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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舒冉不自觉地捏紧了剑鞘,低声问:“那师尊,咱们应该怎么做呢?” 骆长青抬眸看向前方结界,瞧着祁欢欢极力抑制着兴奋的模样,摇头道:“我们什么也不用做,在这里等着就行。” 说罢,她又颇为无奈地笑了笑:“放心吧,欢欢心里有数,不会闹出什么大乱子的,没准待会城主他老人家还是会出现的。” 张舒冉这时还完全无法明白,对方口中那句‘欢欢心里有数’的真正含义。 听见城主最后会赶来收拾局面,倒是令她安心了许多。 见自己师尊已将心神放回到了结界那边,她也跟着把目光投向了不远处的战圈。 结界内,金峰冷然开口:“你现在若是肯跪下来求本城主原谅,本城主可以放你一马,待会,可就不是这个条件了。” 他当然不会放过对方,说这些话,不过是为了进一步刺激对方,刺激结界外站着的骆长青。 到时候混战一起,自己正好将她们俩一并收拾了,希望郑百江不要那么早出现才好。 正分神留意着界外骆长青的反应,却听祁欢欢开口道:“你纳戒之中可有地级上品的灵剑?或是丹药也行,可以让元婴修士洗经伐髓的那种。” 这两样东西,都是她觉得目前最适合张舒冉的。 功法自有长青传授,所以没必要赠予剑诀。 保命法宝虽然也不错,但外物始终不如提升自己来得可靠。 听罢祁欢欢所言,金峰微微拧眉。 若不是对方说得实在太清楚,他几乎都要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这就开始语无伦次了吗?”金峰讥诮出声,“白日里跟本城主叫板的时候,不是挺厉害嘛。” 祁欢欢懒得一直跟对方磨嘴皮子,她一拍储物袋,从里边取出一根打狗棍。 那棍子的棍身偏细,其内中空,挥动间,还有响声传出。 据说打狗棍是凡俗乞丐帮派发扬光大的东西。 刚开始的时候,是为了对付与人抢食的野狗,到了后来,这东西逐步变成了帮主的兵器与信物。 金峰显然也知道那打狗棍的来历,此时见祁欢欢取出这样的兵器,他整个人便如被点着的炮仗般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他怒极反笑:“这是你自己找死,可怨不得本城主!” 说罢,他催调出五成修为,暴起一掌,拍向对方的右肩。 能量涟漪以金峰为中心朝着四方滚滚扩散,整个庭院的地面轰然向下塌陷三尺。 站在结界之外的张舒冉看得心惊肉跳,仅是从战圈里漏出的一丝威压,也令她冷汗直淌,不得不运转起所有的修为去抵挡那可怕的力量。 骆长青气定神闲地关注着战圈,并没有出手替徒弟抵御威压。 近距离地观摩、感受高层次的战斗,对后者有百利而无一害。 结界内,祁欢欢也动了。 她身形晃动间,陡然消失在原地,再出现时,已是无声无息地来到了金峰的正前方。 抬臂轻挥,打狗棍不偏不倚刚好敲在对方腕间。 金峰只觉手掌一麻,声势浩大的掌劲于瞬间被卸了个彻底。 大惊之下,他急速后退,匆匆调动出九成修为,准备再度出击。 此时此刻,他虽然心内震惊,却并不觉得刚才那一招,自己是被对手直接碾压了。 白日招新大典那会,两人曾有过一次暗中较劲。 祁欢欢的力道虽强,但所透出的波动确确实实地只有化神境中期。 这也是为什么金峰敢直接上门搞事的原因。 “啪!” 打狗棍再度落下,打在他的小臂间,打断了他正酝酿着的功法,也打碎了他所有的自信与幻想。 祁欢欢可没给他多少反应的时间,一棍接着一棍,专挑对手的痛处打。 半步炼虚的金峰在整个走马城内,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但在炼虚境中期的祁欢欢手里,打他就跟大人打小孩儿一样。 “住手!快些住手!你究竟是何人?你你你..你先停下!” 金峰捂着被敲出好几个大包的脑门,一边惊恐出声,一边赶忙催动法宝收结界。 他得赶紧跑,哪怕日后被人笑话也没关系,对上货真价实的炼虚强者,能活下来已经不错了。 然而,当他撤开自己的法宝结界,却发现还有另一光膜罩在头顶。 他只催动神识推搡了一下,就险些被反震得喷出血来。 绝望之际,打狗棍与祁欢欢清脆的嗓音一并落下:“我是何人?你可真敢问呐,你连我是谁都不知道,就直接跑到我家里来耍横,我看着就那么好欺负?” “啊?还让我给你跪下,我给你脸了吗?今日你不跪着给我磕三个,就别再想着离开了!” 一顿棍棒打下来,金峰已经完全没了脾气。 防不住,根本防不住! 怎么躲都会被打到,那种肉身、神魂与精神齐齐受虐的痛楚,简直难以用言语去形容。 若是此地没有旁人,金峰也就跪了。 向炼虚大佬磕头,一点也不丢人。 但偏偏光膜之外还站着个骆长青跟她新收的小徒弟.. 特别是后者,那不断在惊愕、迷惘、震撼以及恍惚之间来回变幻的神色,更是让金峰感觉到了前所未有的羞耻。 上门挑衅不成,反被人打得满地找牙已经丢尽老脸了,要是再跪求饶命,那此事定会成为自己的心魔,一辈子都别想拔除。 心思念转间,金峰突然想到了什么,赶忙出声:“祁大人!今晚我来贵府,其实是为了给你送东西来着,刚才都是在下没把话讲明白,才导致了这场误会,棍下留情啊祁大人!” 不得不说,能混成副城主,他还是非常懂得审时度势外加能屈能伸的。 