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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和了些,没有那么大的作用了。”秦湘端起药碗站了起来, 目光清澈,对上云浅鄙弃的眼神,“阿姐, 你嫌弃什么?” 云浅咦了一声,嫌弃她上辈子可能给皇帝服用, 但她没有说,温婉一笑:“没有嫌弃,先吃饭吧。” 药味熏得人脑袋疼, 云浅退而避让,朝阿鬼使了个眼色,阿鬼立即端了过来。 云浅这才拉着秦湘回去吃饭。 吃饭的时候,秦湘好奇问一句:“今日谁惹阿姐不高兴了。” 云浅想了想, 随口胡扯:“办事不用心, 丢人丢出门,自己蠢还惹得天下皆知晓。” 是朝堂上的事情, 秦湘不问了, 吃了一口饭, 又问院正。 “在别院待着, 身子挺好的,等她回来你再回太医院。你现在回去,人家也不待见你,懂吗?”云浅放缓了语气,小妻子不是下属,要慢慢教。 秦湘惯来听话,这回也不例外,点点头,“我听阿姐的。” 接下来,寂静无声。 用过晚膳,两人出门消食,云浅说着外面的大事,人在京城,就不能做个睁眼瞎。 “晋王入京受伤,外间戒备森严,你若出门就当心些。” 秦湘照旧应了一声,没什么反应,晋王离她实在太远了,远如洛神远如神人,难以触碰。 观她反应,云浅舒心许多,秦湘做不得晋王的续弦了。 两人走了须臾后回去,回屋后,阿鬼端来凉过的药,云浅依旧没动,秦湘喝了半盏,剩下的递给云浅。 云浅笑着催促她去沐浴。 秦湘去了。 云浅转身将药倒入花盆里,轻扫阿鬼一眼。 阿鬼双手接过药碗,状若未见云相倒药之举。 月色朗朗,明日必然又是个晴朗天。 今夜,如昨夜一般,秦想摸着自己发红的脸颊,但没有昨日那么热了。 云浅卧于榻上,秦湘踢踢踏踏凑了过去,俯身吻上她的微启的唇角,将一切靡靡之音吞入口中。 今夜,后颈上的那抹红痕愈发娇艳了。 云浅险些透不过气来,埋怨一句:“你那药不大温和。” 秦湘莫名,低头瞧见阿姐肩膀上的红痕,她下意识轻了许多,云浅泄恨般咬上她的肩膀。 秦湘皱眉,亦没有阻止,只慢慢放缓了呼吸,待她松口后,自己才慢慢笑道:“药对你没用处呢。” 阿姐卧于榻上,肌肤晶莹,面色如旧,除去眼中一泓清水后,也瞧不见其他动情姿态。 她凑至阿姐的面前,望着那双眼睛。 她靠得太近,云浅无法呼吸,憋了一口气,胸.口微微起伏,雪景无法遮掩。 云浅皱眉,这人做什么呢,她下意识圈住秦湘的脖子,吻上她紧抿的唇角。 烈火中泼了一滴油,火焰燃烧得愈发厉害了。 **** 早起的人没起来,太后无懿旨让她回朝。 一觉醒来,秦湘精神备足地在院子里上蹿下跳捉知了,云浅醒来后,半晌没有起身。 待缓过来后,她令阿鬼备水沐浴,耳畔还传来秦湘的高声:“在那里……” 听听,声音多大,药性多好。 云浅呵呵一声后,自己坐了起来,随意套了一件外衫后往浴室去了。 水下清澈,依稀可见大腿内侧的青痕…… 云浅皱眉,趴在浴桶上百无聊赖地考虑着要不要让秦湘不要再熬药的。 少年人血气方刚,再喝些药,力气更大了。 掰得脚踝都有些疼。 她伸手摸摸自己的脚,外面传来秦湘的声音:“阿姐,我备了些药膏,你要涂吗?” 真贴心啊。 云浅半阖眼眸,想起上辈子秦湘的贴心都给了晋王……她蓦地睁开眼睛,对外应声:“你进来。” 浴室的门没有锁,秦湘一推就推开了。 入门便是一道梨花木时景屏风,秦湘一眼不看屏风就绕了过去,悄悄伸出脑袋看向水中的人。 云浅没什么精神,耳朵动了动,听闻细碎的声音就睁开眼睛,对上秦湘澄澈的大眼睛,“你调制的药膏?” “前几日就调了,一起准备的。”秦湘转身去搬凳子。 云浅皱眉,什么是叫‘一起准备’,她连后续问题都想到了? 该说她老练还是说她笨呢。 秦湘搬了凳子过来,见人还在水中,“你还没洗好吗?” 她站在浴桶前,目光居高临下,只能看到云浅雪白的脊背。饶是如此,背上红痕点点。 秦湘为自己的‘禽兽行为’翻了白眼,下手有些重了,可自己控制不住呢。 她叹气,小声说了一句:“对不起啊。” 云浅哼哼一声,“下回拿小皮鞭抽你。” 秦湘不信,催促她快些洗。 云浅没动,抬眼看着她,媚眼横波,看得秦湘心口一颤,下意识就想靠过去亲亲阿姐。 秦湘忍住,深深吸气,狠狠压制心口上的躁动。 浴室内雾气缭绕,涌入眼前,云浅懒怠般起身,秦湘识趣地背过身子,云浅睁大眼睛,“你过来。” 云浅被激起了逆反心理。 秦湘懂礼般转过身子,可双眼紧闭,云浅眼底微青,毫不犹豫地将人拉入水中。 秦湘:“……” 衣裳湿透了,玉冠被一只手拨开,乌黑长发倾泻而下,配上惊慌失措的神色,犹如小狼掉进了虎窝里。 云浅将人抵在浴桶边上,咬着她的唇角,手中颇快,轻易除了秦湘新穿的衣袍。 