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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湘笑着说一句:“不会是假的,太后容色确有变化。阿姐,你想不想要?” 云浅瞪她:“我很老吗?” “啊、不、不老。”秦湘被瞪得无措,凝着阿姐冰雪面容,她小心开口:“等以后、等以后,我给你寻些好药。” 云浅没心情与她玩笑,也没心情说这些俏皮的话,“我知晓你的意思,我不喜欢,你说的事,我让人去办。太医院不去就不去,在家待一段时间,实在想去,我再与院正说一说。” 问题迎刃而解,秦湘不觉舒心,又想起一事,“阿姐,若太后发现了我、你、你会……” “不会。所以,你要好好掩藏你的身份,一旦被发现,不仅是你,我也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不会等太久的时间,等太后崩,你便不会有事了。”云浅好生安抚,“你被发现了,我不会交出你,但我会得罪太后,你愿意看到那样的局面吗?” “自、自然是不愿意的。” “那就好好保护自己,明白吗?” 秦湘郑重点头,不敢懈怠。 心头大事结束了,秦湘乐颠颠地拉着云浅去写信,往日话不多的人,今日似打开了话匣子,嘀嘀咕咕一个晚上。 话多,信不多,三言两语,平安、成亲,两件大事都交代了。 云浅意外,“为何不多写?” “我活着,成亲,就是我阿娘最大的心愿,其他都不重要,我嫁人还是娶人,阿娘不会在意的。”秦湘挑眉,凑到云浅的面前嬉笑一句:“我阿娘可好了,善解人意,她若不是族长,我也不会被献出来。她有自己的责任,我不怨她。” 她笑过一息,又侧了侧头,坠入一股莫名情绪中,“阿姐,你若为责任将我献出去,我也不会怪你的。” 她的声音温温和和,似温水,又像是自己演练过无数遍,让这件事变得极为寻常。 “你是在安慰自己,还是给我将来负心找借口。”云浅伸手握住她的笔,扯过一张白纸,慢慢写出‘温孤湘儿’四字。 “阿姐,你怎么知晓我原名是温孤湘儿的。”秦湘惊讶。 云浅故意疑惑:“你的卖身契上不是温孤湘儿吗?” “对哦,我忘了。”秦湘讪笑一声,“我是不是很蠢。” “傻气。”云浅放下笔,心中更加怀疑,前一世的秦小皇后遇事沉稳,筹谋有度,与眼前的人天差地别。 究竟是什么样的遭遇,让她心性大变。 **** 秦湘彻底闲散在家,趁着空闲研出许多香味的香膏,多以花香为主。 自那日后,顾黄盈便没有再纠缠秦湘,反是宫里传出文昌郡主远嫁的消息。 文昌郡主是忠臣之后,太后跟前长大,金尊玉贵,定下的夫婿更是战功赫赫的靖国公的孙儿。 秦湘没在意这件事,阿鬼在她跟前念叨,婚事定在两月后,嫁出京城。 “阿鬼,你告诉我,是不是有什么想法。” “她走了,就不会再缠着云相了,您不高兴吗?”阿鬼得意洋洋,云相可厉害了。 秦湘翻了白眼,将手中的香膏塞到她的手中,“高兴什么,她在也不可能得逞的,云相岂会在意她。” “您就这么自信?” “自然。别说这些了,你替我将这些香膏送去铺子里。”秦湘朝她摆摆手,径直去铜盆里净手。 铺子里生意好了许多,她在考虑要不要招些匠人来分担一些。 净手后,她离开药房回望澜阁,半路遇到管事。 管事说:“姑爷,京兆尹来了,想见你。” “不见。”秦湘不耐烦,这个疯子又想发什么疯。 “京兆尹说您不去,她不走。” **** 再见京兆尹,对方一袭青衫,发髻高挽,鬓间一只青竹簪,腰间一只玉色香囊并一只金色玲珑球。 球内散着香,是文竹香。 秦湘嗅了嗅香味,觉得这种香味独特,忍不住多闻了闻,记住大致香味后,回头也做些。 坐下后,梅锦衣先开口:“又死了一人。” “谁?”秦湘心口一跳,也没心情研究香味了。 “京城香料商,领着妻儿出门游玩,下车后,妻儿收拾行囊,他与小厮说了几句话,就在这个时间内,一箭射来。小厮朝一边躲去,此时,五人策马而来,精准地套住他的脑袋,四肢,当着他妻儿的面,被五马分尸。” “事后,五人直接离开,并没有伤害其他人。因在山下,商贾之家出行没有那么多随从,他们只能看着凶手扬长而去。” “此案震惊朝野,光天化日下行凶杀人,太后震怒,着刑部、大理寺、京兆尹府共同查案。” 秦湘听后倒吸一口冷气,“那五人呢?找到凶手了吗?” “毫无音序,如同石牛入海。”梅锦衣一如既往般平静。 “五个人,一个都找不到?你们办案能力太差了。”秦湘忍不住吐槽,这么一来,谁敢往外走了。 京城脚下,凶手就这么猖狂,明显是打了朝廷的颜面。 梅锦衣继续说:“死者来往北疆南朝……” “梅大人,死者是不是与苏三几人死法一样?”秦湘突然想起顾黄盈说的案子,“他们妻子都复姓温孤?” 闻及‘温孤’二字,梅锦衣的眼皮颤了颤,她点点头,“商人有个外室,极为美貌,她说自己姓温孤,至于是不是真的,尚待审问。” “你来告诉我,又是为了什么?”秦湘不理解,京兆尹也知晓她是温孤氏女儿了? 