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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脑一片空白。 余堇忽然进了一步,她穿过氤氲水汽,将那张略显苍白却明艳依旧的脸送上来,就停在距离谢君瑜的唇不到五公分的位置。 “小君瑜……” 她的眼神自下而上,水汽全往她眼瞳里钻,转盼间,流出的都是朦胧潮湿的动人。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呢? 谢君瑜的眼神掉下去,三次呼吸后,她把手指搭在余堇衣领,眼一抬,沉默着,开始脱余堇的衣服。 一件……两件…… 余堇不动,就站在那里望着谢君瑜。 贴身衬衣的扣子已经被解开一半,露出里面黑色蕾丝的内衣边。 谢君瑜在此刻停手。 “剩下的你自己脱吧,我就在外面,有事叫我。”她把余堇带到浴池边,抱起刚刚脱下来的衣服,转身要走。 “别走。” 余堇抓住谢君瑜的手腕,谢君瑜没动,但她听到余堇入水的声音。 哗啦……哗啦…… 浴室里的水汽真的太满了,谢君瑜眼前朦胧一片,她稀里糊涂地想,自己好像忘记开排气扇了。 哗啦……哗啦…… 身后水流涌动的声音还在继续,谢君瑜还是没动,她想说余堇你别玩水了,可嗓子被水汽糊住,她只张口,却是无声。 手腕上的力道加大了些,谢君瑜被拽过去,不得不面向余堇。 余堇身上的衣服还是谢君瑜没脱完的那样,衬衣在水里荡,那衣领也随着水流在暧昧开合,她抓住谢君瑜的手,抬起眼睛去看眼前人。 “小君瑜……” 余堇带着谢君瑜,把掌心按在胸口。 “帮我。” 寻求帮助的一定是弱者吗? 高高在上的一定是强者吗? ——不是的。 湿润滑软的触感,还带着温热,心跳被握进掌心,规律的节奏竟在此刻成为重击的鼓槌,将掌控者的呼吸敲得烂碎。 有一种人,他们装作弱小,手无寸铁,便以脆弱为刃,以怜惜为矛。 以身入局,然后,兵不血刃。 谢君瑜僵持不动,可余堇露在水面之外的肩膀已经在发颤。 余堇冷,她知道。 终于还是俯下身,替她褪去最后的布料,然后,按住肩,把人按进水里。 “别泡太久,我就在外面。” 谢君瑜出去后立刻打开排气扇,然后就靠在外面的墙上看手机。她担心余堇会在里面睡过去,时不时敲门要余堇应声。 十多分钟后,浴室门被打开,余堇只围了一层浴巾出来。谢君瑜已经把屋内的暖气开了,余堇不至于因为温差又受冻。 “你怎么就穿——” 谢君瑜要问,余堇却进一步打断了。泡了个澡,她似乎舒服不少,连酒劲也下去了些,她脸上恢复成往日运筹帷幄的样子。 “今晚还走吗?” 余堇身上的热气钻进谢君瑜发肤,谢君瑜开始热起来,但面上无动于衷,甚至摆出戏谑。 她恶狠狠地问余堇:“想要了?” 谢君瑜本想提余堇未婚夫,忽然想起,这次玄关处的男士拖鞋似乎消失无影,甚至浴室里的洗浴用品也都是余堇常用的那些,根本没有男人的东西。 余堇头发还湿着,她抓抓发顶,弯腰去柜子里翻吹风机,沟壑的旖旎就横在谢君瑜眼前。 终于翻到吹风机,她对谢君瑜笑一笑,呢喃着问:“那你给吗?” 这四个字,发音全含在嘴里,舌尖碰两下牙根,双唇再轻轻一碰—— 比蜂蜜还要黏腻。 