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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们并非全部都是,也有些假冒的,都改姓温,当是保护那些温孤氏女孩。我与管事说过,言明都是各地送来的孤女,重新置办户籍。她们的身份也不会有人发现” “还有一事……”方若深面色有些痛苦,“霍良画了几幅画像,我瞧着有几个熟悉的人,可这么多年下来,也有可能只是相似。” 云浅颔首,伸手去摸索,修长的指尖扣住书案边角,徐徐往下探索,摸到抽屉后打开。 抽屉内只有一本书,她很快就找到了,在书页内摸到一张纸。 “你看看,可有重合的。” 云浅将写满名字的纸张递了过去,方若深双手接住,忍不住问道:“您的眼睛怎么了。” “过两日就好了。”云浅语气浑然不在意。 方若深叹气,“您今年多事,不是头疼晕倒就是眼睛看不见,您今年是不是犯太岁?” “大概是犯美人。”云浅翘了翘唇角。 纸上有一百多个姓名,有几人已用红笔勾了,恰是京城内被杀的几人。 方若深面上的担忧化开,被莫名的震惊所困住,“这份名单如何来的?” “这些人府上应该都有温孤氏。”云浅随口说一句。其实这些人都死在秦小皇后手中。 百余人,他们的族人加在一起,足足上万人。 方若深细细去看,许多人的名字见都没有见过,她意外:“这都是京城人氏吗?” “不是。”云浅说不上来,有些人都是后面陆陆续续迁来京城。 奇怪的是这些人都有官职在身,末位小官,以官身在京城定居,将家人找来,全家迁徙。 最后,全家都死了。 像是被末等小官的官职骗来京城,光宗耀祖后,都没了性命。 像极了京城中常用的手段,将人捧得高高的,再拉下来杀了。 起起伏伏,给个甜头就割了脑袋。 方若深指出两人,“也有可能是霍良的离间计。” “查一查,可曾离京便可,并非难查的事情。” 方若深接过任务,见主上神色自若,她还是有些不解,“您短时间内收集这么多名姓……” “你怀疑我杀了苏三?”云浅直接打断她的话,“不是我,我想让他们放了温孤氏,我还未曾动手,他们就是了。我猜,此人必在朝堂上知晓刑部查案的动向,我查过了刑部在职人员,都没有嫌疑。” 相反,只有她身边的秦湘嫌疑最深。 一件案子扑朔迷离,能完美的将脏水泼在秦湘身上,她都开始怀疑梅锦衣。 可她深知梅锦衣秉性,断然不会做这等事情。 方若深笑说:“我知晓您的性子,您这份名单会给您带来很大的嫌疑。” “我杀他们无益,且说说襄平近日在做什么?”云浅想起自己遗忘许久的情敌了,倘若她也做过那场梦,按照她的秉性来说,极有可能会替秦湘报仇。 念头不过瞬息,若襄平是重生的,怎么会不来找秦湘。 “自从晋王离京后,她便在王府内待嫁,听闻她央求太后想将晋王妃找来,陛下不肯应准。这门婚事是太后补偿晋王府上的,陛下已不满,怎么会让晋王妃入京。襄平病了一场,这些时日都没有出府。” 许久未曾听到襄平的消息,云浅多少有些吃惊,“既然病了,我过几日走一趟,去看看她。” 这是主上私事,幕僚不好多问,方若深询问霍良的处置。 “交由鸿胪寺,等周碧玉。” **** 院正将秦湘留到亥时,亥时一刻才放人回来。秦湘小小的脑袋装得都是今晚院正教导的医术,边走边晃,拼命消化这些重要的知识点。 半路遇上同样回房的云浅,灯火轻曳,行走于黑暗间。 秋日深深,夜风微凉,秦湘裹紧了外袍,小步跑到云浅身前。 “阿姐,我背你走吧。” 远远看过去,云浅走路极慢,小步挪动。 “院正又耳提面命说了些什么?”云浅停下脚步,闻声看过去,习惯性伸手去摸她。 秦湘握住她的手,语气兴奋极了,“知晓好多新东西,院正当真厉害,她最大的疑惑便是我的血当真能让皮肤缓慢衰老。” “宫里有人,让她去探究,别打你的主意。”云浅不满,这时,秦湘背过身子,示意她靠上来。 云浅慢悠悠地趴在单薄的脊背,环抱住她的肩膀,揪住她的耳朵提点:“记住了吗?你的血没了,对身子不好。我不喜欢病恹恹的小媳妇。” “你还说我病恹恹,你瞅瞅你,头疼晕倒,眼睛看不见,到底是谁病恹恹。” “阿湘,我大概离不开你了。”云浅故作叹气,“若是没有你,我该怎么办呢。” 秦湘内心暖暖的,抬脚的时候格外沉稳,阿姐好喜欢她。 “你放心,我不会离开你的。” 云浅垂首,贴着她的侧颈,轻轻吹了口气,秦湘瑟缩,道一句:“你别玩了,当心摔倒。” “阿湘,你还记得襄平郡主吗?” “记得呀。” “她病了,我们过几日去看看。” “那得等你眼睛好了再说。” “你觉得她好看吗?”云浅悄悄地挖了一个坑。 秦湘不假思索道:“没有阿姐好看,阿姐,你在我心里是最好看的。” “可我二十四了,你才十六。”云浅不服输,改挖第二个坑。 