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别问正在换衣服的陶宁忽然看见脑袋上方忽然出现另一个脑袋是怎样的感受,就算对方美绝人寰,也够把人吓一跳。 瞥见宣妙眼底微妙的失望,陶宁顿时放下手中的腰带,做势要扯开衣领,用询问的眼神看向她。 嘴型无声道:那我脱? 宣妙摇头,从布帘上方撤回一颗脑袋。 陶宁觉得自己懂了,原来宣妙是真喜欢有人主动,最好是自带惊喜感。 宣妙飘向了另一边,施施然落座在一边空的椅子上,手撑着下巴打量桌边忙活的女人。 心想不愧是人如其名,真的很喜欢花朵。 花婶正在整理她的针线盒子,浑然不知身边坐着真正的山神魂体,专心整理着放在桌上的针线盒。 刷着红漆的红盒子上刻着各种花卉,打开盒子内部,是理得整整齐齐的各色的线。 她没有管别的线,主要把红色和金色的线给挑了出来,这些符合嫁衣的颜色,都是跟嫁衣上面是同一批线,颜色也不会突兀,然后看着空荡荡的嫁衣衣架出神。 很快,穿整齐的陶宁出来了,裙子下摆果然露出了双脚。 陶宁倒是很满意,这裙子看起来裙摆大归大,这短的一部分正好弥补了跑路不够快的缺点,不会动辄绊脚摔倒。 “你过来,让我看看。”花婶利索地针引线,朝陶宁招手。 对于花婶利落穿线的结果两人并不感到意外。 活尸十指僵硬,没办法穿针引线,做出精美的嫁衣。 花婶比量着宽了些的腰身,双眼古井无波,俨然是技艺精湛的老师傅。 她是村里最厉害的绣娘,从年轻时候就给不少新娘做过嫁衣,一年一年的,每一套嫁衣都穿在了新娘身上。 今年这一套格外的精美,做成那一日起就引来不少赞叹,村长连连夸奖说山神一定会感受到她的虔诚,赐予她最多的祝福。 花婶却一点都不高兴,或者说,她从没有因为任何人对她做嫁衣的手艺夸奖而感到高兴过。 今年她尤为不高兴,虽然收到的赞誉也是最多的一年,因为这一套嫁衣是做给她的女儿小贞穿的。 公布年幼女儿被选中为山神新娘时,花婶只觉得万分荒谬,好像制作数套嫁衣的罪孽在这一刻尽数反馈到她身上。 但是她没办法反抗,她还没有办法把小贞送出去。 甚至她连代替的资格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一天天长大的小贞走向死亡。 刚刚年轻人的警告就是在警告花婶不要发生像上次那样的事情,意思就是——小贞死了,不能再死第二个。 “嘶……”花婶改腰身的时候,一个不留神被针尖戳破了指尖,鲜红的血冒了出来。 她下意识要用自己的舌头舔去,余光里多一方叠得整齐的小帕,花婶看向手帕的主人。 陶宁说:“借你用,擦擦吧。” 花婶定定盯了陶宁好一会,麻木浑浊的双眼动了动,好一会后才伸手拿走了陶宁手上的小帕。 她的眼睛不似视力退化后的浑浊发白,像是流的眼泪太多了,变成了干涸的湖底。 不小心碰到花婶的手,虽有点发凉,但是有温度的,她是活人。 陶宁搓搓指尖,忽然说:“花婶,小贞她……” “哐当”一声,坐在一边的人霍然起身,花婶脸色惨白得吓人,她忙问,“小贞怎么了?” 陶宁摇头:“小贞没怎么了,我只是想说之前找小贞说话,她不是很愿意理我。” 花婶没来由一阵难过,语气有了点温度:“她可能那时候心情不好吧。” 陶宁点点头,低下头像是有点难过:“原来是这样。” 桌子下,披着红袖的手悄然伸了过来,勾住了陶宁搭在双腿上的另一只手,那只手热乎乎的,但是给摸冷了之后,毫不客气地松开抽走。 把鬼王的冷酷无情展现得淋漓尽致,用完就丢。 陶宁:“……”真想打个喷嚏试试。 要问试什么,那肯定是试试鬼王到底有没有一点良心。 刚腹诽完,宣妙的手又伸了过来,勾住了放在原地的手,摸了摸,发现不够热立马撒开。 被当成人形取暖器的陶宁:“……” 为在花婶面前表现正常,陶宁还不能用谴责的眼神谴责一下没良心的宣妙。 然而隐忍换来的只会更加放肆,身披红衣的人影动了动,朝她靠得更近。 有人在她耳边轻语:“怎么还是凉的,你不热了?” 陶宁抓了她手心,摊开在自己腿上,手指快如飞,不明所以的宣妙逐个字辨认她写了什么。 连成一句就是:“摸冷了要时间恢复体温。” 哪有人才放下手,马上又来,间隔时间连五分钟都没有。 “……”宣妙以袖掩唇,笑出了声,悠悠在陶宁腿上写下几个字。 ——生气了? 陶宁抽回了手,双手抱臂揣进肘弯里不给碰,几秒后她搓搓被宣妙指尖划过的大腿。 她合理怀疑,宣妙刚刚是故意的,力气轻轻的,挠得人痒痒。 在桌前给陶宁修改嫁衣尺寸的花婶全不知情,她垂下双眼认真而专注的拆线修补,补到一半,花婶发现红线不够了。 花婶说:“线没有了,我回家拿线,我还没改完你先别走。” 说完,她起身离开,连门也没有关上。 她枉顾了年轻人的警告,没有严加看管陶宁,而是放下她一人就独自离开。 虽然她也不知道外面那么多人,祠堂的墙那么高,手无寸铁的陶宁还能往哪走。 花婶的背影消失在一重门后,宣妙一挥红袖,门扉砰的一声被关上。 视线陡然暗了下来,屋内唯一的光源就剩下放在桌上的红烛。 