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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道:“这位是?” 林夕低头看了一眼:“是楚远昭的庶妹,楚云袖。我也是偶然得知她竟然对南疆战事颇有看法,凭着真真假假的消息竟然将萧家军败退的事情猜了个七七八八。” 苏言溪的指尖在画像上点了点。 楚远昭的母亲和皇后的母亲是姐妹,按照关系来说楚远昭得喊柳宜一声表姐。 若不是她皇兄率先向先皇求了婚旨,说不定她皇嫂会和楚远昭成亲也未可知。 所以,她皇兄还是很讨厌楚远昭。 但关乎到国家大事,皇兄肯定比她有分寸多了。 于是当晚,苏言淙就收到了消息,她眉头紧紧的皱着,问柳宜:“你知道楚云袖吗?” “云袖妹妹吗?”柳宜点了点头:“自然是认得的。只不过也四五年没有见了,怎么突然提起她了?” 苏言淙:“言溪说她在军事方面颇有才能,改天你把她招进宫来,看看是不是真的。” 而且楚云袖还得是,不是一般的有才能才行。 她将一女子作为对抗南疆的将领,又还算的上是皇后的亲戚,她都能想象的出来,那群文武百官会怎样骂她,更有甚者会死谏,这首当其冲的就是她的老泰山-柳温书。 苏言淙提前打招呼:“到时候她真的有才能,你可别听父亲的话过来吹我的枕边风。你知道的,朕可挡不住。” “我又不是不知轻重。”柳宜嗤笑一声,轻轻推了推她的肩膀:“而且,我又没有吹过枕边风,少冤枉人。” 苏言淙将奏折扔到了一边,她将白色的纱帐放了下来,从后面抱住了柳宜,在她的耳边轻轻吹了一口气,嬉笑道:“那朕要吹枕边风了~” * 苏言溪终于得了一日的休沐日,一大清早,她就去了南雁归的房间。 最近天气愈发的冷了起来,南雁归毕竟还是个小孩子,起床有些困难,她过去的时候,南雁归还在呼呼大睡,小脸红彤彤的。 苏言溪伸手捏住了小孩子的鼻尖,只几秒种,南雁归就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 奶声奶气道:“爹爹。” “嗯,快起来,跟着爹爹出去玩了。”苏言溪不忘补充道:“还有娘亲。” 她是特意交代南寂烟,没有将出去玩的事情告诉南雁归,她就是想给小朋友一个惊喜。 南雁归的眼睛果然亮了许多,立即从床上爬了起来。 她这几日跟着林深学习武艺,休息的时候,林深就会和她讲一些外面的世界,那是一个和娘亲生活在大梵寺的时候并不完全相同的世界。 听到南雁归的喊声,采云从外面进来为南雁归梳洗打扮。 南雁归歪着脑袋,很苦恼的模样,奶声道:“爹爹,娘亲说我已经四岁了,你不能在这里看我穿衣服。” 苏言溪:…… 她看到了采云眼睛里忍不住的笑意。 得,她又被嫌弃了。 苏言溪站起身来,走到外面去了,她低头看了一下自己的女性特征,为了掩饰身份,她的胸都比前世小了许多。 有时候想想,她还挺惆怅的。 苏言溪轻叹了一口气,刚一抬头,她就见南寂烟领着林采荷逆着光走进来了。 几乎是下意识的,她在南寂烟的起伏上看了一眼,又极快的移开了。 苏言溪:“……” 她之前好像有机会可以与南寂烟一较高下,现在…还是别提了。 她更惆怅了。 苏言溪语气失落了些:“雁归在里面换衣服,你去看看吧。” 南寂烟应了一声,转身进了内室,南雁归已经梳妆好了,她一下子从椅子上蹦下来,走过来拉着南寂烟的手:“娘亲,出去玩了。” 南寂烟看向南雁归刚刚坐过的椅子,那椅子很高,以前的南雁归是必然不敢的,现在却已经足够胆大了,看着也很有活力,甚至…更像苏言溪了。 她微微皱了皱眉。 苏言溪是男子,不在乎这些也就罢了,可南雁归可是个女孩子,这样实在是会惹人非议。 她低头看向南雁归,但见她眼睛亮晶晶的,她便不忍苛责了。 算了,南雁归毕竟是王府里的孩子,应该也不会有人乱嚼舌根。 三人坐在了马车上,前往最近的女娲庙。 永丰信仰大地之母女娲,女娲娘娘的庙宇繁多,离京都最近的女娲庙更是因为皇帝时常来参拜,建造的无比恢弘。 南雁归之前并没有拜过女娲,她好奇道:“爹爹,女娲是谁?” 南寂烟也微微抬了抬眼眸,看向苏言溪。魏仓也有信奉女娲的,但更多的还是信奉佛祖,她也只是微微了解过一点。 苏言溪将这里的传说讲完之后,见两个人都安静的听着,她忍不住将前世的故事也一并讲了。 她看向南雁归:“我曾经和你讲过的孙悟空的故事,他就是女娲娘娘补天时剩余的石头化成的。” 南雁归的眼睛亮晶晶的。“女娲娘娘好伟大。” 苏言溪赞同道:“是啊,在我们国家,我们都会喊女娲娘娘为娘亲。” 南寂烟也曾看过关于女娲的传说,但和苏言溪讲的完全不同,而且她也并未听过孙悟空的故事。 南雁归突然看向南寂烟,惊喜道:“那娘亲,我是女娲娘娘用柳条做出来后,娘亲去找了女娲娘娘,把我抱回家了吗?” 她不是野种。 她是伟大的女娲娘娘捏出来的。 