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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你的样子,大概知道你什么时候死的。你在最后清晰记住了在镜中的你,对镜子有了一定心结,所以附身在铜镜。被铜镜所困,阻拦你的轮回路。咬咬牙,把死前经历通通忘却,你想不想重新做人。” “我,我。”男人叫得更绝望,“不要!我不要,我不要那样死!” 陈阳看到鬼即将挣破丝线,想到一个办法,试着在捆绑处贴符纸。可贴的第一张怎么也贴不上,而丝线已经破开,陈阳不得不先躲开:“是两种完全不同的力量不可融合吗,难道人除了法力,还有别的力量可以修炼?” 程溪对陈阳大喊:”把镜子毁掉,不好下手的话看你情况决定。” “好。” 陈阳故意靠近鬼,吸引鬼的注意。鬼先跳过来拍下爪子,陈阳踹开一只手,再踩到肩膀绕到后背,将剑刺向镜子。鬼转不来身,但是手臂如同没有骨头,轻易甩到后面。陈阳快速把剑挡在侧面,硬邦邦的爪子击退自己。 程溪开始为陈阳担忧,可是本身没和陈阳并肩作战过,只有陈阳把鬼打残,自己好钻空子:“我可以出手吗,可要妨碍他了怎么办?我都不知道他下一步要干嘛。” 陈阳在怀里拿出一圈黑线,用符纸绑起,冒出的火把符纸烧掉。线发出金色的光,陈阳把线拉开,跳在鬼面前。等鬼伸手,陈阳先在手缝中穿过,再跑到后面,把线绕过头顶,然后转身回到鬼面前,绕住另一只手,拉到旁边的手,将两手一起捆住。稳住鬼,陈阳刺剑向镜面,穿出一个洞,鬼的下腹开始散发成烟消失。 “这是魂魄要散。”程溪用木偶吸收这些烟,“我猜对了,快继续。” “猜?真不把我当回事。下次因你而死,我第一个找你麻烦。” 陈阳下腰继续沿边划开镜子,扭正身体把后面一半的镜子划到原点,再从原点划出镜范围。 鬼慢慢化成一缕烟丝,吸入木偶中。待木偶吸完后,程溪完成轮回仪式,在黎明亮起的一刻,日出在延伸丝线的分散中出现。 陈阳好奇问:“到底为何事?也不像之前需要帮助死前心中事件。” “不小心失足从上面掉下来,然后遇到大虫,在随身掉出来的镜子里看到自己被吃掉的样子过目不忘。想必当时的情感到达极致,所以对镜子有阴影,被困在阴影中难以转世。”不忘调侃,“你要小心了。哼,谁让你吓唬我。” “真遗憾,我已闭关成功。好了,只要她不是敌对关系即可,说不定真是性格不合。刚才的是我胡说八道,你紧张什么。” “我哪里紧张一说?”说到紧张,就算是自己提出两人有过节可能,心里咯噔过一下,以及陈阳提出调查白芷心一事。背对着陈阳说,“纵使前面全部是我们无聊之际的茶余饭谈,但可以确定的一点,我绝不允许任何邪恶坏事出现在我眼前。听说修真之人易有走火入魔之事,你可要当心。走了。” 程溪说完踏步走,陈阳则在身后跟上,有些想法,又遏制住,只管离开这里。 走到门前,看白芷心就在门口伫立等待。程溪强先在白芷心跑来,睁大圆溜溜的眼睛痴痴看着,一眨眼眼神变回正常,抱住白芷心说:“差点回不来了,真是鬼祟行凶。” “哦好了好了,不怕不怕,这不回来了吗,你们真厉害,幸好有你们经过。” 白芷心抚摸程溪的头,陈阳向这户人家的主人说:“存于坟地屠杀的凶手,不是奇珍异兽,而是厉鬼。” “厉鬼?”男主人打呼,“既能全身而退,可有解决一说。” “已经被我们处理掉。大可放心继续送行探望。” “你们是道士吗,多谢几位道长。” 男主人热情握住陈阳的双手鞠躬道谢,陈阳扶起道:“不必客气,这是我们该做的。也麻烦小哥帮忙宣告此事,我们几人还要继续赶路,不宜逗留良久。” “好。不过两位道长一夜未归,至少在我这稍作休息半日也好。” 程溪坐在树下,把动着木偶四肢,浑然不知白芷心早早坐在身边捣鼓什么,待到白芷心说话才注意。白芷心剪掉线头,将腰下摆布摊开在手:“见你衣服破了洞,借来针线给你缝补。本想给你绣个花纹,但要是没缝好惹你生气。所以你看,我用的相近颜色只做了连接,加上我的手艺,即使细看也看不出有补过的痕迹。” “缝得真好。”程溪只是看着衣布。 “我来的时候便见你走了神,是这木偶有何问题?” 程溪把目光转回木偶:“我没有自信与陈阳一同作战。自从他来,我作用次次为捡漏。这样我怎么成长。我爹说,以后经历更久,会有意想不到的强大本领。他就是没有继续探索,多少有些遗憾。说我如果有一想法,就不要放弃。” “比如可以掌控人?” “那怎会,我们向来只与鬼祟打交道。” “你有对人试过吗,要不你试试我。来嘛来嘛。” 知道白芷心是在开玩笑,就在拿起木偶的瞬间,又停下来顿住。回过神面带笑容,站起来活力无限般,握住木偶中间:“哈,何等鬼祟,还不速速就范!” 白芷心也起身,配合程溪假装手脚被捆住:“可恶,放开我。” 看到白芷心夸张的表情,程溪忍不住哈哈大笑。见程溪愁眉苦眼的脸总算舒展开,牵起程溪的手说:“你父亲对你有这般期望,说明你并不差,他可是过来人不是吗。大不了,我陪你等到一辈子。” 程溪坚定地看着白芷心的眼睛:“我不会让父亲和你失望的,我要成为我想成为的人,一个能守护天下苍生的木魂师。”
