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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空心里有点痛,悲伤道:“我还以为是你心疼我。” 栗橘恶心地打了个冷颤,催促道:“没事儿自己去灶房煮点热水,把身上的臭味洗洗,睡破庙好几天了,身上一股馊味。” 司徒空一脸狐疑地闻闻自己的衣袖,有那么臭吗? 等她再抬头的时候就发现栗橘已经黏在了云昙的身后,二人进了房把她一人留在了外面。 “得,我就不招人嫌了,先去沐浴吧。” 这一日转瞬即逝,月降日升。 而今日的雨也停了,这让开店的掌柜用帕子扇了扇风,笑眯眯地说道:“可算是停了,再不停,我的衣裳都要长毛发霉了。” “小二,出去招点客人,别总坐在门槛上嗑瓜子,老娘给你月钱是让你嗑瓜子的?磕得还是店里的瓜子,我真想给你点颜色瞧瞧!” “别介别介,小的这就去招揽生意。” 她满意地哼了哼,放下了拳头准备进里间继续梳妆打扮。 但偏偏就是有人要让她不顺心,一伙气焰跋扈的人推开了店小二,骂骂咧咧道:“谁是掌柜的?给我滚出来!” 掌柜先扫了眼令牌,不解地暗想道:鹰堡的人怎么又来了?杨晃是死了么?连这点弟子都管不好。 “客官,您有何事啊?我就是客栈的掌柜,有事儿您问。” 这时有个女子走了进来,眼尾有一道疤痕,她面无表情难以接近,她说道:“有劳掌柜帮我个忙,昨日你可见到几个身穿蓑衣的男子?” 掌柜想了想便倒起了苦水,“有!的确有。他们穿着蓑衣骑着骏马,一来客栈就把牌匾给我扯了下来,还伤了我,你看我脖子上还有淤痕呢。我连同伙计都是战战兢兢的,给那几人做了顿饱腹的饭菜就见他们走了。我还纳闷呢,说好定了五间上房,这都一夜过去了,那几人也没回来,哎,又没赚到银子,可惜了。” 时兮追问:“吃了什么?” 掌柜面不改色地继续抱怨着,说是大鱼大肉伺候着,看不出一点下毒的慌张。 时兮抬手,掌柜也闭上了唠唠叨叨的嘴巴。 “师姐,看来师兄他们就是被司徒空杀死的。” 时兮眯了眯眸子,“不,绝不是司徒空能干出来的事儿。她跟我交过手,武功一般,如果不是那轻功我早就抓住她了。这是两年前的事儿,总不能过了两年她武功突飞猛进连师兄都能打过吧?肯定有人在背后帮她。” 鹰堡一直派人在追查那些和顾秋水见过的人,其中司徒空的嫌疑最大,在杀完别人都问不到线索后,鹰堡更觉得司徒空是害死顾秋水的人,所以顾跃桥派了大弟子杨晃活捉了司徒空,没想到留在汴州的人没有了杨晃的下落。 时兮接到飞鸽传书就赶来了汴州,一路风尘仆仆追查杨晃的下落。 她按照标记去了破庙,最后在一处山林看到了残留的异样。 时兮是用毒的佼佼者,看出那块地方的颜色不同,如果只用了融化尸体的毒药这场雨会把这里洗净,可尸体本就有毒的话,反而会留下痕迹。 “有人帮司徒空毒死了师兄他们,最好别让我找出来那个人,我一定会让那个人生不如死的。” 时兮意味深长地看了看汗如雨下的掌柜,撂下狠话便带人走了。 掌柜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店小二赶紧来扶。 时兮这才收走了怀疑的目光,谅他们也不敢。 掌柜不是不敢下毒,那可是太敢下毒了,她慌乱的原因是杨晃怎么就死了!按照毒发那也是七日后的事儿了,这就跟她能彻底撇清关系,现在好了,刚吃完饭就死,鹰堡的人不怀疑她才怪。 