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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苏言溪这般爽快的答应了她,南寂烟还有些不可置信。 “毕竟有你和雁归嘛。”苏言溪解释道:“再说了,皇兄手下那么多人,事事若都让我去负责,永丰岂不是危在旦夕?这次完全是因为堤坝所在地,离我所在的军营很近,所以我才会去,下次不会了。” 闻言,南寂烟垂下眸子,轻松了一口气。 苏言溪看着她青玉秀竹般的姿容,又宽慰她道:“我可舍不得你和雁归。” 见南寂烟似还是心有余悸,苏言溪压低了声音,促狭道:“虽然我真的那啥了,也可以和你人鬼情未了。但到底不舒服。而且雁归也怕鬼,怕是不认我这个娘亲。你呢?你怕吗?” 南寂烟:…… 若是寻常的鬼,她自然是怕的。可若是苏言溪,她自是不怕的。 “你…,正经一些。”她视线下移,移到了苏言溪的后腰处,道:“腰是如何伤到的?” “是有个帐篷倒了下来,我被木头砸了一下腰。”苏言溪将剩下的粥喝完:“也就是看着吓人,过几天就好了。” 她抬头看向南寂烟:“要不我去洛绯那里拿些药膏吧。林夕虽然也会,但林夕向来讲究见效快,不在乎丑不丑。万一留下疤了,你嫌弃我,我可受不了。” 南寂烟:“…没有嫌弃。”她从袖口里拿了药膏出来:“已经准备好了。” 苏言溪将药膏拿过来看了看:“不愧是洛太医的手笔,闻起来都这般好闻,就是不知道是什么花。” 南寂烟看向她手中的瓶子,解释道:“是芍药。” 因为这一场暴雨,后花园里刚布置好的花几乎毁了个干净。 只有在接近亭台的地方,留了些许芍药出来,洛绯就摘了下来用来制药。 苏言溪点点头:“原来如此。” 提到洛绯,苏言溪又想到另一件事:“此次我们去魏仓要近半个多月,先将洛太医送回宫去吧,皇嫂可能会用的着。林夕看过洛太医给你的每一副方子,不会有问题。” 南寂烟轻轻的嗯了一声。 中午时,苏言溪带着南寂烟去见了下谭敏之,哭了许久,也骂了苏言溪许久。 苏言溪再三承诺不会再这般行事,才被谭敏之放过了。 从王妃房里出来,苏言溪突然停下了脚步,看向旁边的南寂烟,皱眉道:“母后她,没有这样骂你吧?” “不曾。”南寂烟轻轻摇头:“母后…,只骂了你。” 苏言溪:…… 她又问:“你其实也想骂的吧。” 虽然很淡,但苏言溪还是感觉了出来,南寂烟对母后的话,并非是全盘否定。 南寂烟…并不言语。 * 下午,苏言溪又去宫里见了见南雁归,南雁归扑在她的怀里哭了好一会儿,又听说苏言溪和南寂烟准备回魏仓一趟,南雁归就更不愿意了。 南寂烟道:“路途太远了一些,等你长大一些,我再带你回去。” 南雁归担忧的看了一眼南寂烟,又转头看向苏言溪,道:“爹爹,娘亲不喜欢大梵寺,你一定要保护好娘亲。” 苏言溪怔了怔,她摸了摸南雁归的脑袋:“放心,我带多点人过去,不会有事情。” 苏言淙略微一思考,跟着道:“大梵寺路途遥远,事情也比六年前的事情更为复杂。朕给你多派些暗卫,都城军里,你也挑些用惯了的人,陪你一同前去。” “知道的,皇兄。” 三日后,苏言溪带着南寂烟正式启程去了魏仓。 苏言溪后腰处的伤,休息了三日,早已好多了,可南寂烟依旧不允许她去骑马。 苏言溪倒也不是非骑不可,她也乐得在马车上与南寂烟对弈,象棋,围棋,五子棋,几乎是玩了个遍。 一连七日后,车队终于缓缓的驶进了大梵寺所处的地界。 苏言溪将车队伪装成了过往的客商,为了以防万一,客商里也确实有做永丰和魏仓两国生意的人。 林夕和都城军的一个小将领林飞负责防卫工作,将客栈仔仔细细的检查了许久。 愈接近大梵寺,便愈得加倍的小心。 苏言溪和林夕交谈完后,她才回了自己的房间。 南寂烟已经沐浴过了,一头乌黑秀丽的长发披散在背后,手里拿着几本刚刚买来的书。 即便此行带着几分危险,魏仓到底是南寂烟的故国,她看着也比平时更高兴一些。 可见,带南寂烟回魏仓看望南义正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苏言溪道:“下人来报说南锦盛的妻子已经怀孕了,先前没特意准备礼物,我也不知道该买些什么东西。” 南寂烟放下书籍,摇头道:“不用了。” 她抬眸看向苏言溪,道:“我明白你不喜欢南锦盛,我也…并不喜欢,这样便好。” 小时候或许还有几分血脉亲情,但南锦盛不管怎么说,他都不该对南雁归下手,南雁归只是一个小孩子而已。 苏言溪笑着点了点头。 又道:“还有就是,我的人见岳父大人的时候,略微提了一下永丰的人代你给他送礼物,但被赶了出来。” 若不是手下人跑的快,被扭送到官府也说不定。 南寂烟思考了一下,秀眉微蹙:“郎君,那便只去看望母亲好了。” 她们身上没有两国通信函,若是上纲上线,说她们是细作也不为过。 