谁调的药膏谁来用。 咬过唇角,又觉得不满意,目光落至脖颈上,不管不顾般咬了上去。 秦湘诧异,细微的疼痛让她皱起了眉头。与阿姐相处多日,这回感觉出阿姐的不安。 阿姐不安什么呢? 秦湘想不明白,或许是因为朝堂上的事情,很快,疼意从脖子换至胸口。 最后,哪里都疼。 **** 午后,阳光炙热,相府主人坐在了凉席上,秦湘在默默调制药膏,闻着淡淡梨花香,她悄悄看向云浅:“阿姐,你要涂吗?” 手捧书卷的云浅睨她一眼,“你自己不要吗?” “我、我还好啊。”秦湘被这么一眼看得极为心虚。 云浅不理会她。 秦湘不敢再问了,默默地将药膏摆在一侧,贴着云浅躺下了。 热意蒸腾,冰块也失去了作用,秦湘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躺了会后,她又爬了起来。 “阿姐,我想吃冰酥酪。” “让她们去做。”云浅头也不抬。 秦湘获恩准后,鞋子都不穿就直接下了凉席跑了。 云浅无声抬头,无趣地将书卷撩在一侧,随意趴在几案上,热意让人心口无法安宁。 坐在家里,时常听到外面的刀剑声,晋王遇袭,京城不宁,夏日就显得愈发热。 不及感叹,秦湘提着衣摆踉踉跄跄跑来,“阿姐,隔壁在抓人呢。” “与我们无关。”云浅顺势躺下,一脚踢翻了几案。 秦湘哎呦一声忙去扶着几案,“你是觉得烦吗?” 云浅躺下,不管她,翻了个身子,秦湘拿了蒲扇过来,轻轻扇着风。 扇不过两下,管事匆匆来报,说道:“马奎将军被捉拿,押往刑部,罪名是贪污,吃空饷。” 云浅眼底波澜汹涌,闻声冷冷一笑,说道:“令梅锦衣登门要人。” 管事匆匆去了。 风没有停,秦湘眼皮都没有动一下,她不在意这些事情。 云浅面色晦暗,复又躺了下来,拉着秦湘的一只手,秦湘顺势躺下,下一息,云浅吻住她的唇角。 午后的热一直持续到黄昏,太阳落山后,余热持续。 天色稍晚,顾黄盈匆匆登门,奴仆将人引入水榭,秦湘顺势退下。 顾黄盈接连喝了两盏凉茶,一路赶来,衣襟湿透了,长叹一口气,“接出来了,梅大人一进门,马夫人就让人放了。你可知晓这位马夫人年过四十,肌肤顺滑,如同花信。叹为观止啊,云相,难怪马将军不肯放人。” 云浅没有说话,而是低头摆弄自己的棋局,顾黄盈又说道:“刑部呈上证据,太后大怒,当即拿人。他撞上刀口了,马家抄家了,马夫人被赶出了府邸,带着儿子女儿回了娘家。” 云浅拿起一颗黑子,啪嗒一声落下,问道:“马将军如何判?” “流放,罪不至死。” 云浅凝眸,冷冷一笑,“判吧。” 不知为何,她相信马奎会落得苏三一样的下场。 那又如何,是他咎由自取。当日若放人,怎么会落至今日的地步。 给了机会不珍惜,莫怪她袖手旁观。 顾黄盈狐疑,见云相神色沉稳,她自己倒觉得口干舌燥,“云相,您是不满意?” “律法处置,无关情愿。”云浅执白子落下,略过此事再问:“苏三一案查得如何?” “不瞒您说,毫无头绪,大长公主催了数回,我们也难办。”顾黄盈大吐苦水,“我让人画了凶手的头像,搜查至今,毫无音讯。云相,您可有办法。” 听着下属言语,云浅也不抬眼,淡淡道:“没有办法,继续查。” 顾黄盈唉声叹气,喝了一盏茶后才离开。 等她离开,秦湘才过来,看着棋局,歪着脑袋又看了一眼,什么都看不懂,就觉得白子黑子围成的画面挺好看的。 看了半晌没有明白了,云浅拉着她坐下,并将棋局上的棋子清除。 “我教你下棋,日后得空教你琴,还有马术,你才学了一回,等天气凉快后再教你。” 云浅絮絮叨叨地说了一番,目光温和,引人心生爱慕。 水榭清凉,画面温馨。 夜幕降临后,两人携手回望澜阁。 晚饭后,又去阁楼乘凉。 翌日,太后下旨,丞相云浅还朝。 午后,刑部上书,撤马奎威远将军职,罚钱一万,流放三千里。 太后恩准。 黄昏时,云浅见到了马将军府上接出来的女子。 女子叩拜云浅,云浅亲自将人拉起来,询问温谷旧事。 一番言谈后,与顾黄盈所说相似,她直言:“族长尸骨何在?” 女子诧异,打量云浅,见她并非出自温谷,思索一番,直言道:“我温孤氏一族人死血枯。” “我只问尸骨。” “埋骨温谷。” 云浅凝眸,只怕是曝尸荒野,无人收敛。她说道:“劳你引路回温谷,收敛族长尸骨,带回京城安葬。” “为何这么做?” “她的女儿在京城,安葬此处,女儿相伴,清明寒食,也不孤单。若在温谷,她的女儿回不去,清明寒食,谁去祭拜呢。”云浅坦然道。 女子震惊,“小族长在京城?” “谁是小族长?”云浅不明,是秦湘还是温孤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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