可是她记得,娘亲和她说过,她是从娘亲肚子里出来的。 她迷糊了。 南寂烟:…… 南雁归眼睛里闪过迷茫:“那爹爹有什么用呢?” 苏言溪:…… 爹爹有什么用她不知道,她只知道南雁归的爹爹是真的没什么用。 她真的没想到,她只是讲个神话故事,竟然会引得南雁归对自己的来历感到好奇。 苏言溪看了一眼南寂烟,她解释道:“是这样的。你是爹爹从女娲娘娘那里抱过来后,放到了你娘亲的肚子里,不过不是爹爹挑的你,而是你选中了你娘亲,如果你不愿意,爹爹是放不进去的。之后你在娘亲肚子里长大,出生,这样明白了吗?” 南雁归突然伸手摸了摸南寂烟的小腹,眼眶湿润:“娘亲,是不是很痛啊?” 她这么大,娘亲的肚子却这么小。 南寂烟心里蓦的一软,便是她自己都不想回忆当时的情景。 她以为生孩子是每个女人都会遭遇的事情,却真的没想到会那么痛。她在孕期的时候又思虑过深,身体状况不是很好,南雁归又是早产,毫无准备之下,更是疼痛难忍,甚至起了放弃的念头… 却又不忍她的孩子连鲜花和月亮都不曾见过… “很疼的。”苏言溪替她接了话。 她又有些为南寂烟抱不平,如果是为心爱的人生孩子也就罢了。 南寂烟可是给个不负责任的渣男生了孩子… 闻言,南雁归立即大哭了起来,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苏言溪都担忧她背过气去了。 “呜呜,娘亲~”她不要娘亲疼。 苏言溪不会处理哭闹的小孩子,她立即看向南寂烟道:“…对不起。” 南寂烟:…… “也没有那么疼。”南寂烟轻轻的擦了擦她眼眶里泪水,耐心安慰道:“后来娘亲见到你平安长大,娘亲是很开心的。” 她不着痕迹的打量了一眼苏言溪。 苏言溪身为男子,行事虽荒唐,对女子处境却格外关注,甚至连女人生孩子的事情都了解的如此透彻。 —她甚至有些开始相信苏言溪并不是故意抛弃她的。毕竟她并不知道自己给她生下了个女儿。 南雁归抽抽搭搭的,许久才止住了眼泪。 苏言溪松了一口气,却也不敢再乱说话。 出了城后,苏言溪将帘子拉开了,冰凉的风瞬间透过缝隙传到马车内。 她一直怕热不怕冷,但又还记得马车里有小孩子和身体也很冰凉的南寂烟,她只透了一会气,便立即将缝隙给合上了。 南寂烟:“郎君,妾给雁归换件衣服。” 南雁归的身上已经被泪水濡湿了大半,大冬天的穿个湿衣服,若是感冒了就更不好了。 苏言溪明白,她又是在暗示自己该出去避嫌了。她嗯了一声,挑开帘子出去了。 等了一会儿,里面传来了南寂烟的声响:“郎君,好了。” 马车颠簸,苏言溪进去的时候,被轻轻的晃了一下,幸好她一向习武,很轻易就稳住了身形。 可南雁归身形瘦弱,一下子就被甩的扑进了南寂烟的怀里,撞得南寂烟闷哼了一声,头上珠翠微微晃动。 “你没事吧?”苏言溪担忧的问,目光落在南寂烟的身上,她因为自己的失态,脸上泛起了一层淡淡的绯色,素色衣襟也被南雁归无意识的蹭开了些许。 南寂烟揪住自己的衣襟,声音羞恼,斥道:“郎君,莫不是还要继续看下去?” 她莹白的脸微红,即便是气极也是好看的让人移不开眼睛。 作者有话说: 苏宴席:“我的胸小了好多。算了,老婆不嫌弃就行了…” 南寂烟:“…有病。”
第20章 游玩 苏言溪掀了帘子又出去了, 她决定暂时还是不进去了,免得一直被嫌弃。 离山脚越来越近,马夫将车子停了下来, 道:“世子,到山脚下了, 前面马车进不去。” 苏言溪应了一声, 用手敲了一下木质的车窗,掀开帘子进去, 道:“到了。记得戴披风,外面还是挺冷的。” 南寂烟拿着红色的大氅, 替南雁归系好, 自己又拿了放在一旁的白色毡帽,仔细的戴好, 将过于惹眼的相貌遮了起来。 苏言溪径直牵着南雁归的手径直从马车上跳了下去, 又转过身去扶南寂烟。 南寂烟犹豫了一会儿, 她还是伸手借着苏言溪的力气,从马车上下来了。 从马车上下来后, 一阵寒风就将几人包围在其中, 南雁归的小脸被冻的通红, 南寂烟低头又将南雁归的大氅系的紧了一些。 苏言溪只带了几个护卫和侍女, 其余的人都留了下来。 因为是离京都最近的女娲庙, 皇帝又常来敬奉, 从山脚到庙里,铺上了平整台阶,走在上面很轻松。 走了不过两刻钟, 一行人就到了山顶, 南雁归就走不动了, 累的气喘吁吁,苏言溪就将人抱在身上走。 今天来参拜女娲庙的人不多,林采荷和采云很快就将提前准备好的贡品摆到了桌子上。 一切准备就绪,苏言溪才将南雁归放在了蒲团上。 女娲像做的很大,南雁归得扬起脖子才能看的清女娲娘娘的长相。 女娲娘娘长得像娘亲一样,只是…女娲娘娘有一条长长的蛇尾巴,娘亲最害怕蛇了。 她…也有点儿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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