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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禺深深地看了叶清影一眼,转身不急不缓地迈步进去,身后的陪葬墓地“轰”一下倒塌了。 “辛苦了。”她抱起小家伙儿,奖励似地碰了碰额头。 “唔唔.......”腓腓在她怀里撒娇,喉间溢出不安的低吟,伸着舌头舔她脸。 “乖。”她轻轻将它放下,含笑道:“到旁边去睡。” 离了腓腓,南禺衣袖无风自扬,如实质一般的戾气疯涨,她张开双臂,更多的风蝎接踵而至,空气中弥漫着腥甜。 她居高临下,轻声道:“畜生。” 普通的指尖焰火变成了业火,从石壁顶往下噗倏倏落火球,火势蔓延极快,风蝎来不及挣扎。 “师傅,这招又叫什么?” “业火焚心。” “不好听。” “那阿影替我取个新名字。” “莲杀术!” 南禺不敢,因为有些尘封的记忆总会在因缘巧合下蠢蠢欲动。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2-07-16 20:30:56~2022-07-18 21:23:5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舟山孤 23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2章 活的 一行人继续往里走, 墓道平平无奇,遇见几处不痛不痒的机关暗招。 许知州眉头越州越深,低声骂了几句, 嚷道:“这破玩意儿就没准的时候。” 定妖盘安静地躺在他掌心, 指针连颤都没颤, 黢黑的漆面在长明灯下泛着光,映着扭曲夸张的人脸。 “得了,瞎嚷嚷什么呀, 我耳朵都起茧子了。”唐音忍无可忍地翻了个白眼, 指尖拈起他的脸皮,嫌弃道:“至于么, 回去姑奶奶给你换新的。” 那感情好啊, 有便宜傻子才不占呢,许知州一听就乐了。 随后,他咂摸过味儿来, 惊奇地上下打量她一眼, “哟,这还是我认识的唐扒皮吗?” 唐音就穿了件坎肩,衣摆还缺了一绺,腰上纹了一株荆棘藤蔓,往更隐晦的地方蔓延,听说是为了遮伤疤。 啧, 绑得真丑啊。 布条从指缝溜过, 勒出几分苍白,最后被胡乱打了结, 唐音没好气儿地瞥了他一眼, “你还装上了, 爱要不要。” “要要要,今儿你指西,小爷绝不往东!”许知州露出谄媚的笑,但仗着少年意气,就只让人感觉他很皮。 “成。”唐音眯了眯眼,唇边翘起一丝弧度。 长明灯明明灭灭,叶清影倏地顿足。 “哎哟。”许知州也没仔细瞧,净顾着和旁人聊天了,呆头愣脑地撞了上去。 叶清影:“......你眼睛落河里了?” 她眼神堪称平和,但许知州就是莫名害怕,跟谁要把他吃了似的。 他掌心捂着眼,从缝隙里露出的眼神鬼鬼祟祟的,讨饶道:“别杀我!别杀我!大佬饶命啊!” 戏精上身,谁搭理他。 叶清影的沉默寡言大家都有目共睹,除了必要解释的机关要处,基本都保持着面无表情,经常盯着脚尖发呆。 谁都能猜到是什么原因,也没人那么不长眼提南禺失踪的事儿,仿佛这个人从不来不曾存在过。 敢迎难直上的非唐音莫属。 “叶队再往前走走,给我们打个样。”唐音冲她挑衅地挑了挑眉,惨白的唇瓣润泽不少。 长明灯至此戛然而止了,黑黝黝的洞口聚着森然鬼气,阴阳交界的光线将逼仄的空间割裂,叶清影半张脸隐藏在漆黑中,一副不太想讲话的样子。 伴随着一声巨响,两侧的墙壁倏地往中间腾挪,墓道被挤得更为狭窄了。 水流激荡,巨大的变故惊得几人连连后撤。 唐音瞪了许知州一眼,“你又做什么好事了?!” “这次我真没!”许知州喘着粗气,听唐音不屑地“切”了声,三指并拢置于额前,“我发誓,哪个龟孙子碰了机关!” 叶清影眼神微凝,抿了抿唇,“是我。” 周遭一下就寂静了。 冯老板游移在状况外,许知州双腿打了个颤,乌启山一脸自求多福。 许知州打了个马虎眼,声音都虚弱了:“我的意思是...是...是说那个...没碰机关的是...龟孙子...” “龟孙子”唐音笑僵在唇角,拉了俩指头的倒刺儿。 眼见她唇瓣翕动,许知州忙不迭躲叶清影身后,支出脑袋问:“叶队,怎么了这是?” 叶清影脚下的青石砖凹陷下去,故而启动了埋藏已久的机关。 “问什么问,你往前走走不就得了。”唐音抱臂看好戏。 许知州人是冲动了些,但好歹长了个脑子,哪儿那么容易就被三言两语哄了去。 “我才不去。”他瘪了瘪嘴角。 唐音笑了,流星锤“逐星”猛地一下落进水里,“也不知道谁信誓旦旦承诺,今儿我说西他绝不往东,这新装备都还没到手呢,就翻脸不认人了。” 缚妖师圈子小,但凡沾了点怪力乱神的东西,要价都特别离谱。 许知州啪啪打脸,白皙的肌肤都成粉的了,但说话还是很硬气,“那...那也得有命享啊...” 唐音左手使不上劲儿,所以“逐星”缠得特别耗心神,她抬了抬下巴,“这地下的水汽这么重,箭矢早被泡烂了,机关早做不得准了。” 