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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家对我很好, 你看我,虽说瘦了些, 但我身子很好。人言而已, 并不算什么, 需看见实际好处。”秦湘神秘般眨了眨眼睛, 狡黠可爱。 她又说:“我觉得与我族人无关,一家不好,不可能三五家都不好、不对,为何我族人来了这么多啊。” 说完,她又抓住重点般开口,“她们轻易不出山谷的,阿姐,是不是温谷出事了。” “未曾听说,或许是出来讨生活的,随南朝上人一路南下呢。”云浅忧心坠坠,一不小心又说来了个谎言。 待意识过来,秦湘已信了,“阿姐说得也是,水往低处走,人往高处流,也是一样的道理。” 云浅失笑,更多的是嘲讽自己,便道:“不必想了,铺子里生意可好?” “阿姐,我攒了些钱,我们休沐出去买些你喜欢的配饰,好不好?”秦湘语气骤然轻快不少,有了钱,底气便足了。 这一刻,云浅由衷笑了,“你送我的口脂、香膏,都很好,我很喜欢。” “女子都爱金银首饰的,你不爱吗?” “不爱。”云浅摇首,她好像没有太多的欲望,简简单单,平平淡淡。 秦湘失落,伸手摸摸她发髻上的簪子,“阿姐,你拥有,所以不爱。无妨,我们出去走走,散散心,你好像很疲惫,头还疼不疼。” “疼过两回。”云浅不隐瞒,下意识扶着额头,“不仅头疼,身子也疼,走路都喘气。” “怎么这么严重,肯定是累着了,我给你做些滋补养生的药丸,你吃上试试。”秦湘慌了,攥住云浅手腕,直接探上脉搏,“怎么就那么差了呢、我们晚上好好睡觉。” 云浅:“……” 云浅没理会她的话,反而捉住她的手臂,指腹探入袖口,沿着手臂徐徐攀登,探寻芳香。 秦湘这才意识到自己被调.戏了,她立即端正态度,双手反扣住阿姐的脉搏,“你这病人都不听话。” “听话、你摸吧。”云浅放松心情,努力让自己忘了那些忧愁,好整以暇地望着少女美丽的容颜。 好看的皮囊让人身心舒心,养眼养心,心情都好了不少。 “阿湘,今晚你穿裙裳给我看吧。”云浅单手托腮,尾指在自己唇角上轻轻擦过,悄咪咪说:“穿红色的。” “穿啊。”秦湘阔气地答应下来,丝毫没有意识到掉进了云浅刚刚为她挖的坑里。 把过脉,秦湘心中有数,忧思过多,还是要靠自身调节,药物用处不大。 云浅没有收回手,而是从秦湘脸上略过,捏了捏脸,讨回些便宜后才坐直了身子。 “裙子可好看了。” “不都是一样的吗?” “不一样。”云浅孩子气般得逞的笑了。 秦湘皱眉,告诉阿姐:“裙裳不像裙裳,还不如不穿,对不对?” “这是一个小娘子该说的吗?”云浅不悦。 秦湘学着阿姐往日的语气呵呵两声,“哪朝丞相沉溺于床.笫之事。” “皇帝都会沉溺,不过,我与他们还是不同的。”云浅板着脸附和秦湘不满的话。 闻言,秦湘睁大的眼睛,“哪里不同。” “他们有许多女人,而我、就你一个。”云浅忍不住笑了,眉眼弯弯,多了几分温柔。 更甚的是笑伏在两人之间的几案上,引得秦湘拍桌,“你是在为你将来变心找理由吗?” “我若是变心,也是你逼的。”云浅直起身子,敛笑‘怒视’秦湘。 “走,穿裙裳,你准备的裙裳呢,是不是好多洞。”秦湘阔气拍桌,回视云浅清洌洌的双眸,“我又不是小气的人,看吧、看吧,都给你看。” 豪放之色,大有下一息提刀上站马杀敌。 明月悄悄爬上柳梢头,屋檐下挂了夜灯,院子里静寂无声。 本该肃穆的气氛被秦湘一句话扫得干干净净,云浅笑得直不起身子,秦湘催促她:“衣裳呢、衣裳呢……” “在临水阁。”云浅被催得都腼腆羞红脸。 临水阁是云浅给浴池新取的名。以往三年不去一回,今年去了十数回,又取名‘临水’,安排床榻衣柜等家具。 俨然将临水阁安排成第二间卧房。 秦湘不说二话,拉着云浅就要去,两人位置颠倒过来,云浅被拉得一个踉跄。 “快些、快些、晚上早些睡觉。” 云浅:“……” 好像,睡觉都比穿裙子重要。 **** 居高位多年,云浅收到许多下面送来的宝物,该收的不该收的,她都不会收下。 这回,她破例了。不知是谁送来一份纱衣。 纱衣薄如蝉翼,裹在肌肤上,如云雾裹着山头,山峦起伏,若隐若现。 她看了一眼便让人收下,令人付了高昂的银子,算是买下了。 回头一想,她这般行为,与风流子有何区别呢。 只纱衣收下了,搁在哪里也是问题。望澜阁是不能放下,书房更是不成,思来想去,她让人将浴池修缮一番,塞进了衣柜中。 便有了今晚一幕。 秦湘看到纱衣时,不恼,先笑道:“呦呵,我就说了不如不穿嘛。” 云浅没理会,她又自顾自说一句:“本来就不该穿,还说穿了衣裳,累赘。阿姐、乱花钱。” 一番话羞得云浅无地自容,起身就想走,秦湘却低头解开腰间玉带,动作快得如同有人拿着鞭子驱赶。 