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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青萱不继续狡辩了,凌十寒想起来上次容青萱自告奋勇要给她洗衣服,最后那件衣服直接被容青萱从中间撕成了两半。 布帛被撕裂的声音传过来的时候,凌十寒,还有落茴和花语,纷纷不可置信地望向容青萱。 要知道,即使是高手如她们,也没有谁在洗衣服的时候将衣服扯破了的。 容青萱显然也想起来了,她心虚地摸了摸鼻子,她可能不太擅长洗衣服这件事。 凌十寒走到书桌前,将掉落在地上已经成了两半的砚台捡起来,她拿起半块砚台问容青萱:“在屋子里鬼鬼祟祟地做什么呢?” 方才的心虚还没散呢,打碎砚台的心虚又涌上来了,容青萱将头压得极低极低,凌十寒道:“砚台是不能在地上砸出来个缝的。” 容青萱:“……” 她又没想这个,她抬起头,若无其事地笑了笑,企图蒙混过关,“我没做什么呀,就是写了两个字。” 凌十寒在书桌上扫了一眼,而后发问:“字呢?” “对哈,字呢,字呢……” 容青萱灵机一动,将手里的纸团递到凌十寒面前,“字在这里。” 凌十寒挑了挑眉,也没戳穿容青萱,她接过纸团,拆的过程中还时不时地看看容青萱。 容青萱巴巴地望着呢,她记得她好像是写了几个字来着,正要画小像的时候,凌十寒就敲门了,应该是天衣无缝吧,但她难免怀疑自己记错了,心里还是有些忐忑。 纸团原来是张纸条,行笔也是竖着的,虽然上面有大片大片的墨,但好在容青萱写的东西并没有被遮掉,上面写了凌十寒和容青萱的名字,只是……凌十寒实在是琢磨不透,边上的那个圈圈是为了什么。 她将纸条拿到容青萱面前,指着那个圈圈问:“这是什么?” 这是你的脑袋,但容青萱是不可能告诉凌十寒的,她解释道:“我写累了,就在旁边画了个圈圈。” 这倒是很有可能,容青萱向来不专心,别说是画个圈圈了,就是将整个纸条都画上,她也干得出来。 “昨日花语不是买了宣纸回来,怎么不用一整张?”凌十寒的左手边,赫然放着一堆根本没有用过的宣纸,她一时找不到容青萱这小小纸条,到底是从哪张宣纸上裁下来的。 而且这张纸条……居然难得的有几分眼熟。 “你也知道的,我写字就是心血来潮,写不了几个的,我想着,省点纸嘛。” 这圆的,容青萱都想在心里给自己比个耶,她实在是太厉害了,丝丝入扣,天衣无缝。 听起来毫无破绽,但凌十寒知道,事情远不如容青萱说的这么简单,她从前写字的时候何须关着门如此谨慎,等到她写出一个字来,恨不得将全院子的人拉出来观赏,还非要她们每个人都赞美一遍。 但又没有证据,凌十寒只好暂且搁置下了,她在椅子上坐下来,稍微一动,掖在桌子边缘的红纸就掉了下去。 容青萱:完蛋。 凌十寒将红纸捡起来,她饶有兴致地问:“这是什么?” 容青萱开始胡言乱语,“我用来剪窗花的。” “窗花?”倘若凌十寒没有记错的话,窗花应该是要在过年的时候贴的吧。 而此时,尚还没有到夏末。 看来是瞒不过去了,容青萱哭丧着脸往凌十寒怀里一坐,说出整件事的真相。 “我们不是要走了吗?婆婆告诉我林州有一棵姻缘树,只要将两个人的名字,还有其中一个人的小像画在红纸上,而后挂上树,两个人就能一直在一起。” 自从绑定上了系统之后,容青萱难免有点迷信,发现神鬼之事还是要信一信的,所以她才变得格外怕鬼。 都说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可万一这些鬼就想找个胆小鬼呢,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 222表示不服,它们这是智能系统,跟什么神啊鬼啊的,是不一样的。 凌十寒重新审视起那个圈圈,“……所以这是我的……” “头啊,我正要画脸的时候,你就进来了。” 凌十寒:“……” 容青萱伸出手指在那个圈圈上面描了一圈,兴致勃勃地问:“怎么样,是不是很像,你的头特别圆,我的圈圈也特别圆。” 凌十寒:“……” 这个暂且揭过去吧,凌十寒又问:“那为什么要拿白纸?” 白纸恐怕不太吉利吧。 “我怕写错了。” 怕写错所以用白纸练一练,很合情合理啊,容青萱期待地看着凌十寒。 凌十寒一顿,最后还是点了点头,“那纸条哪来的?” “我进来的时候,桌上就有几张,我也不知道哪里来的。” 容青萱开心道:“刚好能用。” 不会是昨天飞鸽传书剩下来的吧,凌十寒扶额。 “那便继续写吧,写完我跟你一起去挂。” 凌十寒寻了新的砚台出来,替容青萱磨墨,又将毛笔递到了容青萱的手里,就站在旁边看着容青萱写字。 容青萱分外紧张,下笔就写错了凌十寒的第一个字,容青萱瞧着那个怎么也拯救不了的“凌”字,有些为难。 凌十寒将那张红纸撤掉,给容青萱换了张新的,走到了对面坐下,容青萱终于松了一口气,被阿凌盯着写字她心里真的很慌。 