乌启山取了灯盏,掌心护着烛火照了照,墙壁上雕刻着繁复的花纹,嵌了几张青铜兽脸,覆了一层铜绿,几对大眼珠子瞧起来特别诡秘。 谁知道那肚子里装多少坏水,许知州自是不信她,但偏又不质疑她对机关术的研究。 “不信算了。”唐音耸耸肩,自顾自往前走了几步。 孤独的火苗渐行渐远,在黑洞洞的墓道里忽明忽灭,唐音的声音显得旷远,“忒怂了。” 许知州本就持着半信半疑的态度,看风平浪静无事发生,又被这嘲讽的字眼一激,气血直接就涌上来了,他“嗬”一声赶忙追上去。 晃神的片刻,叶清影没能拦住他。 然后,烛火颤了颤熄灭了,里面传来一阵叮铃哐啷的乱响。 “啊!”许知州失声尖叫,回音阵阵,听起来异常惨烈。 叶清影眼神一凛,足尖轻踏水流,一道高挑的身影急速掠了过去。 等她赶到时,一切已经结束了,整面墙尽是大大小小的窟窿眼,箭头深深扎在里面。 “叶...队...”许知州瘫软在地上,话都都不利索,脸上泛着潮红。 “你瞎胡闹什么。”叶清影皱起了眉,捏紧了唐音的手腕。 她力道很重,似是无声警告。 受伤的手无力耷拉着,唐音不以为意,慢悠悠地收回了系在许知州腰上的逐星,理了理他领口的褶子,“危机解除,走吧。” 许知州吓出一身冷汗。 看她背影渐行渐远,叶清影心间涌上疲倦,叹了口气道:“你惹她做什么。” 许知州刚站起来,腿一软险些跪下去,他后槽牙磨得响,“我就不信了!” 打不过骂不赢,玩儿阴的也不行,还偏偏不信邪 乌启山都无语了。 这一路没再碰见奇怪的东西。 墓室不大,方方正正,约莫十平米,四面都挖了很宽的截水沟,阻止地下水回流,暗河里的水汇集在沟渠里,不知从哪条暗道尽数排了出去。 两侧设立耳室,放置不少破碎的随葬品,大多是些玉石瓷器,没什么值钱的大货。 许知州兴奋地摩拳擦掌,挑挑拣拣却没寻见一样好东西,“我还以为发财了,怎么都是破的啊。” 墓室正中间凸起一砖砌圆台,放置两具朱底彩绘漆棺,通体描摹吉祥图案,云气纹很是漂亮惹眼。 “陪葬品还能让你得了,都是故意打碎的。”唐音哂笑道。 “碎葬”其实和烧纸钱差不多,都是给已逝之人使用的冥物。 唯一值点儿钱的可能就是棺木了。 许知州忍不住拍了拍,敲得笃笃笃响,吸引了其他人注意,于是这手怎么也挪不开了,他憋了半晌,才笑道:“好啊。” 不知谁噗嗤笑出了声。 妈的,吃了没文化的亏,脸都没了。 许知州尴尬地清了清嗓子,很想找了地方把自己埋了得了。 别看冯老板平时斯斯文文,这会儿也是激动得很,她掏出gopro的瞬间,所有人都惊呆了,连叶清影也不例外,瞳孔猛地颤了两下。 唐音忍不住拍手称赞。 众目睽睽之下,冯老板有些羞赫,脸颊上现了一层薄薄的红,动作有些局促拘谨,“怎么了?是...是...不可以摄像吗?” 叶清影只是惊讶于摄像机的质量。 “随你,不信则无惧。”她拎起了缩成匕首的天罪,曲着手臂擦了擦。 而她们干的就是捉妖的行当,自然是要遵循各种迷信的规矩。 作战靴轻飘飘的,落在地上几乎没有声音,定妖盘依旧没动静,几个人轮换着自个儿吃饭的家伙使,结果都是一样。 许知州不信是所有人的玩意儿都坏了,越是平静越是忐忑,“叶队,要不然咱还是赶紧还了东西跑吧。” 相处这么久,也就这句话深得唐音的心,实不相瞒,她也觉得气氛诡秘得很。 南禺不在,叶清影便想到那句——“自然是从哪儿回哪儿去。” 心里闷沉得难受,她吸了口气理顺了思路。 常见的“T”形墓葬结构,单墓道双耳室,左右严谨对称,那么中心墓室应当放置主棺,置于为何两具,古时崇尚左为尊,如此摆放应当是合葬棺。 约莫几分钟后,她盯着漆红棺木轻声道:“开棺。” 一锤定音,所有人严阵以待,冯老板赶紧充当人工机位,找了个绝佳的拍摄角度。 看了一会儿,她好奇道:“乌先生,不用点灯吗?” “点什么灯?”乌启山反问道。 他模样瞧起来有点凶,冯老板用词斟酌,“就是书里写的点灯通鬼神一类的,灯灭不灭都有讲究。” 乌启山一下就明了了。 这大概就是要扯到奇门遁甲风水八卦了,蜡烛置于东南角为生门方位,不过这是倒斗一行的规矩,与他们并不犯冲。 他们又不是来盗墓的。 冯老板半懂不懂地全记下来了。 叶清影将手覆在棺木上,忽然感受到异样,她顿了顿,后背倏地冒了层细密的冷汗。 唐音见她松了手,问道:“怎么了。” 叶清影喉间微动,讲了一句很惊悚的话,“活的。” 作者有话说: 感谢在2022-07-18 21:23:58~2022-07-21 21:24:47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影 13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53章 有鬼 “起尸了?!”许知州身形一僵, 手忙脚乱地从裤兜里掏出一叠黄表纸,散落得漫天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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