云浅跨出去的脚步便又收了回来,目光如炬,落在秦湘的后颈上,中衣徐徐滑落,露出脊骨上的骨头。 秦湘背过身子,利落的扯下束胸,雪山丰盈地跳出束缚。 盈盈一握的腰肢被冰丝纱衣遮掩,若隐若现,云雾缭绕。 云浅捂住眼睛,深吸一口气,慢慢地挪开面上五指,露出被羞意染红的双颊。 秦湘回过身,又觉得羞涩,索性闭上眼睛,慢慢地挪动脚步。 走到云浅跟前,她伸手捂住云浅的眼睛,“看过了,好看吗?” 云浅伸手,凭借着对秦湘身子的了解,拆下她发髻上的玉冠,任由三千青丝在指尖滑过。 发丝轻垂后,她伸出双臂圈住秦湘纤细的腰肢,“你放手,会摔倒的。” 秦湘慢吞吞松开手,深吸一口气,先主动般吻上她的唇角。 先吻了再说。 秋日夜晚,凉意入侵,一袭纱衣压根抵不住寒冷,秦湘莫名发冷,双臂间不断有寒意侵入,她为索取暖意,索性贴在云浅身上。 人的温度是最舒服的,温温热热。 岸边时光并不久,云浅很快就将人拉入水中。 水下,纱衣紧贴着曼妙的身材。 秦湘脑袋里混混沌沌,纱衣贴在身上湿乎乎的,不大舒服,她想伸手脱了。 云浅知晓她的意图,扣住她的双手禁锢于腰后。 长及腰间的发丝同样落于后腰间,手中攥着一缕发丝,指尖微微发麻。 云浅缓缓倾靠,埋首玉侧颈间,轻易窥见颈间跳动的青筋。 后背贴在池壁上,肩胛紧绷,起伏的腰线完美地贴着冰丝纱衣,渐渐地,云浅埋首于起伏巍峨之上。 女子之间,力气有存,冰丝纱衣终于为她所夺。 手指紧扣于秦湘的手臂,秦湘扬首望着屋顶上的水珠,看着那滴水珠啪嗒一声落于静面上。 “阿、阿姐……”她终于哀求出声。 **** 三司会审,沿着四人交集的共同点去查,不想,温孤氏当着三司主审面前撞柱自尽,血溅三尺。 站在一侧陪审的顾黄盈被血水溅红了眼睛,其余三人皆是瞠目结舌,最后的线索也没了。 温孤氏临死前说道:“他死了,你们来审,我族人被杀,姐妹被掳,状告之际,怎么不见你们去审他问他。” 言罢,冲向堂内大柱,砰地一声,距离她最近的顾黄盈压根来不及去救,眼睁睁地看着鲜活的性命在自己面前消逝。 她抹了一眼脸上的血水,怔怔地俯下身子,试图将那双不肯闭上的眼睛抹上。 女子似有冤屈诉说,那双眼睛怎么都不肯闭上。 上座的梅锦衣撑着案站起来,踉跄两步来到跟前,伸手抚上那双眼睛。 奇怪的是,那双眼睛闭上了。 顾黄盈没有多想,努力站了起来,蹒跚行了两步,脚下一颤,整个人摔了出去。 刑部尚书大理寺卿终于反应过来,大理寺卿低咳一声,“厚葬吧。” 顾黄盈从地上爬了起来,“一句厚葬就结束了?她本就无辜,你们非将她拘来,如今人死了,你说一句厚葬……” 话没说完,梅锦衣上前捂住她的嘴,自己与大理寺卿开口:“是该厚葬。” 大理寺卿扫了一眼不识时务的顾黄盈,转头与刑部尚书说话了。 顾黄盈气恨难平,留下不争气的眼泪,拔腿就跑,拽过一匹马就跑了。 落后她几步的梅锦衣跑出来之际,人已经消失不见了,无奈,她抹了抹头顶上的汗水。 人死了,还得好好安葬。 免得冤魂索命。 而顾黄盈一口气跑到官衙,丢了马鞭就往里面冲,一直冲到云浅面前。 云浅正与下属商议事情,眼见着她冲了进来,一双眼睛赤红,似要吃了人。 “怎么了……” “他们逼死了温孤氏……” 两人同时开口,下属识趣地揖礼退了出去,屋内就剩下两人。 云浅有些诧异,很快又稳定下来,说道:“只怕审案的三人凶多吉少。” 她有个感觉,刑部尚书与大理寺卿会赴他们的后程。 顾黄盈恍若没听见,“他们逼问温孤氏为何做了外室,是不是心存怨恨,逼得人家撞柱自尽。” “前些时日,你还想抓秦默回刑部,你们不都是一样的想法。”云浅心平气和,她早就料到会有这种结局,然而她一人能做的事情太少了,只能猜,而不能去碰。 顾黄盈拍桌解释:“我没有、我只是去诈一诈她罢了,我没有想过带她回刑部,我更没想逼死她。云相,我想从她口中知晓更多的事情,可他们呢……” 云浅淡淡道:“一丘之貉。” 顾黄盈无力地松开书案边角,满面失望,云浅继续说道:“温孤氏已不是案件重要点了,哪怕是温孤氏所为,这些女子为保护背后主谋也不会说出实话。也就是说,你面对的或许是沆瀣一气、从未在一起谋划过的团体。你懂吗?” 有人杀了温孤氏的买家,温孤氏感激不尽,打从心底里舒了口气,她们感激都来不及,怎么会说出自己所知晓的内容。 这就是此案棘手之处。明明不知道谁是主谋,那些温孤氏依旧感激,装作什么都不知晓。 顾黄盈哭出了声音,抱着脑袋蹲在了地上,云浅默默看着,神色淡漠。 待她哭够了,从地上爬了起来,眼内一片深渊,“你觉得他们该死,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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