不能承认! 秦湘有了心里准备,打起精神面对疯子。 “听闻顾黄盈寻过你,我来也是想提醒你,此案牵扯越大,闹得满城风雨,你也会危险。我想劝你离开京城。”梅锦衣说道。 “我为何要走?” “小族长,在我面前,你不用隐瞒。”梅锦衣露出温的和的笑容,“我也出自温谷。” 秦湘觉得不可置信,直勾勾地看着梅锦衣的面容,很快,她又摇首,“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不用承认,我劝你走,你若不走,到时被人献出去,莫说我没有提醒。”梅锦衣并不勉强,慢慢站起身来,朝她一笑,“好好保护自己,莫要随意出门了。你的血脉最纯,也不是秘密,有心人要做什么,你就是案板上的肉。” “有心人指的是云相吗?”秦湘不服气,这人又在挑拨离间,真是讨厌。 梅锦衣深深一笑,露出一些难见的笑意,有些刺眼,“再会。” “你把话说清楚。”秦湘猜不透这些聪明人的心思,什么叫有心人,挑拨的套路太浅了些。 梅锦衣没有回应,提起裙摆跨过门槛,大步离开,秦湘的叫喊落入耳中,显得气急败坏。 人就这么走了,秦湘气得拿着茶盏,举到空中又放下,口中骂了两句。 “疯子、脑子出门被夹了、就你还出自温谷,那张脸都不好看……” “长得真丑!” 絮絮叨叨小声骂了一路,赶过来的阿鬼跟在她的后面,听到那句“长得真丑”后,再想起京兆尹的相貌,不算丑陋。 但与云相相比,那是丑了些。 主仆二人破天荒地心思一致。 “阿鬼,你帮我去查一查京兆尹的底细,她是不是有什么大病啊。”秦湘决定去查查这个疯子的来历。 她说出自温谷就出自温谷,自己也长了脑子。 阿鬼却说道:“不用查的,她与云相一般出自慈幼所,后被太后赏识,她没有父母,是孤儿,您去查,也查不到什么。” “她何时出的慈幼所?” “约莫有十余年了,比云相晚一年。” 秦湘摆手,不用问了,梅锦衣将她当傻子糊弄呢,十余年前,温谷中并无人出来,且两地离得远,她怎么来的京城。 呸,骗子。 秦湘打定主意不信梅锦衣,可她口中的案子,确实匪夷所思。照她的说法,温谷出来许多女子,不止她一人,也是被献出来的? 阿娘该多伤心啊。 晚间,云浅刚回来,秦湘就拉着她进屋,关上门。 云浅玩笑道:“你这么迫不及待吗?” “不是,京兆尹来找我,说商贾被杀,又说她也来自温谷。这人,是不是看我好欺负,故意骗我呢。”秦湘气鼓鼓的,两颊红若晚霞,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一处,整个人生动活泼了不少。 云浅没在意梅锦衣说什么,而是被她奇妙的神情所吸引,“你现在说话是不是感觉更轻松?” 没有欺骗后的轻松,是难以用言辞来形容的。 秦湘撇撇嘴,肉眼可见的高兴,“说正经事儿呢。” “这位梅大人做了个梦,梦见你成为皇后,又梦见我杀了你。被梦境所蛊惑,将你送到我面前,又说我会杀了你。她呀,查案查得脑子坏了,改日找个大夫给她查查。”云浅且惊且疑地看着秦湘,“你为何不信她出自温谷?” “她长得不好看。”秦湘轻蔑道。 云浅失笑,由衷笑了,笑得秦湘不知所措,讷讷说一句:“她、确实没有阿姐好看。” “她是否出自温谷,难以追查。她说,你信便是了,诱敌深入,懂吗?”云浅轻轻一叹,“你怎么那么实诚呢,不如就此应下,且听她后话,直来直往,你就会发现自己一无所获,而对方拿捏你的心思了。” 一瞬间,云浅心思百转千回,秦湘顺着她的方向去思索,至少需要先探听对方的心思。 “那我下回去试试。” “下回再说。”云浅没心思去猜梅锦衣的心思,仇杀案让整个京城都不安宁,对方来无影去无踪,如入无人之地,吓得太后紧急调兵加驻宫防。 最要紧的是,她对那个商贾毫无印象,但对方确实拥有温孤氏女子。 也就是说对方比她更很熟悉温孤一案。 她看着稚气的少女,眸露怀疑。 作者有话说: 秦湘:我阿姐最好看。 梅锦衣:呵呵。 早上好呀!
第53章 套路五十三 云浅的怀疑一点点扎根, 可当增长之际,她又及时醒悟,不会的, 不会是秦湘。 若是秦湘, 她这几月来的努力便是竹篮打水。 “阿姐,梅锦衣说我是小族长,我觉得她手中有我的族人。”秦湘慢吞吞说出自己的怀疑,“阿姐,她为何会怀疑我。” “她怀疑是温孤氏复仇, 你刚好是小族长,自然就猜疑你。”云浅心存愧疚,举步维艰, 她说什么,自己应什么。 名为‘谎言’的雪团越滚越大, 如今大到她难以控制的地步了。 秦湘落寞地坐下,把玩着摆设,双手捏着白玉上的纹路, “那些死的人对我族人不好吗?” “秦家对你好吗?”云浅咽下喉咙滚上来的恐慌,慢慢地在她对面坐下,凝着那双干干净净的眼眸,“阿湘, 你会报复秦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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