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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梅锦衣的视线越过云浅落在秦湘身上,一瞬后,她又挪了回来,与云浅说话:“下官知晓了。” “这里交给京兆尹,我先回府去了。”云浅寒暄一句。 上司要走,梅锦衣也不好去拦,派人一路护送。 顾黄盈抱着斜阳草匆匆赶来,左右见不到人,刚想说话,只见窝在院中无精打采的马直接朝她奔来。 马蹄前踏,嘶鸣长啼,喊得人心口发颤。 还没出门的秦湘闻声后停下脚步,刚想回去看看,云浅圈住她的腰:“回家。” 作者有话说: 晚点捉虫,好困啊! 早上好呀!
第55章 套路五十五 大理卿被撞身亡, 震惊朝堂上下,朝堂上皇帝与太后皆是久久不语。长街纵马,将自己给摔死了。 消息过于震惊, 纵马是常有的事情, 但将自己摔死的,还是头一回。 且人死了,完全是咎由自取,朝廷还不能赏赐。 震惊须臾后,刑部尚书轻轻擦拭额头上的汗水, 将昨夜斜阳草一事禀报出来。 马吃了药,闻及斜阳草味道就会发疯,马速本就过快, 在斜阳草的加持下,速度惊人。 马是大理寺卿府上的, 而车辕上的斜阳草味道皆是因为提前用汁水浸泡过。 府上的马夫连夜抓了起来,那辆马车是官窑的马车,常有人使用, 目前尚且不知是谁浸泡的。 京兆尹查出大半,涉及官眷,便移交刑部。移交时,查出大概, 是大理寺卿府上人动的手脚, 属于内乱。 皇帝扼腕叹息,太后摆手, 令吏部递交新的大理寺卿人选, 就此退朝。 大理寺卿丧命, 温孤一案的重头再度落在京兆尹府与刑部。刑部尚书颤颤惊惊地出门后拦住丞相, “云相,听闻昨日京兆尹遇刺,幸遇您搭救?” “举手之劳罢了。”云浅放慢脚步。 刑部尚书慌得不行,“您可曾看过什么?” “对方武功极高,相府三十余名侍卫随行都未曾讨得便宜,你觉得呢。” 刑部尚书言道:“那下官出门,岂不是、岂不是险矣。” “那倒未必,对方五人折损绳索,近日不会出手,你赶紧查出凶手。”云浅望向虚空。 这番言辞不足以安慰刑部尚书,甚至加剧了他的恐慌,眼看着云相大步离去,他的衣襟已然湿透了。 散朝后,朝臣各自离开。 刑部尚书出了宫门,打马离开,路行半道,遇一黄狗,狗撞上马,马蹄前扬,将他摔下去,小腿摔断了。 得知消息的顾黄盈正在啃着烧饼,闻言后呸了一声,“胆小怕事。” 同时,梅锦衣也得到了消息,歪着头看向虚空。外间阴云阵阵,怕是要下雨了。 她慢悠悠地合上案录,指尖抚上颈间的伤痕,停顿两息后,她收回手,翻开案录,继续办差。 **** 云浅的名单上又少了一人,看着朱笔划掉的名字,她还处于懵态中。这是第五人了。 同样没有牵扯家人,大理寺卿就这么死了,一朝官员,辛苦爬上来,十年如一日,就这么折损。 久久凝视名单,下属来禀刑部尚书的事情,她没有意外,这厮胆小如鼠。 大理寺与刑部同时没有了领头人,如何安置,还要看太后安排。 午后,太后下旨,大理寺少卿郑景轩今升任大理寺卿。 接到旨意后,云浅翻开名单,眨了两眼后找到了‘郑景轩’的名字。 又是一个。 天色入黑后,云浅打马去吊唁。 前大理寺卿朱亭的府上等火通明,招魂蟠在夜空中飘荡,府门大开,白色的灯笼里灯火朦胧。 跨过门槛,管事匆匆来迎,“云相。” 檀香缭绕,扑入鼻尖。 管事初见云浅,眼皮上撩,惊讶地发现云相极艳,一身常服,行走蹁跹。 朱夫人见到云浅后扑了出来,痛哭流涕,诉说着自己的丈夫死得冤枉。 云浅蹲下来搀扶她,语气平静地说了一句话:“你的皮肤可真好。” 朱夫人大吃一惊,云浅淡笑,“外面的传闻可曾听到了?” 棺木停于厅内,烟火缭绕,森森冷意,袭骨而上。 朱夫人惊得半晌说不出话来,云浅一眼窥破她的心思,“朱亭死了,你以为你还能留下温孤氏?” “我、放走她了。”朱主人脸色苍白,攀着云浅裙摆的手放了下来,努力扬首,触及云相深渊般的眼神后吓得松开了手。 云浅容色不改,绕过朱夫人,直接走进灵堂,身形岿然不动。 朱夫人瘫坐在地上,婢女们上前搀扶,将人扶了起来,可她双腿软得厉害,压根走不动路了。 婢女们搀扶她入内,一脚蹭着一脚走了进去,扶着她在蒲团上跪了下来。 云浅负手而立,面对棺木,神色阴于暗中,她开口说道:“想好了,如何回答吗?” “云相,我、我将人打死了……”朱夫人掩面哭泣,“我不敢再留她、也不敢再用……” 她哭得极为伤心,似哭诉似难过,大抵还有悲伤,独独没有后悔。 云浅的身形晃了晃,蹲下来,凝视着朱夫人:“将人放了便是,为何打死。” “我不敢放,打死了,就没人知晓她在我们府上,可我们老爷还是死了、云相,你一定要帮我伸冤啊。我不过是买了人回来,当作婢女使唤的,我没有恶意……” “可你将人打死了、活活打死。”