掌柜扯着店小二压低声音道:“让你的人给我掘地三尺也要找出来汴州一个月内的新户,找不到,你就提头来见!” 店小二哭丧着脸,掌柜直接赏他一个脚踹。他只能唉声叹气地钻进了后院从后门离开。 当天汴州就有两股势力在深入找人,这无疑是大海里捞针,摸查排找都需要时间。 在一个黄昏傍晚,掌柜带人敲响了那扇门。 她是来和司徒空谈判的,不想行踪被泄露那就做一笔交易吧。 “别敲了,里面没人住,前天就走了。”隔壁的妇人狐疑地审视着她们,总觉得这户人家幸好搬走了,前段时间夜里听到了一阵怪声,问了家人都说没听见,害得妇人疑神疑鬼。 掌柜懊恼地捶了下门,随后吩咐手下说道:“把司徒空离开汴州的消息放出去,别让鹰堡的人继续盯着汴州了。” “是!” 汴州的事情栗橘一概不知,她骑着马垂眸看了看窗后坐着的那位女子。 栗橘叹叹气,哎,还是回金陵了啊。 真是个行动力果断的女主呢。
第124章 金陵好风景,富饶又热闹。在经过半个多月的长途跋涉后,这行人再次回到了金陵。 纤纤素手勾起车窗布帘,那双平静的眸子对金陵的繁华并不在乎,云昙指着远方酒楼的牌匾,她对忍冬说道:“过会儿你提着食盒去万象楼,切记,不准暴露你的这身武功。” 忍冬愁眉苦脸,看着手中小镜里的那张脸,她越看越别扭。也不知道司徒空是怎么做到几笔画来画去就让忍冬变了张脸,仔细看来只是改变了忍冬的眉型和肤色,但这些变动已经让旁人认不出忍冬了。 她瘪瘪嘴,“奴婢这样子好丑。” “等到了客栈就让忍冬卸掉,乖。”云昙温柔地摸了摸忍冬的那根垂在肩上的小辫,忍冬深吸一口气放下了小镜,她道:“为了姑娘奴婢不怕变丑!” 云昙只觉得这个傻丫头真好,不由地又给忍冬添了点银子,道:“想吃什么就买。” “姑娘最好啦!” 她毛毛躁躁地从马车上跳下,司徒空就看到自己眼前跑过去一道身影,她吃惊道:“嚯,这小丫头干劲儿十足啊,不愧是个贪吃的,一听好吃的这人跑得都快没影了。” 栗橘牵着马拍了拍它的头,看着日头正旺便体贴地拿出了水囊走向马车。 司徒空眼巴巴的样子直接被栗橘忽略,顺手丢去荷包说道:“一路上你都嚷着要喝酒,现在都到了金陵想喝酒自己买去。但你要是敢耽误事儿,你就死定了。” 司徒空抱着荷包幸福地用脸蛋蹭了蹭,“你看我像是那种不靠谱的人嘛?你就把心给我放肚子里吧,我只是解解馋劲儿,不会贪杯的。那边正好有家酒肆,我刚才都看到了,我去去就来!” 一下子走了两个人,就剩下了栗橘和云昙。 栗橘将车帘掀开,见到了侧头取下耳坠的云昙,她眉眼微抬轻轻一笑,女儿家的娇俏在此刻展露无遗。 栗橘钻进了马车,问道:“怎么了?” “耳坠勾着我的发丝了,扯疼了耳朵。” “我来吧。” 栗橘不由分说地接近了云昙,宽敞的马车好似突然变得逼仄,这让云昙无处可躲。她只好侧着脸垂着眸,羞涩地等待着栗橘为她取下耳坠上的发丝。 细细的长发缠在了银月的坠儿上,她轻柔地解开那根发丝,使得那轮银月终于得到了自由。 栗橘捋了捋云昙的发辫,说道:“好了,这下就不会扯到你的耳垂了。” 云昙声量不自觉地变小,应了声就没有了下话。 栗橘还在纳闷她为何变得沉默寡言,低头一看就发现自己完全靠在了云昙的怀里,那柔软的身段所带来的触感让栗橘瞬间面红耳赤。 她干咳声,一边淡定地往后退了退。 云昙理了理被她压皱的衣裳,眼波流转似一汪春水,她道:“我渴了,你把水囊给我呀。” “好,好的。”