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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那造价不菲的高定裙就这么压在台面上,濡湿出点点水痕。 关秋意后背靠上镜面,刺激的凉意立马黏了上来,窜上大脑,醉成烂泥的都该醒过来了,但这凉意浇不灭她心中的火焰。 她坐在盥洗台上,看陶宁为她忙忙碌碌,准备好换洗的衣服,又准备卸妆的东西,给她洗脸的水也特地调成温的。 然后才动作轻柔地给她擦脸,时不时还会问感觉如何,会不会不舒服。 关秋意眯着眼,摇了摇头。 换做以前,这种场景她是想都不敢想的,其实她也经历过不少次类似场面,也是在没有第三人在场的时候。 在年少时期,明面上是关秋意念念叨叨叮嘱陶宁,吕心溪总谴责陶宁把关秋意变成唠叨老妈子,她都是一笑而过。只有关秋意知道的私底下知道,是陶宁照顾她更多。 如一盏明灯,引领着她的前行,即便她不在了,处处都是她的影子。 关秋意:“你好像天外来客,如救星一样出现在我生命里,又忽然有一天消失了。” 手边的水声哗哗,陶宁听不清这句低语,她侧耳道:“你说什么?” 这些年夜里,关秋意午夜梦回,脑海里总闪过她们相处的画面,一点一滴去回忆。 忽然有一天,她中止了回味,在想她究竟是什么时候透露出离开的痕迹。 结果一发不可收拾,关秋意满心酸涩地发现很久之前就有了。 她抬起手,抚着陶宁的脸,她皮肤很白,眼尾仍因为微醺而红,低声问:“从我遇见你的开始,你就已经做好了日后离开的准备,对吗?” 与金氏,吕氏两家千金亲密相交,在陶言面前露脸,甚至是南宫氏的覆灭,不过是为了她后顾无忧罢了。 陶宁与她呼吸交融,双手按在盥洗台边缘,久久没说话。 沉默有时候代表着肯定,巧言善辩的她在这一句直白的询问面前,提不起半点掩盖的心思。 作为任务者,当任务完成之时就是离开的日子,当时她相信时间会淡化一切,记忆会在时间长河里被冲刷至平淡,因为她便是白纸一张地来到这个世界。 只不过没想到走到最后,才发现白纸上已经写满了一个人的名字,深刻的几乎要将纸张涂黑。 关秋意托起陶宁的脸问:“我当时想,你要当几个人的救世主?能不能只当我一个人的?” 关秋意:“如今你又回来,是在可怜我吗?” 陶宁:“当然不是。” 关秋意觉得自己也许是真醉了,不然怎么会把掩藏许久的患得患失放在她面前:“你不是在可怜我?” 陶宁语气肯定:“不,我是心疼你,我爱你。” 不过是轻巧一句话,关秋意却有了热泪盈眶的冲动,陶宁抬起指尖,揩去滑落的泪珠,指尖一点泪,晶莹剔透。 陶宁垂眸,抿去那颗泪珠,她问:“是我先招惹了你吗?” 关秋意浅笑摇头,眯着眼睛笑像极了当年,似乎还是穿着校服的样子,她说:“是我先乱了,你没有招惹我。” 关秋意说:“是你太克制了,也只有在这时候,我才能看见你无法游刃有余的样子,好动人。” 克制过头就显得刻意了,反而更让关秋意心荡神摇,想看她克制不住的反应。 陶宁觉得她的萌点有点歪,还觉得自己的萌点也有点歪,心绪翻涌,激荡难平。 抬手按下她后颈,唇齿相碰,又接了个吻,分开时都呼吸微喘。 关秋意两腿如蛇尾一般缠着身前人的细腰,在陶宁的耳边说:“我的裙子湿了,帮我脱掉吧。” 楼下,女佣看管家捧着药盒出神许久,她问:“管家你不去送药吗?” 管家如梦初醒,她以她专业管家的素质说:“不送。” 女佣:“???”为什么?刚刚陶小姐不是让人送解酒药上去吗? 管家没有解释,这便是她是管理全宅员工与女佣之间的区别了。 然后管家把药盒放回去,合上了抽屉,深色抽屉撞击发出一声轻响。 “砰。” 一只濡湿的手按在了颜色深沉的床头柜上,留下丝缕水痕,似乎是受不住了,那颜色深粉的指尖扣住光滑的柜面。 “唔……等等!” 又是声轻呼,那本就低低的呜咽声抑制不住地大了起来,初听像是哀哀低泣,声音里有藏不住的委屈,再听去,又觉得是含着笑意的,只不过是隐忍不住,有感而发。 被汗湿的水光淋淋的两条胳膊抬起,本来是圈着陶宁脖子的,后来她受够了,觉得怕了,反身抽开手。 她在寻找一个稳住身形的着力点,然而没能如意,只能呜咽着退缩,再度被陶宁拉了回去,回缩的手差点将柜面上的手机推了下去。 又是一阵床褥轻响,激烈吱呀摇晃后,那处在柜子边缘岌岌可危的手机还是没能稳住,滑落下去。 手机很幸运,它砸在了床下的绿裙上,自发地亮了起来,同时也照亮了坠落一地的裙子们,互相纠缠着,环绕着,像是天生就裁剪在一块的,本就密不可分的款式。 …… 陶言,一个推掉所有工作匆忙归国的老母亲,她在飞机上时设想过很多再见到陶宁的场景。 第一要点,不论多不舍的,都必须揪她耳朵,让她好好听清楚自己这些年是怎么想她的,怎么好说出国就出国,忽然回来也不是第一时间告诉她。 