余堇去一边吹头发,谢君瑜靠在墙边没动,洗漱台的镜子里两人一前一后,同时看向镜中的对方。 谢君瑜看了会儿,忽然转身,消失在镜子中。 余堇拨弄头发的动作立止,她盯着谢君瑜离开的方向,直到热风吹得她头皮发烫,她才控制住视线回过神。 余堇吹头一向得花上十分钟以上,这次她只吹了十分钟不到,等她回到客厅时,谢君瑜正在打电话。 “嗯好,我会修改一下的。好的,张老师再见。” 谢君瑜挂完电话,几不可闻叹声气,一回身,看到余堇站在客厅另一边盯着她。 谢君瑜把茶几上一杯红彤彤的液体拿起来,“你喝了酒,也不能吃感冒药,先把这个喝了解解酒。” 余堇瞥一眼,是番茄汁。 余堇爱喝果汁,但拒绝番茄汁。喝进去一股铁锈味,真不知道怎么会有人喝得下去。这番茄还是前段时间万斯然过来带的,她一直忘了扔,竟然在今天被谢君瑜翻到了。 余堇不接,谢君瑜直接塞她手里,再去自己包里翻出一包糖扔在茶几上。 “甜的,能压过去。” 余堇顺从喝完,拆了颗糖含进嘴里。 她笑:“你不是不爱吃甜的吗?怎么包里还带着糖?” 余堇现在还是晕,她倒在沙发靠背上,却没压住脸上的笑。 谢君瑜也从那包糖里翻出一颗苦味糖果含进嘴里,她同样靠在沙发靠背上,不咸不淡地回:“师姐送的,里面的苦味糖我爱吃。” 余堇的笑凝住了,嘴里的甜瞬间被涩盖过。她从沙发上站起来,看也不看谢君瑜,只说:“我难受,先休息了,你需要什么自己去拿,位置你都知道。” 余堇进房间后的很长一段时间,谢君瑜坐在沙发上没动。她和余堇已经分道扬镳三年,余堇却说东西摆放的位置还是跟以前一样。而且家里也没见到男人的东西,那个未婚夫…… 余堇回房后立刻把糖吐掉,又仔仔细细刷了两遍牙,最后才往床上一倒,拿被子盖住脑袋。 三年过去,这小屁孩倒学会噎她了。 被子里暖和,但就是太暖和,加上喝了酒,蒙头没一会儿,余堇就昏昏欲睡。 迷迷糊糊间,余堇感觉到身后的床垫往下一塌,脑袋上的被子被拽下来,背后一热,有个人贴过来。 她身体不舒服,又困得厉害,根本没心思做别的,她蹭蹭枕头,离身后的热源远了些。 可那热源像是黏在她背后似的,始终贴得严丝合缝。 余堇含含糊糊开口:“小君瑜……我困了。” “余堇,是你邀请我留下来的。”谢君瑜把余堇翻过来压着,“让我留下却说不想做,难道要我跟你温存谈感情吗?” 谢君瑜低头去吻余堇脖子,边吻边去扯余堇身上的浴巾。 “余堇,你不会以为,我们之间还有感情吧?” 最后一字落定,余堇身上的浴巾也恰好落地。 雪峰晃动着倒塌,塌成圆盘,谢君瑜俯身去咬圆盘当中盛放的珍馐。 不知是被谢君瑜的话刺激到,还是酒劲又返了上来,余堇头疼得厉害,她用力去推身上的人,双手却被压过头顶。 谢君瑜的唇在她耳边蹭来蹭去,一字一顿,缓缓强调:“余堇,你我之间只有性,以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永远都是。” 余堇气急攻心,她只觉得热得厉害,可谢君瑜牢牢将她压制,吻和嘲讽铺天盖地落下,她连呼吸都是闷热。 “冰箱里的午餐肉是给我留着的吗?” 谢君瑜咬余堇的耳垂。 “你未婚夫知道午餐肉的含义吗?” 手指从溪谷划过,带起溪潮,引入密林,流经平原,最后抵达倒塌的雪峰,被柔软的唇舌吞净。 “还是说……压根没有这么个人?” 谢君瑜的吻忽然凶狠起来,把余堇的呼吸呻|吟通通堵塞吞噬,她在她身上狂舞,摧毁一切能碰到的温香。 到最后,余堇浑身发红,她急促喘息,呼吸间全是滚烫,甚至把眼尾也烫红,在脸颊之上晕成一片红霞。 “谢君瑜,你不是人。” 余堇眼里的波光剧烈晃动起来,她抬起脖子,硬生生将波光压下,摆上如冰冷漠。 “你是疯子。” “呵。” 谢君瑜笑起来,她俯下头,去吻余堇耳廓。 “我确实是疯子。姐姐,碰上你这样的人,谁能不疯呢?” “余堇,拜你所赐,我早就疯了。” 谢君瑜还要再来,余堇别开脸,说:“你以为你是个多无辜的人吗?你说你没有女朋友,可大半夜的却让别的女人待在你家,接你电话,还让她天天接送。” 似乎找到了发泄口,余堇直视谢君瑜的眼睛,不去管那里面渐渐涌起的压抑。 “小君瑜,你也不是个好人呢。” 趁谢君瑜在愣神,余堇轻而易ⱲꝆ举翻身而上。她红着脸,红着眼睛,甚至身体也在泛红,她什么都不管,一味地去撕扯谢君瑜身上的衣服。 “你要纯粹的性是吗?” 余堇俯下身,探出手。 “我给你。”
第19章 别恨我,爱我 床榻之上,无情无爱,只有互不相让的较量。 余堇最后还是输了,她没能继续下去。 她状似凶狠,却只伏在谢君瑜身上吻了吻,接着倒向一边,攥着被子把自己蜷缩成一团。 黑暗中只有微微喘息。 一段沉默后,余堇闷着声音问:“你是不是很恨我?” 声音太闷太重,像是下面拴了块石头,刚说出口,瞬间就砸进地里。 谢君瑜一时没反应过来,她偏头去看余堇,依旧是没有安全感的睡姿,头发乱糟糟扒在脸颊,自乱发缝隙中,依稀可见那双暗淡的狗狗眼半合低垂。 想要替余堇拨开乱发的冲动从心头冒了出来,谢君瑜立刻正过头,甚至偏向另一边。 “你说我是疯子,那你就该知道,疯子不恨人,疯子只将人摧毁。”谢君瑜坐起来,长发从肩头滑下,将春光半掩。 她扭头看余堇。 “余堇,我是疯子。” 余堇,我想毁了你。 余堇笑起来,眼尾的小褶皱先是微微扬起,然后才随着笑意往下掉。她翻个身仰躺,将那头乱发往头顶一抹,望着天花板,小小声自言自语:“小君瑜,这算不算是你的在意呢?” 谢君瑜没听清余堇的喃喃,她只顾看余堇脸上的烧红。 ——余堇的脸色不正常,眼睛里也是七零八碎的水光,仿佛下一秒就要沸腾。 谢君瑜去抓余堇的手,又摸她的脸。 烫得吓人。 她一句话不说,立刻去衣柜翻出足够保暖的衣服,在余堇不明所以的注视下,勾住余堇腰肢把人强行带起来,开始一件件替余堇穿衣服。 “你发烧了,我现在送你去医院。” 余堇还是笑,眼尾的那一线褶皱掉得更厉害,像是垮下去一般,把她眼里浮于表层的淡笑通通拽下。谢君瑜正要给她套毛绒开衫,她一把抓住谢君瑜的手腕,几乎要贴上谢君瑜的脸。 “你不是要摧毁吗?现在又是在做什么?” 谢君瑜烦躁不已,余堇本就受了冻喝了酒,她刚刚还那样折腾她……她知道余堇现在发烧难受一大半责任在自己,所以没有回呛,依旧沉默地继续给余堇穿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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