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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定了,就在村外树林边,我们路过。” “那时候指针动了?厉不厉害?” “厉害,弹指间能够毁天灭地的那种。” “切。” 到夜,陈阳半信半疑地跟着指针走,果真在林边。程溪哪哪也没有看到什么:“搁哪呢道长,小盘子坏了是不是。” “你脑子被雷劈失忆了是不是,我说过,你坏了它照样好好的。” “你怪宝贝它的,不说就不说喽。” 陈阳也不知程溪闹什么情绪,腾跳树上看了一片,再跳到另一棵树上又跳下来,回头叫陈阳:“没看到啊,再跑整座山要被我们翻个遍。” “我说你跑什么。” “我这不是着急找吗。”程溪重步重步地走向陈阳,突然脚下一空,半个身子陷下泥坑里。 好在陈阳眼疾手快,赶来在程溪肩上贴符纸,抓着符纸衣肩。程溪手扒在地,在陈阳的帮助下从坑里出来。 湿哒哒的衣服拖着程溪,程溪一瘸一步的向后退防止又被陷入:“我痛苦了。” “喜欢冲动拦不住,吃点苦头也好。” 程溪苦笑道:“是啊,差点憋死的苦头。应该就在里面,先拉出来再说。” 程溪木偶的五根线深入泥里,随着拉力泥坑跟着变小。最后拉出一个浑身挂滴的泥人,张嘴粘连着也是泥丝。 泥鬼下身融地,铆足劲要钻回地。陈阳见机插剑在泥坑,鬼痛苦嘶吼大叫,僵持不动。 “可别这么快解决,不能就这么白搁置我的力量。”远在树上靠坐的白芷心轻轻吹一口气,鬼双手拍地,将两人震飞在地。 “错觉吗,怎突然变强了?”陈阳颤颤巍巍地起身,在剑上插入一张符纸。往泥鬼中间刺入。 鬼伸手透过剑尖,手掌出现金色阵法,泥手炸稀一地,疼痛大叫。陈阳喊道:“趁现在!” 程溪绑住鬼的五处,远处的白芷心见状一弹指,将程溪手里的木偶打掉。鬼挣脱控制往身后逃跑。 “我的小人!” 陈阳皱皱眉,发觉事情另有蹊跷,可来不及思考,当务之急赶过去抢回木偶。 眼看木偶要被带走,程溪无可奈何伸出五指,想要够到。因为这个木偶的材料,是父亲精心挑选的实木:“不准,带走!” 程溪弯曲手指,看到鬼伸直双臂,抬直双腿,垂着头,滚落在地上。 陈阳停下脚步,同时看到鬼的头顶飘着木偶,发着靛青色的荧光,转身问程溪:“你什么时候新学的技能,不早用。” 程溪一头雾水:“我不知啊,这个我爹没跟我说把木偶抛空中有其他效果。” 程溪攥紧拳头,伸出大指托起下巴思考。此时鬼横劈一条腿,其余捆绑四处缩成一团。陈阳先看漂浮的木偶形状,再去看程溪的手势,发现三者动作几乎一致,说道:“手指控制木偶,木偶控制鬼。” “哎是这样吗?”程溪张开手指,鬼形成一个“大”字。拾到良久,程溪的手指持续保持扭曲状态,勉强让鬼站成一般姿势。疼得受不了放下手,垂下手,鬼倒立头顶在地,“哇这也行。福不徒来,该高兴当时手滑了吗。” “等会高兴,先把要事办好。” “好好。” 程溪跳上去接下木偶,鬼像是恢复意识,开始挣脱。陈阳在剑面贴上三张符纸,双掌浮住剑,念咒后剑前变出法阵,控制住了鬼。 等鬼稳定住,程溪看到的,是一个从头到底沾满泥的人,泥巴厚到看不出是男是女:“我眼睛不好,盖个面具我就分不清了,请问如何称呼?好端端的不投胎,为何留恋先世?” 说话的是个男声:“家位偏僻,不幸被山匪盯上。当我回来之时,两老被杀,屋内正被翻腾,我害怕地往山下跑,他们也注意到我,一路追杀我。那日大雨滂沱,山路地滑,不幸踩到一块泥,摔滚在地,滚到一滩泥里。我听到他们就在附近,我不敢轻举妄动,静静等他们走。最后还是找到我,说我那么爱在泥巴里待着,就压住我的头,我就这么被憋死。我们一家过着不扰他人的日子,为何要遭受这样的结果?我恨毁屠杀我全家的山匪们,血海深仇,不能不报呐。” “你也知道杀人偿命,可现在你的与土匪们有何区别?怨恨蒙蔽你的眼睛,让你迷失自我,杀掉多少无辜人。” “什么?”男人语气惊讶。 “你已浑然不知自己变成害人无数的厉鬼,你化鬼有很久时间了。这样好了,我帮你报仇,你早早轮回,好为你的罪孽赎罪。” “道长肯出面收我个孤魂野鬼超度,我会极力配合。” 说完陈阳看到程溪为鬼超度完毕,不解问道:“怎么个情况,你一向不是一定满意服务的吗,对方不可能凭你几句话放下心结吧?” 程溪情绪低落:“我也没想到,只能说运气好碰到个性情中人,不然只有灰飞烟灭的下场。” “好事啊,可你看上去不怎么高兴。” “是山匪屠杀他们一家,死前产生极大恨意,想要为全家人报仇。山匪啊,打劫天下无定所,现在说不定跑到别的山头。刚才我的情形,应是把人吸到地里窒息而死,就把这看做入土为安好了。”程溪站在原地想了会,突然郑重其事说道,“对不起陈阳,我不该说你的指邪盘,它是件好法宝,多亏它我们才能定位到鬼。” 陈阳难得一见得惊慌,不禁往后退几步,然后转身离开。 程溪追上来大喊:“哎你什么意思!