容青萱。 而且在此之前,小姐还冒雨过来,他以为小姐是来找容青萱麻烦的,现在看起来却像是专门来接容青萱的。 这是什么神一样的发展。 崔岩讷讷地问:“小姐,这是?” 崔愉心明白他问的是她背上的容青萱,她根本不想背容青萱,但奈何容青萱死活不肯松手,她没好气地道:“看不出来吗?胆小鬼。” 容青萱环着崔愉心的脖子,趴在崔愉心的背上小声提醒:“崔愉心,我也有点怕鬼的。” 言外之意大概是,不能提老鼠,也不能提鬼,万一说什么来什么呢。 崔愉心不耐烦地问:“你还有什么怕的?” “可多了,我还怕黑,怕打雷的声音……” 崔愉心只觉得意料之中,她将容青萱背到了地下室的入口,容青萱还是不肯下来。 还在下雨,崔岩将刚刚特意找来的伞撑开,他一时也不知道到底应该给谁,崔愉心看出崔岩眼底的犹豫,下巴往后点了点,“当然是给她了。” 容青萱慢慢伸出一只手来接过了崔岩手中的伞。 崔岩看着小姐背着人走进雨中,他在想,要是小姐不想背人的话,依照她的功夫,她完全可以将容青萱扔下来啊。 那是小姐想背容青萱? 这江湖上的真真假假真是可怕,崔岩将衣服环紧,被冷风吹着的时候,他猛然想起来一个问题:小姐要带着容青萱去哪儿啊? 容青萱很轻,背着她不算吃力,走到回廊上,崔愉心将容青萱放了下来,容青萱自觉理亏,她将伞收了,讪讪地问:“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啊?” 崔愉心冷着脸朝容青萱逼近,容青萱心里一咯噔,直到她的背抵上回廊的柱子,容青萱才发现自己已经无路可退了,她看着眼前有点可怕的崔愉心,笑得有点勉强,“怎么了?” 崔愉心伸手环住了柱子,其实也是将容青萱环在了她的怀里,暧昧在雨夜里散开,但崔愉心没有意识到。 崔愉心问:“你知道我们是什么关系吗?” 容青萱在心里衡量,现在她跟崔愉心应该是敌对关系,以后应该是妻妻关系,可是说前一个,容青萱觉得算不上,说后一个,容青萱又觉得太早了。 这个姿势让崔愉心离容青萱很近,两人头顶就是灯笼,所以崔愉心将容青萱的表情看得一清二楚,她看见眼前这人的脸上写满了纠结。 她在纠结什么?自从崔愉心在高家将容青萱劫走之后,现在整个江湖都在传崔愉心由妒将爱变成了恨,容青萱落到她的手里,是绝对没有好下场的。 “你要嫁的人,原先应该是我的夫君,你说我们是什么关系?”崔愉心冷声道,她以为自己的暗示已经足够明显了,只要容青萱回答出她想要的那个答案,她就可以继续威胁容青萱。 她就算是将容青萱杀了,江湖上恐怕也会觉得合情合理。 就像昨日那个家仆说的一样,容青萱是高非晚和崔愉心之间的阻碍。 容青萱不是阻碍,高非晚也不无辜。 但容青萱颤着声音道:“小情儿?” 容青萱脑子一片空白,她说出去之后才发现到底说了什么,这个词是哪里来的。 崔愉心的脸色变得有点难看,她将容青萱按在柱子上,贴在容青萱耳边说:“我们是死敌,你如今又在我府上,你还手无缚鸡之力,我完全可以杀了你。” 崔愉心如愿进行了威胁,但容青萱的眼泪一滴一滴砸到了她的手背上。 …… 崔愉心带着容青萱回来的时候,知桃还守在崔愉心的房间里,她本来有点困,但一看见眼前的场面,猛的一下清醒了。 她走到崔愉心面前,一头雾水地问:“小姐,这是?” “没什么,你去找文白给我拿条链子来。” 文白是崔家的护院之一。 “小姐,你要链子做什么?”知桃注意到崔愉心的身上全都湿了,“小姐,你还是先换件衣服吧,免得着凉了。” “先拿链子。” 等到知桃出去之后,容青萱怯怯地问:“你要链子做什么?” 她的眼睛还是红红的,脸上那些因为崔愉心用蛮力给她擦眼泪的印子也还没有消失。 崔愉心怎么会知道,容青萱的脸但凡使点力气就会落下些痕迹。 崔愉心当时见容青萱哭了,只觉得烦躁,上手抹了抹容青萱的脸,结果容青萱就成了现在这副样子。 崔愉心从前听母亲提起过,女子是水做的,她当时不屑一顾,说她要是水做的,那也是飞流直下三千尺的瀑布,人世间哪个地方她去不得。 她现在才明白,原来水做的是这个意思,是动不动就能哭出来好几碗的泪水做的。 崔愉心不跟容青萱说话,容青萱实在是困倦得有些厉害,她趴到桌子上合上了眼睛。 等到容青萱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外面已经天光大亮。 容青萱想伸手揉一揉眼睛,抬起手的时候却发现,她手上有条很细的链子。 “咦。” 容青萱顺着链子的方向看过去,发现链子的那一头,在床框上,有把小锁,容青萱是打不开的。 容青萱试探地往前走了两步,链子的长度只够容青萱走到桌子前,她离门口还有好长一段距离呢。 容青萱不由得有点懵,她这是被人锁起来了? 容青萱年少无知的时候,也看过那么几本小说,里面也有用链子锁人的情节,可人家用的是金链子,而且锁的是喜欢的人。 容青萱茫然地眨了眨眼睛,不可能过了一晚上,崔愉心就毫无征兆地喜欢上了她吧。 而崔愉心正站在院子里监工,崔岩和文白一人拿着把斧子,两人都在挥着手中的斧子,但没有一个人的斧子落到了那棵桃树上面。 崔岩看看文白,文白看看崔岩,两个人都不知道小姐是在赌气还是来真的。 知桃不是说,小姐决定去高家一趟吗?难道不是为了和高非晚重新在一起? 崔岩的手里一空,他的斧子被崔愉心拿了过去,崔愉心已经一斧子劈在了桃树上,她这一斧子劈得很重,繁盛的桃树甚至抖落了几片叶子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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