第8章 刑场冤魂 露天刑场上,一个穿破囚服的男人,被两个官员抵押到刑台中间。男人心如死灰地把头侧躺在木桩上,在人群中盯着一个男人,闭上眼等待大刀的挥斩,那一刻心里出现了后悔:“不,为什么,我的命就此结束。明明我……” 一刀下去,人头滚落在地。 月亮开始升起,程溪打算找某处空地休息,走几步又看到远处零零星星的房屋,问白芷心和陈阳意见:“我们是在这附近的草地,还是再走走到前面的镇子?” 陈阳道:“我都行。” 白芷心:“那就再走走吧,已经走一天了,不差这一时半会。” 三人来到镇子,可路上冷冷清清的,连盏灯都没哪家人亮。程溪在路上东张西望,终于看到一个身影,小跑过去叫住男人:“这位老哥,打扰一下,请问客栈往哪走?” 看到程溪对着空空无也的路中间自说自话,对白芷心说:“你先躲在后面墙避一避。”然后在眼前烧符纸,看到了与程溪对话的男人。 男人指向前方:“往前走再左转,一直走下去就能看到转角处的客栈了。” “多谢。” 程溪正要回到白芷心和陈阳身边,反倒陈阳先走过来,拿出黄色锦囊,将开口面对男人,男人以一团气的形式被收进锦囊中,然后对程溪说:“你跟魂魄说了什么?” 程溪才反应来:“啊,我问客栈往哪走,他告诉我方位,我道完谢,你就收进去了。他是鬼?” “严格来讲是游荡人间的魂魄,算不上是鬼祟。你能为魂魄转世的对吗?” “必然的,可一样要为魂魄解开心结。该说幸运吗,赶到魂魄头七前遇到他。我们先带过去,没必要让其他路人看见。” 三人来到客栈,要了两间房,程溪对白芷心说:“虽然是魂魄,若害怕的话,你先到隔壁房间等我。” 白芷心道:“有你们在,我只负责听你们说话而已。” 房内,陈阳事先在四墙上贴好符纸,然后放出魂魄,问道:“既然已死,为何不肯离开?再逗留下去,迟早成了害人不断的邪祟之物。” 男人张嘴却不说出,可内心又想告出真相,只为某件事犹豫不决:“我、我……” 程溪说:“你死都死了,还怕这怕那。没听到道长所说,你再留恋人间不投胎,你会变成鬼的,杀人的那种。” “我没有杀人!”男人突然大叫,又低下了头沉默一会,然后平静交代,“我娘子因难产离世,我又当爹又当娘,把孩子独立养大到现在,已经七年了,我很爱护他。直到有一天,我给某个员外搬树搬到夜,我儿子担心我,出门来寻我。你说说,多懂事的孩子,为何老天爷……” 男人咽不成声,程溪安慰道:“别着急,慢慢说,能帮的我们一定帮。” 男人继续说:“我们父子俩在路上碰到两个人,合力杀死个人。他们看到我们,提着刀把我孩子拉到一边,威胁我去当替罪羊,向县衙自首说人是我杀的,不然就杀了我了孩子。我说我可以把所有钱财和我的命换我儿,他们也不肯。我没办法,只好答应他们的要求。我的孩子,还有我的清白,我不想就这么离开。” 程溪问:“你可知害你的两人是谁、在何处?” “只知道他们的相貌,其他的什么也没说,催着我一大早报官自首。一个是矮胖子,下半脸边有红色的血丝;另一个是一般身材,有一只眼睛是向上斜的。对了,他们杀的人,是周府老爷的公子,周海明。虽说这件事与道长们无关,不求我的清白,只要得知我儿许平安的安全即可,让他去投靠我哥哥,他知道的。” “好。” 陈阳拿出锦囊:“你在人间的时间越久,意识和人性会逐渐消退,还是请到里面等候消息。” 男人说:“好,你们愿意帮我,我会好好配合。” 陈阳回到隔壁房,程溪看白芷心心不在焉的,以为白芷心受到惊吓,挽住白芷心的胳膊往上蹭:“你怎么了?我不介意你撒娇哦。” “不就你爱撒娇吗。”白芷心摸摸程溪的头说,“我在想,杀一个是杀,杀十个也是杀,为何不把父子两都灭口呢?”我就在猜那两个凶手,是与周家公子相熟,而且要马上办件事,不想因周公子把事拖到后面,所以着急找替罪羊让凶杀案彻底过去。我这么说有没有很废话,本就该这样想?” “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好了。我又不是专业的,我现在一头雾水,不知道哪里下手。探案方面,我可以完全交给陈阳,假装道士的另一个职责是破案。” “不能这样说。应该后面的事情不会很复杂,毕竟那位老哥不是说了很多情报吗。假设我的想法是对的,我们只要去周府,别说打听,说不定还能碰倒。有时候你不知道,以暴制暴的方法有多好使。” “啊?”程溪惊讶地起身,借着月光看着白芷心,“温文尔雅的姑娘家,也会认同暴力吗。” 白芷心躺着看向程溪:“可,有的人的确不听话,非要见到棺材才肯落泪,不然要律条有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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