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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家第一代只有一人,到第二代就发展成了七姊妹,到第三代更夸张,直接发展到二十多人,到第四代云昌亮这一代又翻了一倍,到云景初这一代人更多,别说田清一记不全,就是云景初也是记不全的。 云家自从发达后就一心想既富又贵,所以没少培养后代读书,也没少花钱买官,可惜读书也是要讲天赋的,买官也要有关系和政策,所以直到现在云家都没出过中高层官员,就是低层官员也只出过两个,还是前朝时花钱买的,可惜命短无福。 云家的资产一代一代增加,也一代一代分割,到云昌亮这个嫡脉嫡长子继承家业的时候仍幸运的分到茶、金银铺等六行家业和六行行头的位置。 可惜云昌亮能力有限,头脑也远没有祖辈聪明,反正在经商这一块完全比不上祖辈,祖辈是越折腾越发达,他是越折腾越亏,硬生生把继承的家业折腾亏了一半。 那段时间云昌亮是吃不好也睡不好,不敢再亏下去的他冥思苦想后决定效仿父辈,找官员当靠山,正好那段时间九方信也急需雪中送炭,一来二去两人就达成了共识,最后成了亲家。 生怕再亏的云昌亮决定不再折腾,并把云雍之和云素之纳入了管理层,再加上九方家的支持,不到一年就扭亏为盈,现在已经把之前亏损的产业又赚了一半回来,要是再多活几年,全部赚回来也不是不可能。 反正就算是亏了的云家,那也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云景初的嫁妆在一般人看来已经是极多,可和云家的财富比起来不过冰山一角。 作为出嫁女的云景初已经完全和云家财产无缘,所以就算云昌亮的财富平均分成六份,她也没拿到自己那份,大哥和三哥之所以对她好,不过是想搭上九方家那边的线,然后分到更多的家产。 二姐和袁氏就更简单了,一个是看在九方家和九方希颜的面子上,一个则是希望她见好就收,不要从中作梗,影响他们母子三人继承家产。 云景初想明白这些之后,以后怎么对他们心里也就有了数。 转眼几天过去,云景初私下和云雍之、云素之接触过后,对云家的形式也有了明确的了解,因为守孝期间不宜分家,云雍之、云素之和袁氏又一个不服一个,旁枝倒是眼热,可惜怎么轮也轮不到他们,但并不影响他们插一脚,所以几方多次商议后,决定守孝期间云家诸事由云雍之、云素之、袁氏和族中两名长辈共同商议决定。 云家前三代掌权人都是安排好后事之后才去世的,所以家产分割方面并没有产生大的纠纷,就是分得少的不服也没用,因为分得多的不会让出来,长辈有遗命,去官府告也不好使。 压根没想过自己会这么快死的云昌亮别说安排后事了,就是话都没留下一句,所以没有章程可循的云雍之几人自然是谁都不服谁,还谁都想多分家产,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他们是不会去告官的,因为一旦告官,家产就会被均分,就是云兰初也能分得不少。 云家第二代、第三代和第四代分过家产并已经独立出去的旁支,其实分到的家产并不多,而且分到的产业也不是最好的产业,再加上有些人经营不善,到现在还能维持原有资产的都不多,就更别说实现财富增长了。 所以旁系要过好生活就要靠嫡支帮衬,毕竟是同一个祖宗,嫡支也不好赶尽杀绝,历来的处理方式就是给他们安排一个清闲的工作。 如今云昌亮骤然辞世,让已经无缘嫡支财产的旁系感觉又看到了一点希望,尤其是云景初的两位亲叔叔,所以除了云雍之几人外,闹得最欢的就是他们两人。 第62章 云家诸子争家产 但因为上一代已经分过家产, 所以就算云景初的两位亲叔叔与嫡支关系再近,再闹腾,也没有再分家产的资格, 说句不好听的, 在室女云兰初都比他们有资格。 他们也知道这一点, 所以闹腾的方向也不是直接争家产, 而是权衡利弊后各选了一个侄儿辅助, 至于他们私下是否和侄儿达成某种协议就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而在云昌亮眼里比其他子女都高贵的嫡子云安之反而没有任何人支持。 一来云家重男轻女确实普遍存在, 但重嫡轻庶的就比较少了,因为作为商人他们更看重的是能力和是否能给他们带来利益。二来云安之年纪小性格骄纵也是出了名的, 横起来的时候就是云昌亮都管不住,再加上一个短视重财的母亲, 就算原本有想法的,权衡利弊后也没了想法。 袁氏三人也正是因为无人支持, 且明里暗里遭其他人嫌弃白眼,又再无云昌亮给他们撑腰,才被迫学乖的, 至于心里怎么想的就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这日,又轮到云景初守灵, 其他人到点就陆陆续续走了, 让她没想到的是袁氏竟然扭扭捏捏的留了下来, 在她旁边心不在焉的烧着纸,时不时还看她两眼,一副要说什么又不敢说的样子。 要是别人, 云景初估计就问了,但要是袁氏的话, 那就算了,反正除了行礼之类的面子功夫之外,她是不可能主动向袁氏开口的。 自从云昌亮去世后,袁氏就把之前没受过的人情冷暖切切实实的受了个遍,看着继女那张冷若冰霜的脸,她竟然难得的有些心虚和惧怕,若只是她自己她是万不会来低这个头的,但为了子女,她心甘情愿。 她和继女的矛盾由来已久,她也不敢奢求继女会原谅她,之所以来低头,也不过是想继女不要插手。 