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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活命,钱是给了,心里怎么咒恨这个土匪谁知道呢。 尤其他们涉猎很广,除去性偶,还有赌场,禁药,黑虚梦等等,都是暴利的产业。就像是蚂蟥一样趴在其他商户的身上吸血。 谈义远就打算找几个对黑虎帮怀恨在心的同伴,把这些人汇聚起来,也是不小的力量。 若论打探消息最好的地方,当然还是地下酒吧。 他靠着自己多年赏金猎人的经验,没用本地人带路,就摸到了地方。 酒吧都一个样子,闪烁的灯光,躁动的音乐,舞池里永远不缺扭动的人 他来到吧台的角落坐下,特意给自己装了助听器,带智能系统的那种,周围人说的话,机器会自动抓取,转化成字幕贴在眼前,这是给残障人士专用的辅助用品,用来窃听消息也是一把好手。 起初并没有什么有用的消息,说的都是些家长里短的八卦。 他在酒吧坐了两个多小时,忽然听到了一点别的。有两个人在讨论一个叫冯涛的人,其中一个人说他又来喝酒了,另一个就说他每周都会来两次。 先前的人就说,明明以前是做副堂主的人物,现在却做个跑运输的,想也要气死了吧。 他的同伴接道:能活命就不错了,谁让他是老帮主的心腹,至于现在那位,啧啧啧。 这说的必然是黑虎帮!因为根本就没有别的帮派了。 冯涛,那是谁,他会是自己能拉拢的人吗?
第78章 逐日之蛾14 谈义远装作漫不经心地打量舞池, 用眼角余光去看向四周。 一个手上沾血的亡命徒,哪怕退隐从良了,他身上也有和其他人不一样的气质。 他在□□待过, 知道这样的人什么样儿。 谈义远很快将目光锁定在了一个身形健硕的男人身上。 对方留着寸头,穿了一件有些污渍的白色背心, 外面套了件宽松的黑夹克,工装裤的裤兜里鼓鼓囊囊, 不知道装了什么东西。侧腰鼓起来一块, 应该是枪套。 他先是往角落的地方看了一圈, 发现没有位置了,才来到吧台,正好坐到谈义远身旁,撞了他的胳膊一下。 “哈哈哈, 不下心蹭了你一下, 没事儿吧。”这人粗犷的脸上挂起笑容道。 “没事儿, 都是小事, 客气什么。”谈义远也笑着说。 “小珍,来杯爆炸球果, 加冰。”他对着吧台扬声道。 有着紫色挑染的酒保走过来,“说了八百遍,杰菲尔!我叫杰菲尔, 不是什么小珍。冯涛, 你是不是故意的?” “我舌头转不过弯,你就多担待担待。”冯涛摸了摸脑袋,哈哈笑道。 “最近怎么样, 生意还好吗?看你好一阵没来了。”酒保一边调酒一边问道, 语气很熟稔。 “还行吧, 就凑合过日子呗。前段时间接了个单子,东西运的特别远,都出海了。”冯涛掏出一根烟放进嘴里,舒舒服服地吸了一口,“运货不让喝酒,怕误事,可憋死我了。” “行啊你,都运出海了,大生意啊。”酒保用眼睛夹了他一下,“就点被爆炸球果,不来点儿别的?火光眼镜蛇、雷霆响尾龙之类的?” 说到这儿,她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我们老板起的死名字,自己游戏玩多了中二也就算了,每次给新人介绍菜单,我恨不得钻地底下去。” 周围人听到这句话,都忍不住揶揄地笑起来。 有人接话道:“对啊,这不请我们都喝一杯?” “去你们的!”冯涛笑骂道,“想喝自己买去。” 他们也不恼,看样子都很熟络。 有着红紫色酒液的爆炸球果被端上来,冯涛拿起就猛喝了一口,斯哈着说:“还得是这个味儿,够劲!” “哎兄弟,看你脸生,新来的?”他抖了抖烟灰,用胳膊轻轻撞了一下旁边的谈义远。 酒保就哼笑一声,“他啊,最近可出名了,整天去不夜城闹事,居然次次都被放过,连打都没挨过一次。” 地下酒吧小道消息流通得极快,能知道这件事不足为奇。 谈义远苦笑两下,“倒也没这么夸张。” 冯涛目露惊讶地说:“啊怎么?在赌场被人出老千了?” “没有,是……”敷衍的话到嘴边,谈义远忽然停住了,他要拉拢冯涛,就一定要说自己的真实情况,主要更是为了展现自己的实力和决心。 而且他最近闹出的动静不小,有心人一查就查得出来,这件事根本不是什么秘密。就算燕衔川的身份被他们看到了也没关系。 她可是燕家人,天生就带着一块免死金牌,做什么都不稀奇,也不容其他人多嘴议论。 不过谈义远不知道的是,相关的监控录像,早就被黑格篡改过了,在鹿鸣秋和她结婚以后,她让黑格去查一查燕衔川,后者就扫了尾巴。 所有和燕衔川有关的监控,都做了模糊处理,没人能看出来是谁。 后来燕家也去做了一次扫尾,这下真是神仙也查不出来。识趣的人一看到这样的录像,也不会刨根问底。 就算燕衔川之前说是故人,也没人知道他们是因为这个认识的。 他叹了口气,说:“我和恩人一起灭了黑虎帮,黑爪帮为了找回场子,杀了我的妻女,钱老板是想收了我做手下,才对我屡屡放过,不过他也说是最后一次了。” 想到惨死的妻女,谈义远的眼眶又红了几分,末了说,“多亏遇到一个好心人,觉得我可怜,给了我一顿热乎饭,不然可能现在我还在天桥底下找纸箱吧。” 