乾坤颠倒那是说来就来,改口也改得贼快。 若是有旁人仅看到这一幕,真会觉得是他金峰受了啥委屈。 张舒冉在不远处看得目瞪口呆。 眼前的事她明明从头到尾都看得很清楚,但脑海依然被巨大的混乱冲击成了浆糊。 万千情绪心中过,她只记得方才师尊对自己说的‘欢欢心里有数’那一句。 有数,指的是将金副城主打得满头包而后谄媚讨好这件事吗? 骆长青的面上也浮着一丝古怪。 她觉得眼前的画面有些似曾相识,欢欢有当着自己的面这样打过人吗?记忆里是没有的。 不过,金峰那披头散发、衣衫破损以及眼角含泪的状态,却又有着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仔细思索之下,骆长青突然就想起来了。 前段时日在清风大陆云海宗那会,葛君诚不也是这样的么? 当时没有瞧见的内幕,万没想到,跨了个位面,究竟还是被自己亲眼目睹了一番。 结界内,祁欢欢闻言暂时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居高临下地询问:“你要送我的是什么东西?” 金峰跌坐在地上,连额角的血都不敢去擦,径直从纳戒中取出一方通体白色的玉匣、两瓶不知道是以什么材质打造的精致药瓶、一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以及四个散发着盈盈光泽的盒子。 “地级上品的琉璃剑,地级中品的洗髓丹与复元丹,一亿灵石以及地级上品的太乙火参果,请祁大人笑纳!” 第79章 剑意道纹 看着摆放在自己跟前的一地宝物,祁欢欢眉眼微弯,十分自然地将打狗棍收回了储物袋。 对于金峰的懂事与慷慨,她挺满意。 这下不仅给小徒儿的见面礼有了,还得了笔大额灵石以及对自己有所裨益的天材地宝,如何不令她欢喜。 有人欢喜就有人愁。 金峰此刻悔得肠子都快青了,自己是吃饱了撑的跑来招惹这尊小阎王。 如今赔了夫人又折兵,都没处说理去。 想想自己还让下属暗中去外务司给骆长青使绊子,他就觉得一阵肝疼。 待会回去定要第一时间就将相关命令撤除。 这人呐,偶尔作死还行,但硬要上赶着去找死,那可就真成‘阎王不接自己闯’了。 祁欢欢人也揍了,礼也收了,不想再继续面对金峰那张比城墙还厚的脸。 她掐诀撤去光膜,开口道:“夜深了,金副城主请回吧。” 听到这一句,金峰简直如蒙大赦。 他哆嗦着从地上站起,先冲着眼前人谄媚了几句,而后又转身冲着骆长青行了一礼,才快速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金峰走后,祁欢欢挥袖将装着灵石的储物袋以及太乙火参果收起,带着剩余的玉匣、药瓶走向骆长青两人。 “给,这几样东西,你应该能用得上。” 话音落下,玉匣与药瓶便被她随手扔出。 张舒冉还没能从先前的震惊中彻底回过神,就瞧见三样地级宝物径直朝自己砸了过来。 她手忙脚乱地将玉匣与药瓶接入怀中,想要对祁欢欢说些什么,但后者扔完东西后已是笑眯眯地看向了骆长青。 她也只好小心翼翼地捧着宝物,望向了自己的师尊。 地级上品的灵剑,张舒冉也曾在家族里的授剑仪式上远远见过。 那时的她就像是个可有可无的看客,站在一群旁枝成员中间,见证着代表家族希望的嫡系子弟接剑、叩师、接受洗礼。 现在,她也有了厉害的师尊,而师尊的准道侣随随便便地就将她曾经梦寐以求的东西送给了她。 张舒冉突然觉得眼前的画面就像是一场梦。 她极力抑制着自己激动又欣喜的情绪,很怕自己稍一松神,美梦就破碎了。 骆长青抬腕凝出两道修为之力,将庭院内因先前能量冲击而弄出来的塌陷恢复原样,而后才朝张舒冉点头笑道:“收下吧,不必有心理负担。” 见自己师傅点了头,张舒冉这才慎之又慎地将三样宝物收进储物袋:“谢师尊,谢谢祁大人!” …… 一连数日都在风平浪静中度过。 无论是金峰夜里上门寻仇还是被教训一顿惨败而归,都没有在走马城内引起半分讨论。 就像是这两件事从来都不曾发生过一样。 但骆长青知道,天下就没有不透风的墙,或许过不了多久,城主就要来找自己了。 现在郑百江那头没有动静,多半是在发愁应该怎么来跟自己谈。 毕竟,祁欢欢是炼虚强者一事,无需金峰相告,只用看看后者这些天夹着尾巴做人的状况,他猜也能猜出来。 跟骆长青所料不差,约摸着又过了五日,城主郑百江的邀请帖就送到了府上。 她没有让祁欢欢陪着,也没带张舒冉,接下帖子后,当即就随侍从去了城主府。 书房内,郑百江正背着手欣赏着一幅字画。 画中并无景致,唯有一个笔力苍劲的‘剑’字。 那正是骆长青初次与他相见之时所书写的,其上所留的剑意攻击早已消散殆尽。 如今郑百江再度将其拿出,所为不过是想要借着忆往昔来试探试探对方的态度。 骆长青一眼就瞧出了他的用意,踏入书房后,她先行了一记晚辈礼,而后主动开口:“没想到郑城主还留着这字画,说起来,当时你的雪中送炭之举,我跟欢欢还没能正式地跟你道谢呢。” 听闻此言,郑百江一直悬在心上的大石轰然就放了下去。 两人都是执掌一方的聪明人,许多事情一点就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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