秦湘叹气:“那你也比她好看,美貌与年岁无关。” 坑挖好了,没人跳。两人到了卧房,秦湘将人放下来,嘱咐婢女去准备热水擦洗。 云浅不满意:“我要沐浴。” “你眼睛看不见,会摔倒的。”秦湘好脾气地哄着。 云浅拿手推她:“不成,我身上很脏。” “不脏,你看脸很白呀,这里也很白。”秦湘知她看不见,说话的时候拿手戳着脸颊、脖子。 瞧着秦湘的姿态,像是在逗孩子。 婢女们笑着退出卧房门,阿鬼将人都赶走了,免得惊扰她们。 云浅哪里肯妥协,耍脾气似的将床上的枕头被子一股脑地丢在地上,声音带了几分沙哑:“我嫌我自己脏。” “你二十四岁了,不是四岁。”秦湘认命般将地上的被子捡了起来,“洗、洗,我带你洗。” 浴室内的水备好了,还放置两桶热水,以防水凉了。 热气蒸腾,云雾缭绕,对于云浅而言,并无特殊。空间不大,在这里,只用作沐浴,想要泅水,有更大的临水阁。 壁柱上的水珠凝了厚厚的一层,水珠细密而厚重,空气显得更加厚重。 温度有些高,秦湘热得额头生汗,脖颈间的碎发都贴在了肌肤上,她欲抬手去摸,却见浴桶前的人回过身,不知是故意还是看不见,云浅吻上她的侧颈。 舌尖轻吮着侧颈上的汗珠,微微疼意,让人头脑发昏。 明明什么都还没开始做,她都已感觉出自己浑身血液都被点燃了。 热得有些熬不住。 看不见的人却能掌握她,轻易脱下秋日的衣裳。 啪嗒一声,玉带刻在了地砖上,秦湘从热.吻中回过神来,肌肤敏感得竖起汗毛。 在她觉得开始的时候,云浅自顾自脱下衣袍,露出后背雪白的肌肤,动作有条不紊,压根不似看不见的人。 秦湘开始怀疑阿姐真的看不见吗? 衣裳褪尽后,那抹雪景不见了,被热水包裹着,只露出优美的肩胛骨。 接下来,该做什么? 作者有话说: 秦湘:没有了。
第60章 套路六十 半夜, 周碧玉登门,急骤的拍门声惊得满腹府点起灯火。 玉带般的灯火一蹴而上,驱散黑夜下的宁静。 云浅半夜而起, 披衣而起, 路过门槛未曾看清,被狠狠绊了一脚,吓得秦湘从床上爬了起来。 膝盖磕到地上,极为狼狈。 秦湘埋怨周碧玉,“怎么半夜登门, 明知你看不清,还要这么折腾。” “无妨,你回去绣着, 我让人驱了马车过来。”云浅自己站稳脚步,推了推站在面前的人, “快回去。” 闻及有马车,秦湘才一步三回头回去,“要不, 我送你过去,在门外等你。” “不知要说些什么,你去了也无益,速去歇息。”云浅转身, 借着婢女的力量离开。 周碧玉在书房等了半晌, 左等右等,才见到姗姗来迟的人。她忙走出书房扶住云浅, “阿姐。” 云浅闻声按住她的手腕, “这么大的人了, 怎么还这么慌, 不该半夜过来的。” “霍良说了一件事。” “我知道是何事,霍明灭了温谷,敛财养兵。” 跨过门槛,云浅不敢松开周碧玉的手,夜晚下,她的眼前更是一片朦胧不清。 周碧玉呀了一声,“您知道了。” “我知道,但他也是猜测霍明,没有十足的证据。”云浅摸索着在书案后坐下,轻松了口气,气息不匀,握住周碧玉的手叮嘱:“莫要声张,告知太后也无用。” 按照眼前的趋势发展,霍明继续发展,离兴兵也不远了。 霍明敢以利诱惑其余十七人,事后控制皇室,可见其手段与心性。 不得不防。 周碧玉不满,“该告知太后,霍明此人心狠手辣,我们该早做防范才是。” 云浅沉默,周碧玉急道:“阿姐,不管怎么样,应该先去边境固防。” “谁人为帅?” “陆澄昀。” 云浅摇首,“她一走,你我将陷入案板之上。” “你我安危,如何与南朝相比呢。”周碧玉不满。 云浅解释:“不是你想得这么简单,太后设红林军是为她自己的安危,再怎么样,也不会让她离开京城。” “阿姐,你接下红林军。”周碧玉一狠心,“宫防重要,可整个南朝更为重要。” “不,红林军该随着陆澄昀去固防,与男儿一般保家卫国,戍守边境。唯有立下功劳,才能让人高看一眼。满朝上下,除了陆澄昀,也无人想去固防。”云浅语气低沉,“让陆澄昀试试,只太后不允。在她走之前,必须将禁卫军统领换成我们的人。” 周碧玉泄气了,“太难了。倒不如试试北军。” “北军只三千人,力量薄弱。”云浅反驳,且北军无法与红林军抗衡,可见,都是一盘散沙,要之无用,弃之可惜。 在前世,她便握住了北军的力量,奈何陆澄昀一死,襄平接管红林军…… 襄平……云浅眼睫一颤,太后不信旁人,却信襄平。 她心中多了一计,说道:“或许我们可以借助一人。” “襄平郡主?”周碧玉立即猜测出云浅的意思,“她病了,听闻食欲不振,难出府邸。” “不急在一时,见一面再说,不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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