冯涛听完,脸色也变得很不好看,低声说:“道上规矩,不祸及家人,钱虎真是越来越畜生了。” 说句不好听的,□□也是要口碑的好吗?盘蛇帮还在的时候,从来没干过这种欺凌妇女的事儿,到了钱虎手里,整个帮派扩大是扩大了,但里面乌烟瘴气,什么人都有,道义也不讲。 做□□的,法律管不着,靠的不就是道义吗,他现在随心所欲,破坏规矩,把盘蛇帮的好名声都糟蹋光了。 谈义远又叹气道:“只凭我一个人,恐怕这辈子也无法给她们报仇,但要是让我就这么窝窝囊囊的活下去……” 他摇了摇头,没再说什么,但所有人都知道他话里未尽的意思, 这个人必然是不肯独活,要坚决拼命的。 冯涛也叹了口气,跟他碰了碰杯,“来,兄弟,喝酒吧。” 两个人一个有心套近乎,另一个性格爽朗,很快就打成一片,勾肩搭背,好得像穿一条裤子的兄弟。 冯涛拍了拍他的肩膀:“你晚上没地方住,总睡外头怎么行,要不你就来我家,我家也没人,就我一个,有个客房,正好是空出来的。” 谈义远感动得无以复加,“你,冯老哥,我真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冯涛摆了摆手,“嗐,咱们兄弟客气什么,干杯!” 两个人又来回喝了几轮,都喝得头晕眼花,相互扶着出门了。 冯涛大着舌头说:“我家、家、就在这、旁边。走!跟我、走!” 谈义远的酒量要好一些,把他的胳膊架在自己肩膀上,踉踉跄跄地跟着他走。 这人膀大腰圆,一身腱子肉,壮得像头牛,而谈义远呢,颠簸流浪了这么久,早就瘦成麻杆了,搀起对方时很是辛苦。 出了一身汗,冷风再这么一吹,透心凉,酒也醒了大半。 就开始思忖起拉拢冯涛的可能性。 听他话里的意思,对钱虎应该是很不满的,他更支持老帮主的行事作风,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从黑虎帮全身而退,应该也是很有本事的人。 而且这个人行事还算仗义,性格也爽快,人脉广。就算他这幅样子是装出来的,但能装得如此浑然天成,怎么就不算是真的。 应该可以尝试一下。 酒醉的冯涛领着他磕磕绊绊地拐过几条街,来到自己住的地方,打开房门,就往沙发里一摔。 谈义远帮他挪了挪,免得人掉到地上去,想了想,又去厨房倒了杯冰水,刚走过来,手腕却被这人突然抓住。 他一怔,抬起头对上他的双眼,那其中哪还有半分醉意。 “你没醉。” 冯涛从沙发上坐直身体,接过他手里的杯子,将冰水一饮而尽。 “我当然没醉,就这几杯酒,想让我喝醉实在有点困难。” 他转了转手里的杯子,“我知道你想报复钱虎。” 谈义远容色收敛,反问道:“难道你不想?” 冯涛把杯子放到茶几上,玻璃底相互触碰,发出清脆的一声。“我当然想,这也是我带你回来的原因。” “钱虎,背信弃义的小人,一天不杀他,我一天难消心头之气。” “他这个无耻的叛徒,怎么配活在这个世上。” 说着他露出一个和爽朗完全不搭边的阴狠笑容,“黑虎帮势大,想要把它除掉,靠一个两个人,比白日做梦还难,想除掉钱虎,只能靠比他势力还大的力量才能做到。” “我有一个机会。”冯涛紧紧盯着对方的双眼,“一个千载难逢的借势机会。” 谈义远眉头一跳,“你想说什么?” “我知道你对我心中,可能不太信任。”冯涛说,“对我这个人也不太了解,我呢,从小就没了爸爸,我妈是做皮肉生意的,但她仍旧费尽心思供我读书。” “哈哈,看不出来我还上过学吧。” “是我十一岁那年,遇见了帮主。”他的眼神逐渐悠长,陷入回忆当中,“不知道哪个同学知道了我妈的身份,就整天骂我,排挤我,往我身上丢石头,后来约我到小巷里,说要打我,反被我挨个打见了红,脑袋也打破了。” “帮主看到了,他就把我带到身边,收我做了干儿子,觉得我有一股狠劲,也有情义。” “这件事帮里的人知道得很少,因为我当时年轻气盛,觉得不闯出自己的门路来,就是给干爹丢脸,后来我白天读书,晚上去打架,这个副堂主的位置,是我自己一点点打上来的。” 冯涛揉了揉自己的寸头,嘿嘿一笑,“你别看我长得着急,其实我今年也才二十五岁。” “我妈身体不好,去的早,干爹就是我唯一的亲人,对钱虎,我的恨不比你少。” “这样空口说,好像也没什么说服性,你等等。” 他说着站起来,走去卧室,不一会拿出一本相册,脸上是怅然和怀念的神色。 “干爹只有小书一个女儿,没有儿子,他拿我是当亲儿子看的。” 冯涛把相册递了过去,“每年生日,我们都会一起拍照,你看了就知道,我说的都是真的。” 谈义远接过相册,翻开第一页,没有照片,只有一段用笔写的一段话:希望好儿子天天开心——路风 他向后翻去,里面是温馨的一家三口,也是一个少年的成长史,后来三口变四口,多了一个婴儿,婴儿渐渐长大,变成一个女孩,再后来女人不见了,又变成三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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