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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众势力都交完‘赎身费’离开舱室后,就轮到了星叶城使者团剩下的那些人。 戴杰主动提出自己愿拿出三样地阶法宝来赔罪,结果却被祁欢欢拒绝了。 “他们是旁观者,而你是参与者,角色不同,所需要付出的代价自然也不一样。” 祁欢欢收起装满了重宝的储物袋,继续出声:“你自废一臂,而后立马带着星叶城所有人员下船,去哪儿我不管,但永远都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在场所有人似乎都没料到对方所提出的要求竟然会是这个。 要知道,修为到了化神这一层级,除非是动用特殊手段,否则断肢重生根本就不是个大问题。 让戴杰自废一臂而后赶下灵轮,跟放他一马基本上没什么区别。 张舒冉的想法也是这样。 瞧着星叶城余孽如蒙大赦般的神色,她忍不住悄悄给骆长青传音:“师尊,祁大人为何不接受那人的赔礼,还要网开一面?” 闻言,骆长青眸光微敛,传音回道:“咱们若是受了对方的赔礼,那还怎么在星叶城城主的心里种下怀疑的种子?” 自己徒弟是个聪明人,她无需把事情说得太透,稍作点拨就够了。 与骆长青所想一样,在一行人浩浩荡荡往回走的路途中,张舒冉就将事情给想明白了。 勒令戴杰带着人立即下船,一来可以将星叶城内讧、自相残杀以及畏罪潜逃等一系列行为坐实。 如此,紫霄幻府禁止在灵轮上击杀使者的律例便算不到自己这方的头上。 再有一点,星叶城此番摔了这么大一跟头,是不可能不报复的。 走马城这方突然爆发出镇压群雄的强大实力,很长一段时间内,对方怕是都避之不及。 那么,仇恨的火焰就只能宣泄到临阵倒戈的戴杰身上。 共同惹下的大麻烦,团队中有人死状凄惨,而有人全身而退,光是想想,都觉得整件事充满了疑云.. 张舒冉越是思索,越觉得自己获益良多。 直到回到了师尊的休息船舱,她的脑子还扎在分析里出不来。 “长青,那外强中干的鼠辈是怎么说的?就那么点胆量,还敢带头搞事。” 祁欢欢的声音突然响起,将张舒冉飘远的思绪瞬间拉回当下。 她定了定神,也疑惑地朝自己师尊看了过去。 这件事并没什么不可说的地方,骆长青便直接开口:“我是如何成为走马城外务司司长的,你们应该都还记得。” “当时原提刑司司长陶锐背主,在城主府的水榭宴席上助人行凶,打的可是一石二鸟的主意。” “收取行凶者的好处只是其一,他实际上要做的,是让郑城主名利双失,从而再失去紫霄幻府的名额。” “没曾想,他们布置许久的计策,因我和欢欢的出现,而彻底颠覆了结果。” 说到这时,她略微顿了顿,走到桌前倒了一杯温茶,递到祁欢欢手边,才继续道:“你们猜猜,走马城当时若是被紫霄幻府的使者看轻,失去的三个名额,最后会落到谁的头上?” 祁欢欢捧着温度刚好的香茶,放到唇边喝了一大口,抢答道:“星叶城!” 刚才她说了太多的话,嗓子都出现了些许干涩。 此时被香香热热的茶水一滋润,顿觉舒服多了。 喝完一整杯之后,她又将就着手中的茶盏添上热茶,塞进骆长青掌心:“你也喝点。” 杯沿之间,甚至还沾染着被她唇瓣印出来的湿濡。 骆长青视若无睹般抬起杯盏,红唇贴着湿漉漉的地方,轻抿起来。 两人之间这不经意的小互动,落到周围众人的眼中,掀起了一片心神波澜。 早已知道她们两情相悦的张舒冉,不由自主地红了红脸。 一众随行侍卫眼珠子有些僵直,思绪却是前所未有的活跃。 要不是碍于场合,他们早都七嘴八舌地议论开了。 ‘两位司长的关系这么亲密的吗?’ ‘同在一个小茶杯里喝水,这跟间接亲吻有何差别?’ ‘我有个兄弟在镇魔司里当值,据说,祁司长是骆司长的道侣来着。’ ‘……’ 相较于八卦又热烈的侍卫们,被带来这里的拾荒者则是恭谨又肃然。 他们的内心已被死里逃生的惊悸不安与因祸得福的欣喜所占据。 再瞧见自己心目中宛如神祇一般的上仙与一名年轻姑娘举止亲昵,简直都分不出多余的情绪来做反应。 除了赵云程。 在治疗之下已经能够勉强站立的赵队长,此时正低垂着眼眸,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 片刻后,只听骆长青接着上一话题出声:“不是,星叶城亦非雄城,名额是固定的,他们是为连襟兄弟所在的势力争取。” 至此,整件事的因果算是基本弄清。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今晚这局,还牵扯到这么一个陈年旧账。 这样也挺好,一次性把问题解决,总好过始终被敌人在暗处惦记。 两人说了一会儿话,骆长青便将目光落向不远处的拾荒小队:“接下来你们有何打算?” 一听这话,以冯一珂为首的队员们当即就振奋了起来。 她们皆听出了骆长青的有意护持! 若非如此,对方直接让自己这些人退下即可,哪还用得着这般询问? 可以成为骆司长的麾下诶,这真是做梦也不敢想的好事! 在队员们激动且期盼的眼神中,队长赵云程开口了:“我们来此灵轮,是接到了搜寻魔迹的委托,眼下困局已解,我们将回到拾荒者船舱,继续完成任务。” 