云浅气得额头发疼,一股无力感涌上心口处。 哪怕是她如今位列百官之首,手中沾染血腥,可也知一命珍贵,她就这么活活打死了。 放人家一条活路,不好吗? 朱夫人还在哭,哭哭啼啼说自己委屈,云浅烦了,低呵一声:“一条人命,就这么没有了,你还在哭,有何脸面可哭。” 冷言厉色,吓得朱夫人止住了哭声,云浅顺势询问:“买家在何处?” “您要、您要买吗?”朱夫人不知所措了。 云浅意外:“还有?” “有,我当时挑了个年岁大的,还有年岁小的。” “在何处?” “我若说了,云相可能保我全家安全。” “你说来,我自尽力去办。” 朱夫人起身擦擦眼泪水,细细道来:“北疆来的人,做香料生意,游走于南北之间,三年前来过一回,走了。近日又出现了,他家的香料极好,我买了不少呢,他还问我可需要了。” “你将人找来,我买些香料。”云浅压制着心口蓬勃的怒气,不知为何,心口有一团怒火在燃烧,似要将吞噬。 她在努力与这团怒火做斗争,试图用自己的定力压住怒火,保持平静。 朱夫人满口答应,云浅又问:“北疆商贾为何又来了。” “他听说南朝有人在北疆花了重金购买,他闻着味道就过来。可我知晓年岁越小的越不值钱,他手中都是些十一二岁的,不值钱了。”朱夫人努力彰显自己的作用。 果然,云浅追问:“为何不值钱?” “她们呀,自小喝药草长大的,十一二岁的就没喝过药草,压根没有用处,他都是来糊弄人的。听闻有个小娘子极为值钱,血脉最纯,可惜不知去处。”朱夫人只当云浅也想要买些女子回来,迫不及待地给她解释。 “她们都是乡野之地的女子,十余年前山谷毁了,一两岁的小女娘无甚用处,您想要,最好要花信年岁的。” 云浅冷声,“你竟知晓这么多规矩,看来你挑过不少小娘子。” “没、没,我也是听人说的。”朱夫人闻及云浅冰冷的语气后不敢再说了。 云浅也没有打草惊蛇,言道:“联系买家,我会让人找你。” **** 望澜阁内,寻不到秦湘,云浅找到楼阁,小小的人儿坐在宽大的躺椅上,仰望星辰。 香膏铺子生意不错,秦湘小小赚了一笔,银子都收拾得整整齐齐,放在了床底下。 云浅走近,秦湘警惕,“阿姐。” “怎么还不睡。”云浅奇怪,无事的时候,秦湘都会早些入睡。 今日不睡,必然是等着人。 云浅坐下,躺椅摇摇晃晃,姿态悠闲。 “阿姐,我今日让人去刑部问了,那件案子还没定论。”秦湘依偎着云浅,头歪倒在她的肩膀上,暗香盈盈。她嗅了嗅,“阿姐去了朱府吗?” 身上一股檀香味。 云浅也不瞒着她,“去拜祭的。” 秦湘应了一声,再也二话。 深秋不寐,漏夜深深。灯光影里成双,玉臂轻曳,欺霜塞雪。 灯灭解罗裙,一一晌贪欢。 眼前无灯,星辰淡淡,今夜乌云遮月,犹如双眼被遮蔽。 秦湘慢慢地摸索,握住手腕,她渐渐地适应住光亮,整个人伏在云浅身上。 人覆过来,吻住唇角,她的性子慢吞吞,吻起来也很温柔,细啄唇角,动若柔和。 云浅微微昂首,扬起的玉颈被她咬上,一呼一吸间,眉梢蹙起。 风扫过眉眼,搅乱心绪,漾起一池碧水。 贪欢半夜,夜深凉凉。 辗转一夜,身侧无人,秦湘摸索着爬起来,身下锦被柔软,软得几乎陷了进去。 相府事务少,她起榻后去药房做自己的香膏香料,得空再去铺子里转一转。 最后无事去刑部衙门口走动,恰好见到顾黄盈蹲在门口吃烧饼,她好心递过去一只烧鸡。 顾黄盈诧异,抬头看向秦湘,“你怎么在这里。” “我想问问朱大人事情。”秦湘学着她在台阶上坐了下来,托腮凝着顾黄盈。 “那个马夫是朱家妾室的远房,朱大人将那个妾送人了。” “妾、送人?”秦湘觉得不可思议。 顾黄盈解开烧鸡外的油纸,撕下一条鸡腿,解释道:“在南朝,妾可送人可买卖。” 秦湘惊得不行,半晌无语。顾黄盈不理会她,大口大口咬着鸡腿,嘴角流油。 “顾主事,你怎么那么穷啊,每回都吃这些东西。” “我的俸禄还不够云相扣的,上回去找你,云相扣我半年的俸禄。这不,就只能吃烧饼了。”顾黄盈叹气,谁让她犯错呢。 一犯错,就扣俸禄,她也没有办法。 “半年啊,那么多。”秦湘用手扶住自己下巴,唯恐自己笑出了声。 顾黄盈三两口解决一只鸡腿,撕下另外一只的时候说道:“你铺子生意如何?” “尚可,苏三一案可有进展?”秦湘故意放慢了语速,显出自己随口询问的意思。 “没呢,若有进展,我就有钱出去吃饭了,不至于吃没味道的烧饼。谢谢你的烤鸡啊。”顾黄盈打了饱嗝,不敢多想,生怕自己说漏嘴,免得再被云相捉住扣一年俸禄。 秦湘问了半晌,什么都问出来,又不甘心,随口问道:“苏三与朱夫人是一个凶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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