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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阳劝阻道:“只是有这种可能,不是一定事件,就不要随意引起恐慌。” “人命关天的事情,确定什么。大不了我全日保护她。”程溪手捂住紧闭的嘴,眼角尽量向上提。 白芷心横过来移步在两人中间说:“大家说得都有理,也是出于好意。要不这样好了,我们兵分两路,一边调查死亡新娘的背景及过程,另一边去找那位姑娘,看能不能查出什么蛛丝马迹。程溪只能看到夜间出现的鬼,陈道长能感受一些邪气。程溪查死因,陈道长找邪气,这没意见吧。程溪,陈道长不好跟女人家打交道,我跟陈道长同路。” 程溪点头道:“好吧。” 很快三人从客栈门口出发,白芷心瞧一眼陈阳平静的脸色,说:“刚刚程溪有点激动,谢谢你没有和她特意争执。不然以她的脾气,整个屋顶要被吵闹翻天,我回去会说她,你就别生气了。” “人都有缺点,再说她没有恶意,我没有生气。我肯定也有问题,只是还没显现,或者就在那段争吵,你只是不好当面说我。当局者迷,有的话你可要提醒我。不过你要说教她,她动手的概率很更大。好吧我开玩笑的。” 白芷心苦笑道:“她一下山就碰到了我,她经历得少,以为世间都像她想的,都顺着她的意思发展。光说肯定没有,只能做到辅助。她得要吃到苦头,痛到肉上,她才能记住。不过你也是,不要太压抑,过久身心上都会出毛病的。不能光是我中和,你应该知道我和你说这么多的原因,我有想试着和你相处,可光是我也没用。” “我知道。” 陈阳心里又想:“我压抑吗……可我真的也能有私人情感吗。不,不就是有了个人情绪,才带着这份心下山的。” 走到最后一眼看到女人的地方,白芷心和陈阳一路询问,问到自称女人的邻居老妇:“你们找刘琴何事?” 白芷心道:“我们是她外地的朋友,写信跟我们说有好事要与我们分享,非要我们亲自来。大娘你知道是什么事吗,总觉得是惊天大事。” 老妇喜上眉梢:“她呀,就要出嫁啦,哈哈哈哈。” “是吗。”白芷心跟着笑,“那丫头瞒着我们那么大事,看我到了不好好说她,谢谢大娘。对了大娘,刘琴家往哪去?” “一直往前走就能看到了,门院种有田、贴喜纸的那家就是。两日后就要成亲了,现在在装扮了吧。” 走到刘琴家,刘琴正好出门看到两人,热情道:“你们怎么来了?来找人的?” “其实经过昨晚的夜观天象。”白芷心站到陈阳身边介绍道,“这位道长看出你的顾虑,若真有此事,怎可冷眼旁观。” “难道说,这是真的?”刘琴变得惶恐不安,“传闻是真的。” 程溪打听到酒楼老板的住址,特意蹲在门口等老板的出现。 过会一个男人走到程溪跟前,问:“你在我家门口作甚?” 程溪站起来说:“请问是喜来客栈对面的酒楼张百令老板吧。我和师傅是山下来的道士,听到这里出鬼的事件,派我来调查的。可能很冒犯,但我想张叔您并不想让类似事件发生。” 提到这件事,张百令唉声叹气道:“那就请姑娘随我进来吧,还能有什么事让我受到打击。” 程溪做到院前的石凳,趴在石桌,等到张百令的老婆端来茶水就要倒茶,挺直背道:“张夫人不用麻烦,我自己来。” “哪有麻烦客人的。”表面微笑,可语气上像是失了魂。 后面张百令过来和自己夫人坐一起,程溪问:“我想知道令爱的性格如何,还有在外都跟什么人打交道?” 张百令回答:“小女平时一门不出二门不迈,加上沉闷的性格,据我所知没有朋友,而且小女乖巧懂事,不可能得罪谁。到了女大当嫁的年龄,正好我认识的一个朋友的儿子气宇轩昂,精明能干,就安排这两个孩子见面,他们也相互爱慕,后面顺理成章地成亲。然而新婚那夜,明明接进屋前好好的,等新郎招呼好进去后,就发生这种事。现在衙门连死因凶器也没找到,附近的人也知道小女的性情,都在传是厉鬼害死,说厉鬼专门找新娘杀害。” “那以前有新娘死亡案件吗?几年前的、类似的都好。” “倒是有上件婚事发生在半年前,那两户人家该说不说实在悲惨,先是新郎白日失踪,再是新娘夜间割腕自杀。两日后找到新郎是溺死在河里。丧事办好后,两家人都搬出郡县生活。” 程溪回到客栈,就看到白芷心和陈阳早先在桌前等着自己,白芷心把两盘点心推在程溪前问:“那边情况问出什么了吗?” 程溪坐下来吃着点心道:“张家女儿性格温婉,在外没有惹恼他人。上一次婚事是在半年前,也发生了命案。新郎死在河里,新娘则是在新房夜里自杀。尸体是葬在本地,两家人都搬到外地。你们呢?” 陈阳道:“刘琴姐的确很快要成亲,她担忧的也是怕鬼挑她成为新娘的那日下手。我们也问到,近几月只有张家闺女的喜事,后面就是刘琴姐的婚事。她们家已经开始摆布,晚上我们在去一趟。” 晚上程溪和陈阳来到刘琴家,程溪原地等待,陈阳跟着指针方向,就在刘琴家附近打转。 回到门前,陈阳问程溪:“你有没有看到可疑人物?