知不知道我要鼓起多大勇气向你道歉嘛!真以为我把你当朋友嘛!真没想到你这种废弃性格,我和白芷心怎会和你说话!” “你吵不吵。”陈阳捂着程溪朝自己耳朵喊的一边,“你要向我道歉的事可多了,建议你下跪认我做干爹,父女没有隔夜仇。” “臭小子,没大没小。”程溪又气又喜,知道陈阳原谅自己,不再纠结,偷偷在陈阳背后微笑。 等回到女人家,天已经蒙蒙亮了。浅睡中的女人在外听到动静,出门看到程溪和陈阳衣服、脸上都沾着泥巴,招呼而来:“二位道长,辛苦一夜还弄得泥头泥面。你们休息休息,我帮你你们洗洗。” “不用了,我们稍作休息马上要启程。”程溪胡言乱语起来,“夜观天象,看到南方邪气满天,那里特别需要我们的帮助。” “又要走啊。” “没错。还有我们有个不幸的消息,大娘你的孩子,很可能被鬼害死在土里。别担心,我们已经制服成功。” “是吗,其实我也有想到这点。”嘴上好似不在意,可还是受到打击,下脚没稳住,程溪好心扶着大娘,“无妨无妨,我只是听不得真相,是大娘心里承受低。失踪数日,大抵也能想到,就没想到真是厉鬼所害。” 大娘把事情告诉全村人,几家悲痛欲绝的亲属,心有不甘把树边路上挖个遍,挖出一具又一具尸体。 程溪呆呆地坐在屋内,陈阳来到正在洗衣服的白芷心身边。白芷心以为陈阳想要帮忙,说道:“陈道长,你和程溪好好休息吧,长期不眠不休,可是回去影响身体的。” “我可受不了在郁郁寡欢的气氛里,不如出来帮你搭把手。” “如何道长想要帮我,要不替我安慰程溪吧,她好像很不开心。” “安慰她,我宁可跟鬼畅聊人生。之前我们说过不是,该让她明白,世上不是所有的都能发展她想要的。阴阳不融,却不可分离两世,不然天下两头跷边,极端乱世。” 白芷心放下手里的衣服:“我听程溪说了,知道她好心,那些土匪很可能继续为非作歹中。以前你们处理事件有始有终,现在想到很可能会出现第二个他,心有不甘的成她了。昨天我考虑过你的话,她既然有这个心,我不想阻碍她的成长。我可以等她放弃,我有能力,我照顾得了,我接受能她任何选择。” “例如帮她找到新的法术?” 白芷心一愣,知道掩藏不了,自顾自洗衣明说道:“好像我的身份很麻烦,如果道长信得过,把我当朋友,请陈道长找回我的记忆和法力。就看陈道长敢不敢堵上这份友谊,觉得我会不会有所打算。” “那就去一趟白姑娘的家乡吧,你是在那失去记忆,说不定能找到线索呢。正好白姑娘的家乡,是我渡劫提高修为的地方。” “道长大可不急,冬季可没到呢,剩下时日,先帮帮程溪吧。”
第18章 绣鞋引杀之鬼 山路上,程溪听到马蹄车轮滚滚声,没几步就在前面看到有匹马拉着架子车,架子车上坐着握缰的男人,身后放有许多大大小小的家具农作品被粗麻绳捆绑一起。程溪在路旁伸手表示拦下:“打扰一下,老叔,老叔这是从其他地方要搬来这是吗?” “是搬家,不过是要搬到外地!越远、越好!”说到后面磨牙凿齿的声音,明显听出男人的不悦。 程溪小心翼翼问:“真、巧啊,我们就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游历的,想找个地方暂住片刻。” “那我劝你们睡山洞、树顶上,他们都疯了,一群疯子。” “此话怎讲?” 男人遇到愿意听自己解释的人,娓娓道来:“小孩子家家不睡觉,大半夜到村外野路乱窜。我可小心了,提着灯笼抓着绳死死不放,生怕马走得比人快。我都这么小心了,不知道那小孩从哪蹦出来的,没一会马脚车轮有咯噔感,我以为踩着什么东西,好奇下来一看,是个男童被踩死。” 陈阳听出事件的诡异:“小孩是乍然出现在马车下?” “对对!”男人终于见到能理智分析的人,“好好的小娃娃,即使我个外人也觉得惋惜。他爹娘倒好,自己看不住,非说我走路不看路,赖上我。后面说不过我开始造谣,说是我把小孩哄骗出来再残忍虐杀。我看着像是这种人吗!”男人气红了脸,脖颈青筋瞬间暴起。 程溪连声安慰,尽量平息男人的怒气:“别气别气,造谣固然可恨,有报官吗?” 男人说道:“跟以往一样被判定自杀,因为死亡地点离小孩家甚远,而且他们一家从来没经过那条路。更离奇的是,小孩是赤脚而来,路上石子、树杈遍地是,脚不可能完好无伤。” 陈阳注意到男人前面的话:“跟以往一样?意思是近日发生数件类似事件?” 男人回答:“可能这个村子的人陆续得了失心疯,自杀事件接连二三。跳河的啊,跳崖的啊,现在又来个挨撞的。” 陈阳再问:“自杀的人都有什么共同点吗,以及他们自杀的原因可有吗?” 男人仔细回想,说道:“啥人都有,但都是生活算过得去,家庭美满幸福、家业稳定的都有……一定要说共同点,都是在月黑风高夜光脚自杀。不是,自杀都有讲究吗,非要脱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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