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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她不是这样的,她很早就得了这个病,除了开头那两年有点严重之外,她自己已经恢复得很平稳了,她是有自己的排解方式,去喝酒,去恋爱......很多年都不会影响正常生活,最严重的时候不过就是消沉那么一两天,她现在简直是疯了。”金雅向医生描述道。 医生说:“是受到了什么大的打击吗?” 金雅说:“是,她原本的妻子离开她了。” 医生说:“这就是原因。她现在的情况已经属于比较严重的范畴,需要介入治疗,不然后果会更加严重。” 金雅皱眉:“她不愿意配合。” 医生严肃道:“你得想办法让她配合。” 齐悯难以置信:“阿听她居然......我跟她认识这么久了,她居然从来都不告诉我。” 金雅怕她误会虞听没把她当朋友,对她说:“除了我没人知道。” 她唯一的亲人虞长山不知道,她曾经亲密无间谈过的任何一人女朋友也都不知道,包括冉伶。如果不是金雅曾经在她还“稚嫩”的时候撞见过,或许她也永远都不会知道。 她光鲜亮丽的外表下有着腐烂的人生,她像所有自卑的人一样藏着掖着,她这样的倔驴,又该怎么劝她去看医生? 她原本走在一条还算得上平稳的直线上,因为冉伶的出现和冉伶的离开,开始剧烈波动。 一切都是因为冉伶。 —— 从前能够治疗自己方式毫无作用,去酒吧没用,遇到的人不会是冉伶,喝再多酒冉伶也看不到,她也没了去的力气。一切都是以“冉伶”为前提。 虞听把自己关在家里,桌面上零零散散许多的酒和烟,这是她用来让自己好受一点儿的方式。颓废的方式,也是仅剩的方式。 窗帘紧闭,房间变成了黑漆漆的匣子,虞听颓废地躺在沙发上闭着眼睛,长发散乱,手垂于沙发之下,指尖夹着一根正燃烧的烟,很久没抽,快燃尽了,她动也不动,似乎连抽烟的力气也没了。 有人来了,虞听听到上楼的脚步声,连眼睛也没睁。 两个女人停在她的面前,她嗅到了不一样的气息,有人哗啦一下将窗帘拉开,光线刺眼,她皱起眉,偏过脸。 她本该发火,却没了发火的力气。她正处在极端的抑郁期。 “虞听,去看医生吧,这样自生自灭没有用。”金雅知道她无法控制自己,知道她是病人,尽量用柔软的语气同她讲话。 一开始就知道这是她的雷区,从前她病情稳定的时候金雅从来不提,但现在不一样了。她的病情显而易见地加重了,严重影响了她的正常生活,金雅不得不管。 可虞听像没听见。 她没力气去应金雅些什么,同样也觉得自己没力气走出家门看医生,甚至做检查、跟医生对话、描述自己的感受,吃药治.......一切都是那么令她疲惫。 她连眉毛都没动一动。 “你真狼狈。”站在金雅身旁的女人开了口。 虞听一愣,睁开眼。 ——裴鸦。 裴鸦一身西装,正背着手彬彬有礼地站在金雅身旁。见虞听看到了裴鸦,金雅自行退出房间。 虞听猛地站起来,撞掉了桌上的玻璃瓶子,玻璃碎片散落一地。她猛地抓住她的手腕,哑声问:“冉伶呢?” 裴鸦后退了一步,抽出手,审视着:“你这副样子去找她?” 虞听没什么力气,没了她的支撑瞬间往下跌,双手撑在桌面上,低着头,身体发抖。 “站都站不稳,找她做什么?让她照顾你?”裴鸦毫不掩饰地刻薄道。 虞听缓了一会,“……她的身体怎么样了?她还好吗?” 裴鸦挑了挑眉,“真不错,有进步,居然会关心起她的身体。” “好也不好,不太好,承受不住你再一次伤害了,跟你闹离婚,折腾掉了她半条命啊……” 虞听不吭声了,她等着裴鸦继续说。 “金总来找我,拜托我让我告诉你小伶的踪迹。你这样的人身边居然还有真心对你好的人,真是难得。我向来不会拒绝卖美人的人情,但是......你这副样子,我实在是没办法开口。” 虞听抬起头,凌乱的长发盖住打扮的脸颊,隐约看到一张苍白透顶的脸。疯女人。 “......你要怎么样?”虞听没有糊涂,她知道裴鸦来一定是来和自己讲条件的。 “不是我想怎么样,是你该怎么样。虞听。” 裴鸦弯下腰,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要找她做什么?是因为你爱她,想挽回她,想和她重修于好?还是想依靠她治病?继续压榨她?如果是后者,那我奉劝你死心。” “但如果是前者......” 虞听虚弱地摇了摇头,“不是......” 不是想依靠她治病,不想像从前那样对待她,虞听想爱她,也想她爱自己。 裴鸦顿了顿,笑说:“那好啊。” “但我不相信曾经说谎的人,我你要证明。” “虞听,如果你想挽回她,想让她爱你。”裴鸦抓住她的下巴让她抬高了脸,盯着她的眼睛柔声对她说:“乖一点,先去看病,去把自己变得更好,变成她喜欢的样子,她才会重新爱上你。” ...... 与此同时,另一边。 