一双冰凉如玉的手伸到陶宁脸侧,掰向自己,歪头,朝殷红双唇吻了上去。 漫长的岁月里宣妙一直都是冰冷的,她时常觉得自己像是冰天雪地里的冰雕,透彻僵硬的存在在世上。 或许是从前身为人的天性在作祟,她会本能地寻求温暖,一发不可收拾。 这时候宣妙就会觉得,这就是保留本性和记忆的坏处了,人□□壑难填,容易变得贪得无厌。 祠堂外,村民们热火朝天地准备送亲仪式所需的东西,祠堂内,山神在和她的新娘热火朝天地在暗处亲吻。 宣妙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陶宁的腿上,双手环抱她的脑袋,垂首深吻。 细腰被一只手揽住,白皙的手背在红袍中若隐若现,都尽情投入在此此忙里偷闲的暧昧交缠中。 先后退的是宣妙。 她红唇微张,终于染上温度的手按着后腰上的另一只手,细细抚摸她手背上的凸起的骨节,宣妙说:“你垫着我后腰干什么?不知道我不会疼吗?” 宣妙坐着陶宁腿上,与她亲密相贴,后腰便是堆着嫁衣的桌子,距离不大,根本活动不开。 “后腰不会痛?”陶宁另一手按住宣妙后颈下压,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 宣妙:“……” 如果宣妙的心还会跳动,一定会因为这句话心跳不止,面红耳赤。 宣妙第一次心想还好自己早死了,不会露出没出息的表情,她故意语气凉凉道:“你是第一个敢觊觎我身体的人。” 陶宁舔了舔唇角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咬破的伤口,弯唇一笑:“那我还是第一个敢亲你的人,多一条罪名又有何妨?” “你就拿准了我不能杀你,肆意妄为?你可知我想着折磨人但不死的办法有千万种。”宣妙话说得无情,身体却没离开过半分。 这暧昧的姿势下,任何狠话都得大打折扣,再打个折,不如说是情.趣。 陶宁有专门的应对办法,语气遗憾道:“那行吧,我要是浑身血淋淋的,你肯定没兴趣亲我,不如趁现在多亲几回,我也算捞回本。” 说完,不等宣妙回应,扬起下巴堵住她的嘴。 * 从家里拿上了红线,花婶慢慢往祠堂方向走去,一路上有人向她打招呼,高兴地让她好好好修改嫁衣。 还说她做的嫁衣是最好看的,山神一定会喜欢。 没有人提过她死去的孩子,也不会劝她节哀,好像小贞从来没有存在过那样。 但花婶早就不对任何人抱有期待,什么亲人,什么游客,在她眼里都没有任何区别,所以她也不会因为这些太伤心。 穿过熟悉的大门,拐弯走向偏殿,花婶的动作依然不紧不慢的,远远她就看见被关上的屋门。 花婶心中一动,停在了原地,有些不确定地回想刚刚离开前自己到底关没关门。 回忆告诉她,她离开前没有关门,现在门上没有挂上锁,是不是意味着…… 紧了紧手中的红线,花婶快步上前,双手推开门。 门内场景映入眼帘,熟悉的人影就坐在桌后,抬起双眸看向她。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在光线不甚明亮的房间里,陶宁的双眼被烛火映得格外湿润,连双唇也比刚刚多了许多血色。 花婶动了动嘴,她本想说什么,似乎想起一些事,她最终都没说,拿着多余的线回到了座位旁,坐下继续修改桌上的嫁衣。 这一次花婶的动作利落了不少,很快就把嫁衣给修改好了,让陶宁再次换上试试。 花婶在一边收拾东西,麻木的脸上看不清是什么心情,她一样一样的,有条不紊地把东西收拾好,放回原位。 宣妙依然坐在桌前,她没有关注花婶的心情,而是撑着下巴,等着陶宁穿着嫁衣出来。 一会后,红袖拂开了布帘,一身红衣的人走了出来,红衣明艳。 宣妙将眼前一幕收入眼底,她想要是陶宁不是生在这鬼地方,她应该会更加亮眼。 有些人,生来就是引人注目的。 与此同时,外面响起了喧哗声,喊着井里飘着一人。 陶宁换下衣服,跟花婶一块出去,只见祠堂一侧的井边围了不少人,七嘴八舌地说着什么。 有人死了,死的人是主妇,她掉下井里淹死了。 熟悉的浅蓝上衣在水中漂浮不定,被不少人看见,游客们都一脸菜色。 好端端的,怎么人就死了? 一小媳妇说:“我就说了,你才凉了。” 不远处的颜文若讲这句话清晰地收入耳中,她记得曲姐刚刚被身旁的小媳妇叫去帮忙搬东西,好一会都没有回来。 最终回来的只有小媳妇一个人,她若无其事地坐在位置上继续干活,好像身边从来没有存在过另一个人那样。 一人不入庙,二人不观井。 曲姐是被村民推下去淹死的。
第227章 说什么先婚后爱12 十人旅游团, 四天内死了一半人。 剩下的五人在人群中面面相觑,都看见了对方眼底担忧。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324 首页 上一页 300 301 302 303 304 305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