我找了一圈,离邪气最近的就是这家,可能已经察觉到这里有人要成亲的事。” “人影也没有看到,它是不见新娘不现身啊。难道要顶着人命风险,靠新娘出嫁来引蛇入洞?” 陈阳取出一根线,用符纸压在地面,线深入地面延长到房屋外成一圈,符纸也跟着线尾进入地里:“明天我们再登门拜访这里,肯定是不会让无辜人牵扯在内。我已经下符防拦邪祟踏入,先回去想办法。” 两日后,红轿子从刘家门开始出发,在喜婆和轿夫的抬送下,来到另一户家门口停了下来 ,喜婆搀扶着轿里出来的新娘走到堂屋。 拜完堂,所有亲朋好友们齐聚在门前,找好位置落坐吃席。 程溪大快朵颐地夹菜饮水,白芷心说:“慢点吃,是早上没吃饱吗?” “ 好友成亲,高兴嘛。” “你真会为朋友想。要是我成亲呢,你会高兴吗?” 程溪大口喝下一杯水解腻,可怜巴巴地握住白芷心的手:“不是说好,以后在一起一辈子吗。” “啊。”白芷心意想不到程溪还能记住那晚的约定,惊喜交加。” “哼哼哼。”程溪低头笑完,说,“傻瓜,你真信呀,我怎么可能绑你一辈子,就算是你的父母也不可以干涉你的生活。你要真找到属于你的幸福,我当然会祝福你。幸福来之不易,遇到了一定要把握住,不然就会遗憾终生。” “嗯。”白芷心往腕里夹来一口菜,细嚼慢咽地吃着。 月亮很快高高挂起,新娘在床中间正襟危坐。 这时新娘听到推门的声音,门又关上,却没有脚步声。 透过红盖头,眼看两只干枯细长的手就要伸过来,新娘扯下红盖头,将盖头下贴有符纸的那面面对鬼,鬼重重地弹到墙上,墙上挂的东西都被碰打在地。 盖头下的是红装穿着的陈阳,见到的是枯干身材,穿发黑喜服的女鬼。褐绿的脸庞画着艳红的红妆,即使是披头散发,边上还挂着金色头饰。 鬼一下冲出门,就被程溪木偶的五根线捆住,使足劲想要挣脱。 程溪在意识里看到的是手腕留口的女人,问道:“你是半年前自杀于新婚夜的新娘?” 女人泪流满面委屈道:“为什么,非要挑在我一生最重要的日子抛弃我。既然不爱我,为什么要和我成亲!我多么期待风光幸福地嫁给意中人,他却全部毁掉。” “因为这是你心心念念的,但是被你爱的人毁掉,所以你心有不甘。你有所不知,他没来是因为他出了意外,掉进河淹死的。” “什么?”女人注视着程溪不愿相信,“你骗人!” 在外的陈阳看到鬼开始扭曲弯转四肢,心感不安,于是站在鬼身后,手指符纸,符纸飘了起来,另一只手并同指动,符纸传出金光照在鬼身上。鬼的动作停了下来,无力地跪在地上。 程溪对女人说:“虽然不知道你们的故事,但既然是你期待的意中人,我想他肯定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丈夫。他的一切都是在你眼里的 ,说逃婚就逃婚,不太实现。” “那你带我见他,死了我也要见尸。” “可以可以,那你先进到小人,我带你去。” “不麻烦姑娘,我自己可以走。” “走路多累,干嘛给自己找累活。” “我怎知你那玩意还有什么作用,我挺喜欢走路的。你到底是不是真心带我去,是的话现在就走。” “好好好,依你依你,正好走路有个伴。” 程溪无奈地对陈阳说:“戒心过重,不肯进去,还要求现在带她见她的丈夫。” “你是知道她男人的坟地对吗?” “是的,我们要挨家挨户地问。” 白芷心刚把人疏散完,陈阳就来找自己说:“我们还要忙会,刘琴姐不介意让你暂住一宿。距离不远,我先送你回去。” “出了什么意外?” “她要带我们找她丈夫的坟,不乐意进到木偶,怕我们耍诈。事是谈妥,可被程溪丝线捆住的鬼人人可见,要是被路人看到,大喊大叫把居民们都吓到,谁愿意与我们交流。” “你先等等。” 说完白芷心跑了出去,又跑回来,手里拿着一对镲子:“听说打更不仅有报时的作用,还有驱鬼的说法。我们改下说辞叫大家注意就好,我来当更夫。” “可是鬼的样貌,晚上还敢睡觉吗。” “见过几次,差不多适应了。让我帮你们帮,我也想加入你们。” 耐不住白芷心的软磨硬泡,只好同意:“好吧。” 就这样,一鬼三人排成一列,走在路上。鬼在程溪身后被拉着,陈阳在中间,白芷心在最前面敲擦着镲子,大喊:“天夜行鬼,小心外出。天夜行鬼,小心外出……” 附近听到的人感到差异,纷纷讨论: “这喊得不对吧?” “外面有鬼,这个我没听错吧。” 走夜路的行人也避开喊话的方向,跑着离开声音。 问话并没有很顺利,被敲门的人户大都因为不吉利的厉鬼,躲在家里灭灯不吱声;有的则是破口大骂,嫌弃这里被沾染嚷嚷着要搬走。 最后靠着少有的好心知情人,来到山头坟墓,找到刻有吕耀昀木板碑。 鬼楞楞地看着碑上的名字,跪在坟前抱着碑,程溪对女人说:“看我没骗你吧,离世日期也符合时间。” “吕郎,吕郎,对不起,我不该怀疑你。”女人悲伤地贴面抱住墓碑抽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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