第二点暂时没想到,等见到人再说。 然而等她下了飞机,迎接她的是手牵手的两个女儿。 一个亲生的,另一个是喊了七年干妈的。 在商界纵横多年,不说多眼观六路耳听八方,起码也是人老成精的程度,她第一反应便是:其他家里的姐妹两成年之后也会手牵着手到处走吗? 她走向两人时,抽空回忆了一下关知春,得出的答案是——不会。 陶言摘掉墨镜,双手抱臂:“我告诉你陶宁宁,今天你拿谁来当挡箭牌做说客都没有用,我必须好好收拾你。” 亲生的那个依然不改气死人不偿命的面孔,笑得甜甜的:“不是的妈妈,今天秋意不是来当说客的。” 陶言挑眉:“那是来干嘛的?” 陶宁:“以如今未婚妻,将来老婆的身份出现?” 陶言:“……?” 她飞机了二十几个小时的大脑缓缓启动,似乎听到了生锈零件缓缓转动的声音,半晌,她想不明白的眼神看向关秋意。 关秋意:“……” 那份你两肯定是在玩我的心情被关秋意躲闪害羞的眼神击碎。 陶言声音高了起来:“你给我来真的?!” 不远处,陶言的特助拖着老板行李箱紧赶慢赶往这边,说来惭愧,她走路还没踩恨天高的陶言快。 然后她就看见陶言丢了眼镜,往地上软倒下去。 顿时大惊失色,大喊一句:“boss!!!”快步冲过去。 陶言多讲究一人,当然没有软倒在地上,被陶宁接住了,她闭着眼睛躺在陶宁臂弯里,听关秋意紧张道:“干妈她怎么了?我去打救护车……” 陶宁一把扯回关秋意,探手把脉,一会后,她说:“问题不大,我会治。” 关秋意语气慌张,她是真着急:“你怎么会治?万一干妈高血压发作了怎么办?” 陶宁说:“出国多年,我去过一趟蒙古国,在那里遇到一位老妪帮了她点小忙,那位老妪认为我天资聪颖,非要传授给我她的家传医术,将我收为关门弟子,希望我继承她的衣钵成为蒙古大夫。” 关秋意:“……” 陶言:“???”蒙古大夫?那不就是庸医? 陶宁还说:“那位老妪说有人晕了不要急,第一步就要猛掐人中。” 说着,陶宁伸手把食指放在陶言人中,准备用力。 陶言睁开眼睛,一把挥开陶宁的手,愤怒道:“好你个陶宁宁,亲妈晕了不送医院还装蒙古大夫来治我,不死都要被你气死了!” 被打开手的陶宁惊喜道:“妈妈你醒啦?” 拿起墨镜当镜子看了看人中,陶言埋怨道:“我的妆都要被你蹭掉了。” 陶宁两眼无辜:“可是我真的会治啊。” 陶言拿回掉地上的墨镜,愤愤戴上:“你是我生的,你会不会治我能不知道吗?就你这觉悟,还不如人家秋意晓得送医院去,回国第一件事就是气我来了是吧。” 爬起来,踩着恨天高将关秋意拉走:“秋意你跟我走,咱两不跟她玩。” 关秋意被拉着胳膊带走,丢给陶宁一个爱莫能助的眼神。 于是机场就出现这样一个画面,前面两人走,陶宁一个人慢悠悠在后头追,追着追着就上车一块回陶宅了。
第43章 清冷校花狠狠爱(完) 陶言的态度比较模糊, 三人挤一块坐后排照样如好妈妈那样亲亲热热,似乎忘掉了陶宁说了什么。 吃过饭后,陶宅的管家说三人的房间已经打扫完毕, 可以上去洗漱了。 对此, 陶言依然没有什么反应,只说都好好休息,她就上楼了。 说有人不怕陶言那是不可能的。 陶言是什么人,陶氏的家主, 一呼百应,挥斥方遒的人物, 没有一个人是不怕她的。 就算是关秋意, 在外头是人人敬仰的关总, 在陶言面前也是一个孩子, 有濡慕也有畏惧。 见此反应也有些忐忑,不敢跑陶宁房里, 也不肯让陶宁进她房间, 老实一个人睡了。 陶宁抱着枕头, 惨遭女朋友拒之门外,十分可怜,只好抱着枕头原路返回, 让关秋意又是愧疚, 又是害怕,答应她之后穿什么都可以。 陶宁本来是躺着对手机屏幕的,闻言, 她坐了起来:“这可是你说的啊, 我录音了,不许反悔。” 关秋意:“……” 回答陶宁的, 是黑下去的屏幕,挂断的动作都透着气急败坏。 陶宁压根没录音,但被逗笑了是真的。 今早上陶宁起得比较早,拉开窗帘就能看见花园里的陶言,她披上衣服下楼,走过去。 陶言本来在晒太阳,她天生精力好,没什么睡一觉不能解决的事情,心宽似海。 一觉起来,又能躺着晒太阳了,听见声音,她看身边准备落座的陶宁,疑惑道:“你怎么一个人?” 陶宁坐下的动作一顿:“我能半个人?” 陶言扯下墨镜,露出一双微沾粉黛看透一切的双眼:“少在你妈面前装,秋意还没起床?” 这反应就有意思了。 眉峰微动,陶宁长唉一声,倒没有露出委屈的神情,她说:“应该还没醒吧,她最近比较忙。” 陶言哦了一声:“没在一个房间,怕我呢?” 陶宁不否认也不承认,只说:“你是我妈,也是秋意干妈,肯定舍不得你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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