说到这,他又朝着骆长青郑重抱拳:“今日之恩,他日必报!” 说完,他便带着还没从惊讶与沮丧中回过神来的队员们离开了。 “这人还挺有骨气。”祁欢欢摆出一副老成达练的模样出声,“一味躲在强者的庇护下,安全倒是不用愁了,但也会丧失修行者应有的那份血性。” 评论一番,她摆摆手,作了一个挥退的动作。 侍卫们会意,躬身行礼后,有序退出了舱室。 转过身来,却见张舒冉还规规矩矩地杵在原地。 祁欢欢秀眉一挑,冲其直言道:“你也走。” 正准备跟随自家师尊打坐的张舒冉背脊一僵,面上很快就浮显出一丝茫然。 怎么了这是?今晚不必修炼了么? 骆长青悄然白了说话毫不含蓄的某鸟一眼,而后出声:“今晚注定不会太平,舒冉,你去盯着一些,若有异动,不必急于出手,咱们心中有数就行。” 听师尊这么一说,张舒冉这才松了一口气。 哦哦,原来是让我出去留意着各方势力啊,还以为祁大人是嫌我碍眼要将我支走呢。 师徒两人简单交流了几句,张舒冉便行礼离开了舱室。 待到室内只剩下两人时,骆长青这才似笑非笑地看向祁欢欢:“说吧,干嘛要将人全都支走?” 被点破实情的祁欢欢非但没有半分尴尬,反而笑呵呵地走到对方身前站定。 不知不觉间,少女的身高往上窜了一截,已是高出骆长青小半头。 两人相对而立,她的身影刚好将对方尽数笼罩。 干净清冽的气息缭绕在两人之间,将空气挤压而出,霸道地渲染上自己的温度。 “长青,先前对付星叶城俩护法那会,我损耗颇大。” 听着少女仿若撒娇的低语,骆长青垂于袖下的指尖不由微微蜷起。 她知道对方是在夸大其词,以炼虚境中期的实力去对付两个化神境大圆满,损耗再大又能大到哪里去? 但她仍然配合着眼前人出声:“嗯,所以呢?” “所以。”祁欢欢伸手挠了挠脸,小声询问,“今晚可以一起睡觉吗?” 有那么一瞬间,骆长青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小笨鸟怎么会如此面不红、心不跳地对自己说出这种话? 讲得那么坦然,她究竟理解‘一起睡觉’是什么意思吗? 一直没有等到骆长青的回复,祁欢欢心里有些着急。 她上前半步,再度拉近了两人的距离,伸手轻轻扯住对方的腰封,央求道:“好不好嘛?” 隔着咫尺之距,骆长青甚至能听到从对方胸腔处清晰震荡而来的心跳声。 那声音强劲而有力,像是一把钩子,勾得她心神为之紧绷,浓密的纤睫也跟着微微颤动起来。 她敛下眉眼,听见了自己的声音:“好。” 得到应允的少女开心地蹦了蹦,拉着对方就走:“那咱们先分头去沐浴,泡个热水澡,更有利于筋骨的舒展。” …… 骆长青并没有真的去泡澡,正常沐浴完毕,她催动灵力蒸干发丝间的水汽,换了套衣袍,缓步走向寝房。 进入房内之后,却发现祁欢欢的动作比自己还快,已经穿好寝衣在床榻上侧躺着了。 见到骆长青出现,少女眼神顿时就亮了起来,她半撑起身体,掀起锦被一角:“快来!” 如墨的青丝随着少女的动作倾泻而下,铺了大半个枕头。 从骆长青的角度可以看见对方松垮衣领下的大片雪肌,以及一小截精致的锁骨。 骆长青面色不见任何变化,呼吸却是渐渐阻滞,像是有人抽干了这屋内的灵力,让她略微有些喘不过气来。 迈着隐隐有些发软的脚步,她终于走到了床榻边,踢掉绣鞋,动作轻柔地躺了上去。 — 咳,那什么,小笨鸟这会儿还没开窍.. 第85章 鬼寨 寝房的灯光被劲风熄灭,一道空间屏障笼罩而下,将室内室外隔绝成了两个互不干扰的世界。 黑暗中,骆长青攥紧了被角,悄然运转了好几次灵力,才堪堪压下过快的心跳。 耳畔有悉悉索索的声音响起,身边的热源慢慢贴近而来。 这一刻,她感觉自己的心都跳到了嗓子眼。 下一瞬,一颗热烘烘的脑袋拱开锦被,钻入了她的怀中,滚烫的面颊就贴靠在她胸前,呼吸喷洒间,带出薄而氤氲的香气。 骆长青身体骤然绷紧,四肢却绵软得厉害。 那一剑挥出可斩破山岳的手掌,此刻却连被角都快要揪不稳。 她红唇微微张启,像是等待着心上人来采撷的夜莲。 然而,好片刻过去,压在身上那人都没有下一步动作。 身高腿长的少女就这么趴在骆长青身上,一动也不动,就像是睡着了一般。 可事实上,祁欢欢此时也紧张得要命。 以前在族里的时候,她曾听小姐妹说过:两个相互喜欢的人晚上抱在一起睡觉,就算是有了肌肤之亲。 她本来还想要亲亲的,却又觉得那样太过于得寸进尺。 于是,她决定今晚先完成‘抱着睡觉’的壮举,其他的事等到了明天再说。 为了避免骆长青发现自己的小心思后将自己踢下去,祁欢欢悄然探出手臂,搂紧了对方的腰,而后放浅呼吸装睡。 或许是脑袋所枕之物过于香软,又或许是真的累着了,装着装着,她就真的睡了过去。 感觉到身上那人已经入眠,骆长青不知自己是该哭笑不得还是该松口大气? 主要是这事来得有些突然,她感情上早已是默许的态度,但眼下氛围没有到位,身体也未做好准备。 感觉有些稀里糊涂的,显得有些潦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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