东南亚某疗养庄园别墅大厅中央摆着一架钢琴,坐在钢琴前的女人俏丽恬静,面无表情地弹奏着一首不知名的曲子,旋律舒缓,夏热午后,催人入眠。 东南亚的气温不比云城,十二月份仍然是接近三十度的高温,她挽着长发,身穿一袭粉色的碎花包臀长裙,圆润的肩头裸露着,臂膀如白藕,曲线起伏柔美动人,十分妍丽。她来这么久了,旁边的小女佣还是一看她就脸红,侯在一边低着头等她弹完。 而她也从来都不吝啬展示她的美丽,一曲毕了,看向小姑娘,温温柔柔的,颇有成熟知性的韵味,看得小姑娘更脸红。 ——怎么了? 她用眼神问。 小女佣说:“有位华国的小姐找您。” 小女佣话音刚落,门外依靠着墙壁听曲的女人便不请自来。 也是个美丽的女人,高跟鞋、吊带裙、长卷发,她双手抱胸,提着个包,边走边摘掉墨镜,弯着眼睛冲冉伶笑意盈盈的,分外亲切。 “小伶~” 冉伶见来人是她,也不觉得惊讶,侧头吩咐小女佣去泡杯茶来。 “才多久不见,宝贝,你怎么又瘦了?” 苏念走到她面前,扶住她的肩膀,眼神夸张地上下打量起来。
第084章 治病 “一定是坏事没少干。”苏念又加了一句。 冉伶不置可否, 淡淡弯唇。小女佣给苏念递上了茶,苏念抿了一口,觉得苦, 说:“聊聊?” 正好,冉伶正打算去一趟工作室, 苏念早就想看看她工作的地方,顺便也跟着去了。 ——她的调香室。 一间大概六七十平的封闭房间,原木的装修颇为古典, 推门便是一股淡而舒适的奇异香气,货柜上一排排装香水的罐子琳琅满目, 各种香料各种鲜花, 还有冷冰冰的制香的仪器。昏暗的灯光衬得这里太华丽又太神秘, 望向那数不清的玻璃罐子,莫名让人想到实验室里的标本,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本能想逃离。 苏念偏头看了冉伶一眼,小声说:“渗人。” 冉伶发出一声不明的轻笑,弯着眼眸沉静地盯着她看, 苏念只觉四肢一寒,轻拍了下她:“你别吓我。” 冉伶转过脸走到操作台前, 端起烧杯,低头嗅了嗅自己昨天晾在这儿的成果。 苏念也跟着打量起来,摸起一瓶小玩意儿放到鼻边嗅, 问道: “你知道她现在什么情况么。” 冉伶没看她,似乎听不懂她在说些什么。 苏念:“你不知道?” 苏念:“你怎么可能不知道。” “这个世界上还有你不知道的事儿么?关于她的事情, 你有什么是不知道的么,你怎么可能不知道。她得双相啊, 她爷爷啊,虞皓啊,还有她父母怎么死的你都知道。你知道她......你还在生日那天故意刺激她......”苏念说:“你走了,她发病了,住进医院了,不就是你想要的,装什么傻。” 苏念放下东西,认真地看着她:“我一开始以为你就是想治治她你知道吗?她确实不太乖,我这两天才知道你居然这么过分,我现在都有一种跟你一起害人的负罪感,把她弄成这样,你不怕她撑不下去吗?” 不用怕。冉伶看了她一眼。 “嘶.......”苏念皱起眉,真是有点儿看不透这个女人在想什么。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你打算什么时候放她过来找你?” 【先治病】冉伶自若地给她打了个手语。 苏念闻言笑出声:“治什么呀?她能不能治好你心里不清楚?” “.......你,”苏念忽然想到了什么,一顿,睁大眼睛:“你不会就是要让她知道,她无论如何也治不好吧?” 苏念怔怔地说:“让她去治病这样的无用功,只是为了让她服从你去治病这项指令.......” “哎,你也太狠了吧......” 苏念刚想说什么,冉伶转身走到一边,苏念看她戴上了手套,独自走到货柜前若无其事地打开一瓶香水低头嗅,然后带来回来用移液管提取了一些,滴进烧杯里,加热,香气挥发出来,溢满整间屋子。 她有条不紊地工作着,苏念觉得香水就是虞听,虞听就是香水,她和虞听的相遇到结束,从头到尾,就像她调制这香水一样,一切都尽在掌控。 人心都是肉长,虽然苏念并没有心,但作为从犯她心里还是有点儿发虚,听说虞听疯了的那些事以后失眠了两个晚上,冉伶一点儿不会觉得心疼吗?心无旁骛地在这里调香? 苏念张唇,还想问点儿什么。 【聊点别的吧】冉伶抬起头,身体一卸,往台面上倚靠,看着她冲她打了个手语。 苏念说:“我真不知道当初帮你是不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她总觉得她也被冉伶给骗了,总觉得这个女人对自己也不坦诚。 “好,聊点儿别的。”苏念压下心里的异样,笑问:“你想聊点儿什么?” 【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下飞机就跑来找你兴师问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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