以父亲刚正不阿的品性来说,若是知道她们偷偷的过来看他,会生气实在是在意料之中。 父亲在之前的信中写过,他亦在金州的陵园里为母亲立了碑,她还没有带苏言溪去见过母亲。 她想带苏言溪去见母亲… 苏言溪开口道:“那个,其实我想把岳父大人打晕了带过来。” 南寂烟:…… “不用这样。”她道:“父亲健康,妾便放心了。” “可是瞧着不太健康,我特意派了懂一些医术的人过去探消息了,岳父大人一直在咳嗽,看着也不太健康。”苏言溪端着自己的下巴:“我可不想万一岳父大人有个三长两短,你以后会后悔。而且确实是机会难得,短时间内怕是不会再来魏仓了。” 南寂烟张了张口:“我…” “林夕治人有一套,打人也有一套,让她先礼后兵吧。若是岳父大人愿意与我们相见,我们就光明正大的进去,若是不愿意,那就只能…”打晕带走了。 南寂烟:…… 直至两人都躺在了床上了,南寂烟都还在想这件事。她来时其实想过这件事,但心底却还是存着一点希冀。 或许父亲没有那么的迂腐,他既能为了弟弟南锦盛辞官回乡,是不是也能对自己和苏言溪来看他的事情,睁一眼闭一只眼。 永丰和魏仓之间并未深仇大恨,即便有摩擦,但两国一直互通往来,做生意的人也不少。 但凡像永丰和南疆那般水火不容,她也不会想借此机会和父亲再见一面。 当初和苏言溪成亲是多方面的缘由,可现在她对苏言溪的感情是真心的。 父亲当初随了她的心愿,不让她和魏仓的皇室有接触,甚至允了她自己挑选夫君,她自然不仅希望母亲知道,心底也希望…父亲能接受。 可这一切的前提是苏言溪不会受到父亲的刁难。 她道:“郎君,你是不是对父亲有些生气?” 苏言溪睁开了眼睛,犹豫再三,还是忍不住道:“自然是生气的,你大老远过来看他,他还不想见你。” “即便我们现在的身份确实是特殊了一些,但岳父大人不相信我,他也应该知道你的品性,断不会做有损魏仓的事情。” 她轻叹了一口气道:“不过,也能理解吧。只能怪我不是魏仓的人,岳父大人是忠臣,不想见我,不想和我扯上关系也很正常。” 苏言溪抿了一下唇:“真的很对不起。” 原以为带南寂烟见见岳父大人,总归会是开心的事情,没想到岳父大人辞了官,品性却没有变半分。 没钱可以赚,没官可以考,这突的换国籍她有些接受不了。永丰的子民到底供养了她那么多年。 南寂烟伸出手来,轻轻的抱上了苏言溪的手臂,道:“是父亲的不对。不是你的。” 苏言溪感念南寂烟的主动,她又轻叹了一口气,道:“可是,是我让你和岳父大人这么长时间都不能见面。” 南寂烟想起在大梵寺的五年,五年的时间里,父亲也并未去看过她。 她看向苏言溪带着哀伤的侧脸,犹豫了一下,闭上眼睛,很快的在苏言溪脸上落下一吻。 她的声音低了许多:“是父亲和我的缘故。” 苏言溪眉眼弯弯:“肯定只有岳父大人的错。”她摸了摸自己被亲过的地方:“感觉很好哎。” 南寂烟:…… 又过了一日,苏言溪将暗卫都留在了南寂烟身边,又派林飞寸步不离的守在南寂烟的房门外面。 即便是对岳父大人先礼后兵,那也该是她这个女媳亲自去,不好假手于人。 天色刚一黯下来,苏言溪和林夕就蒙了面去了南府。 南义正是个真正的清官,做了二十多年京城的官,身上也没有留下多少的钱,府里看着十分清贫。 林夕很不解,道:“你不是让人一直给你岳父大人送钱吗?怎么还是这般?” 苏言溪道:“岳父大人不接受不义之财,我也没办法,只能让人一直买岳父大人的字画。” 林夕:“…他女儿送的钱也叫不义之财?” 苏言溪:“…谁知道呢。” 南义正自白天见过苏言溪的人后,便一直忧心忡忡。 那人不擅隐藏自己的情绪,黑溜溜的眼珠直勾勾的看着他。 他年轻时候确实生了一副好模样,不然也不会有南寂烟那般漂亮的女儿。 可他现在就是一个糟老头子,那般的眼神就很是奇怪了。 之前南寂烟都是给他回信,最多拿些银钱给他,断不会亲自派人过来送礼,这其间肯定有什么蹊跷。 若真是南寂烟送的礼倒也罢了,若是之前的政敌对他的试探,他又该怎么办? 可左思右想又想不到个合适的人,他现在没有官职在身,儿子南锦盛又不良于行,难以入朝为官。 又会挡了谁的路?又能挡了谁的路? 南义正睡不着就在花园里散步,突然间从暮色里走出两个人影出来。 他往后退了一步,道:“敢问来者何人?” 苏言溪将面罩拉了下来,拱手道:“岳父大人。” 南义正:…… 即便苏言溪摘下来了面罩,可南义正毕竟年龄大了,老眼昏花,他也认不出苏言溪来。 可这一声“岳父大人”,他却听得真真切切的。能喊他岳父大人的人,只有娶了他女儿南寂烟的永丰的世子—苏言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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