又做了一会心里建设后,袁氏才盯着盆里烧的纸小声道:“吴妈他们这些恶奴真是罪大恶极,不处罚不足以立威,我已经把他们卖去了绥州,听说那边不太平。” “发卖恶奴是继母作为当家主母的权力,继母不用特意告诉我这个晚辈。”要不是云景初就在袁氏的边上,可能都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虽然知道袁氏是故意在卖好,甚至可能还有其他想说的,但云景初并不想听,便索性直接装憨。 守在不远处的抱琴等人只看到袁氏的嘴皮子在动,根本听不清她说了什么,但云景初的回话却是听了个清楚,了解一点的便能猜到一二。 没料到云景初会大声回话,且一点面子也不给的袁氏觉得自己的服软竟只换来继女的嘲笑,顿时就夸了脸,将手里所剩不多的钱纸往盆里一丢就甩袖子走人了。 云景初继续默默烧钱纸头都没抬一下,反倒是抱琴开始愤愤不平的为云景初打包不平起来,说起以前的桩桩件件,简直不是一个正常继母能干的事,弄得元棋都跟着同仇敌忾起来。 虽然守孝期间不宜出门访友,也不方便参加各种宴席,但云景初毕竟是出嫁女,所以还是抽时间回了一趟九方家,一来向两位长辈请安、送信,二来也想了解一下铺子和田庄的最新情况,顺便把抱琴带回来。 对于云昌亮的骤然离世,别说云家人没想到,就是九方信和范珠珠也完全没想到,尤其是九方信,完全没料到云昌亮会走在他前面,甚至荒唐的连后事都没安排。 如今云家面临诸子争家产的情况,是他完全不想看到的,虽然他搭上了王相公的线,但要长久维系下去还是需要钱,光靠家里的进项肯定是不够的,否则当初也不用变相卖二儿子的婚事。 再加上偌大的九方家众人,那样开支不要钱?现在他已经没有儿子的婚事可以卖了,就算二儿子有进士的身份,那些真正有权有钱的也不可能让自己的女儿当妾。 本就身体不好的九方信因为这事几天睡不好觉,最后决定开源节流,开源就是老家的田租等进项由原来的预留四层在老宅改为预留两层;节流则是再有亲戚来打秋风的,只给少许或者不给,至于家里的用度他还是舍不得减,生怕被其他曾经的同僚看低。 对于九方信这次决定的事,李燕举双手赞成,她早就看不惯九方家的亲戚经常来打秋风了,但凡沾亲带故的一年最少要来一次,尤其是三叔一家,一年要来几次,又贪婪又拎不清的,给多少都嫌少。 自从范珠珠过寿辰那事之后,九方齐愈就经常夜不归宿,开始李燕还会说两句,后来就不管了,索性各过各的,最后还是急着抱孙的九方信看不过把九方齐愈叫来训斥了一顿之后,他才收敛点,但也依然隔三差五的不回家。 范珠珠在九方家则是万事不管,只关起门来过自己的小日子,对于九方齐愈和李燕的事也从未说过半个字。 完全没想到自己找了个猪队友的九方信,现在要多后悔就有多后悔,可碍于两家已经联姻,他还不能翻脸,但要多亲近也是不可能的,所以自云昌亮去世后,九方家这边就是按部就班的走动,让外人挑不出错即可。 对于云景初这个儿媳妇,九方信还是很满意的,所以云景初去请安的时候,他难得的不仅没有为难她,还说了几句安慰的话,甚至还关心了一下她和田清一的身体。 明着关心身体,实则是为了打探她有无怀孕,不可能怀孕的云景初只能以田清一公事繁忙为由含糊带过。 范珠珠倒是有很多话想和云景初说,但考虑到时间问题,也没多说,只叮嘱她好好守孝,家里的事不用操心,若是遇到难事就让人回来吱一声,云景初都应下来。 请完安送完信后,云景初回了雨竹厅,听说大郎君经常不归家,大娘也不管只一心管家后,她又去琴海居见了见李燕,自从她走后,李燕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这一见两人就说了近半个时辰,等她带着抱琴回到云家时已是晚上。 该去的地方去了,该见的人也见了之后,云景初才开始安心的在云家守孝。 袁氏一走,灵堂就彻底只剩了自己人,周八又守在外面,抱琴两人说话的声音也不大,云景初便随她们念叨了,结果抱琴说着说着就说到了云景初回门手受伤的事。 虽然抱琴不知道具体情况,但还是说的煞有介事的,云景初虽然没说话,但一直听着,也想起了袁氏故意把热水洒在她手上,还一边做作道歉和威胁的嘴脸,和袁氏刚刚欲言又止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她对袁氏肯定是有恨的,甚至对云昌亮也颇有微词,但也只是想报复他们,夺走他们最在乎的东西,从没想过要把他们往死里整,结果云昌亮倒是自己先把自己整死了,原本他宠爱的小妾受他连累,被当做不祥之人发卖了。 在发卖小妾这件事上,袁氏和两位庶子倒是难得的战线统一,所以落实的很快,云昌亮刚走没几天就被发卖了,以至于云景初见都没见过。 云昌亮不是打算让云安之继承大部分家产?然后只分小部分给大哥云雍之和三哥云素之,还想让他们给云安之当牛做马吗?那她就一定不会让云昌亮如愿。 至于袁氏,要报复她就更简单了,只要从她手里尽可能的多分出钱财,尤其是早就被她视为是云安之的财产尽可能多的分出来,就足以报复她、让她心痛不已。 而且以她对袁氏三母子的了解,只要没有云昌亮给他们撑腰,那日子越过越差绝对不是什么难事,而她只要在边上看着就行,压根不用脏了自己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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