闲来无事,凌十寒将信取出来,第一封是二皇子写给她的。 二皇子真是锲而不舍啊,那边他们刚把冯初推出来,这边就找人给她送信,二皇子应该知道,他与凌家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凌家行刺他,和他其实也可以扯上关联,竟然还想着拉拢凌十寒。 只有一页纸,同样是二皇子亲笔所写,他说他知道凌十寒幼年在凌家受尽了苦楚,这才将冯初拉下去,只要冯初一死,也算是宽慰了凌十寒的心。 要是凌十寒愿意,他甚至可以为凌十寒留出一个侧妃的位置,做他的侧妃,可比跟着嘉仪飘摇要好得多了。 看来嘉仪在林州做的事情,已经朝野遍知,怕是有人在怀疑,嘉仪也有心夺权了。 可她只是个公主,身边也只有凌十寒可用,只要凌十寒不再继续跟着嘉仪,嘉仪自然是不攻自破了。 选皇子,肯定要比选公主赢面更大。 他开出这样诱人的条件,凌十寒总应该动心才对。 凌十寒勾起一抹冷笑,做他二皇子的侧妃?这封信真是多看一眼都晦气。 “怎么会有这么不要脸的人?”容青萱凑过来,一双眼睛里面写满了不理解,现在是只要不要脸就可以当男主了吗? 明明说着只爱女主一个人,无论如何都与女主生死相依不离不弃,结果转头就让女主的母亲出去顶罪,现在还要她的阿凌做他的侧妃,他的侧妃是什么稀罕位置吗? 容青萱火上心头,气鼓鼓地将信拿过来,她问凌十寒:“我可以将信烧掉吗?” 眼不见为净。 “烧吧。” 凌十寒甚至觉得她应该净手才对,容青萱掏出火折子,将信点燃了放进香炉里面,看着火舌卷着信纸,那些字字句句正在消失,容青萱才感到气消了一点。 “顺带,这封也烧了吧。” 凌十寒将另一封信也递到容青萱手里,容青萱毫不犹豫地扔进香炉里,不到片刻,那两封信已经化为灰烬。 凌十寒转过容青萱死死盯着香炉的脑袋,动手戳了戳她的脸,柔声问道:“都写好了?” “写好了。” 容青萱走到桌边,将大功告成的红纸拿起来给凌十寒看,两个名字写得很工整,只是那个小像……这很难评。 凌十寒的脸色一时有些复杂,容青萱问她:“阿凌,你觉得怎么样?” “婆婆有没有说,小像是为了做什么?” 容青萱仔细想了想,“好像是为了月老能够认出来。” 凌十寒的目光再次落到她的小像上,忍不住弯了弯唇,她委婉地道:“青萱啊,这样……月老可能认不出我。” 不止是月老,恐怕她自己都认不出来。 “怎么可能,”容青萱表示不信,“我就能一眼认出来啊,月老是神仙,肯定能认出来的。” 不然,他还当什么月老。 ……行吧。 “那接下来,是不是要去挂在那棵姻缘树上了?” “你也得画一个。” “你还想瞒着我,到这一步的时候,你怎么办?” “我可以自己画自己啊,可是现在你都知道了,我就不好代笔了。” 想的还怪周详的。 容青萱已经将另外一张红纸铺好,凌十寒下笔写好了名字,也画好了容青萱的小像,那对比……不是一般的惨烈啊。 容青萱拿起来,忽然问:“就这样,月老会不会还是找不到我们?” 就在刚刚,容青萱还肯定了月老来着。 凌十寒问:“那加上我们的八字?” 她旧时听人说,祈福许愿,都是要带上生辰八字的。 “那万一,有人跟我们八字一样呢?” “不是还有小像吗?” “我们都是女娲甩出来的泥点子,很有可能跟别人长得很像的。” 容青萱见招拆招,直接将凌十寒准备的话拆了个精光。 “那要如何?” “应该在背后写上刺史府旁边的老宅里面的容青萱和凌十寒,这样不就万无一失了吗?” 假如八字一样,不可能名字一样,假如名字一样,不可能长得一样,假如长得很像,不可能连刺史府旁边的老宅里面的容青萱和凌十寒都一样。 信息这样多,月老肯定会将人认准的。 凌十寒笑得弯下了腰,容青萱在一旁添字,她不解地望着凌十寒:“阿凌,你笑什么?” “我是觉得……月老绝无可能认错,所以高兴。” 容青萱嘿嘿笑了两声,“我也这样觉得。” 月老:从未接过这样点对点的任务。 要出门的时候,花语迎上来,“小姐要出去?” 凌十寒点了点头,“很快回来。” 她左手牵着容青萱,右手拿着那两张叠起来的红纸。 “两封信小姐看过了吗?送信的人还在等小姐的回信。” 凌十寒顿了顿,“还在林州?” “所以难缠得紧。” “两个都在林州?” “四皇子派来的人已经回去了,如今在林州的只有二皇子手底下的人,应该是个影卫。” 影卫与旁人的气质都是不一样的,他们是一把锋利的刀,身上自带杀气与血气,寻常人都难以靠近,这样的人见多了,总能在人群中认出来。 花语一眼便看穿了那人是影卫,恐怕还是圣上赐下来的。 圣上当初深知皇家的争斗,于是他膝下无论是皇子还是皇女,身边都有他赐下的十个影卫,只有嘉仪是个例外,她是大公主,出生的时候圣上特别高兴,特赐她十二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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