栗橘这才想起来自己来找云昙的原因,尴尬地把放在一旁的水囊递了过去。 云昙勾勾唇角,见到栗橘的慌张后她竟然渐渐冷静了下来,有人陪着她一起紧张这就说明她没有一厢情愿。 朱唇含着水囊,晶莹的水珠很贪玩,并不满足只在她唇上的停留,它划过云昙的下巴,在此处流连忘返。 栗橘鬼使神差地伸手擦去了那滴水珠,云昙一愣,感受到薄茧在抚摸着自己的肌肤,云昙心弦微动,舔了舔唇瓣说道:“栗儿也渴了?” 栗橘与她对视相望,有些话只可意会不可言传,栗橘总觉得云昙在问自己想喝水囊里的水解渴,还是想喝她唇上的水。 念头一经出现,栗橘整个身子都仿佛被火烧着了一样,烫得要命。 她佯装镇定道:“不,我不渴。” 云昙冷嗤,斜睨着她说道:“假正经。” 云昙用手勾起她的下巴,欣赏着栗橘的娇羞,云昙说道:“以前我把你当成个柔弱女子,后来才知你武功高强是绝顶高手。现在想想你那个时候的胆怯怕事都是故意的,故意博得我对你的同情。所以我上了你的当,你准备怎么补偿补偿我呢?” 栗橘耍赖道:“那不管,以前的事我不认。再说了,我全身上下最昂贵的就是我那把软剑,你若是想要,我给你便是。” 云昙意有所指,泰然自若地双手揣怀,说道:“软剑对你而言是独一无二的珍宝,不过这对我来说没有价值。在我心里最昂贵的可不是那把软剑,你知道是什么吗?” 栗橘觉得这话有点羞于开口,明明云昙不会武,为何自己常在她的身上感觉到气场上的压制呢? 她道:“我?” 云昙淡笑不语,缱绻的眸光让栗橘落荒而逃,她看着晃动的车帘忍俊不禁,随后掩唇轻笑起来,她自言自语道:“看来话本上说的没错呢,调戏姑娘家还真的有用!” 她揉了揉发烫的脸颊,心里甜丝丝的,什么武林高手,分明还没有自己厉害呢!三言两语就把她给制服打败了,自己可真威风! 云昙偷偷打开身后的包袱,拿出前几天让忍冬买的话本子,她认真的钻研打算好好学习! 这时司徒空打好了酒,乐乐呵呵一蹦一跳地回来了。 她亲切地拍了下栗橘的肩头,说道:“这金陵的酒还真贵啊,女儿红我还是不喝了,喝竹叶青其实也不错。你看,我还是挺靠谱的吧,都知道给你省银子了。栗儿,我跟你说话呢,你发什么呆。” 司徒空正眼看了看栗橘,这才发现了栗橘脸颊酡红的事儿,她像是看见了稀罕物,戳着栗橘坏笑道:“我和忍冬不在的时候,你跟云姑娘干嘛了?” “你很闲?”栗橘冷冷说道。 司徒空气愤地白了她一眼,抱怨道:“小气,喏,还你。” 栗橘摆摆手,“你留着吧,想喝酒了再去买,别整天到晚眼巴巴地看着我,就跟那路边的小狗似的。” “你才是小狗呢!” 司徒空抱着酒坛一屁股就坐上了车辕,打算好好跟云昙聊一聊栗橘。 她们现在都非常熟悉了,司徒空自然不会假惺惺地去和云昙客套。她撩开车帘说道:“云姑娘,你一个人在马车里闷不闷啊,我来跟你说说话吧?你难道就不好奇栗儿的师父怎么就给她取了个这名字嘛?多敷衍人啊,我那时候还以为是栗儿遭到了师父的嫌弃。后来我才知道她小时候被师父丢进山里求生锻炼意志,她为了活命天天吃那树上的栗子,就因为她跟师父打赌不沾荤腥。所以一个月后她出山活了下来,整个人瘦瘦巴巴的,一问才知道人家脾气就是够硬气,真的没吃荤腥全靠栗子活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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