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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吧?照片?那是她相依为伴多年的师傅, 她忽然宁愿南禺的脾气差些,能多问几句, 甚至说些不着边际的废话也行。 难不成破了清风涧不得饮酒的规矩, 这人也浑不在意了吗? 但叶清影却无论如何也气不起来。 夏时令, 白昼长了些,不知谁家的鸡鸣了两声。 叶清影嘴唇抿了抿,敛去了情绪,后脑勺轻轻磕在沙发扶手上,状似无意地问她:“回来这么早,怎么现在还没睡?” 她没来得及换衬衣,领口敞开一条缝,口红像是没擦干净,细嫩的肌肤上浮着一层淡红。 南禺指尖微顿,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说道:“一个人,睡不着。” 灯光橘黄,她原本明艳动人的五官变得愈发温柔,叶清影从她略微下压的眸子里读出了一丝委屈。 委屈?很新奇。 叶清影从未在这张脸上见过这种神情。 无论长到什么年龄,无论学了多少手段,清风涧所有棘手的事总不归自己管的,她每每想询问,南禺总会说笑着打发她——“小孩子只管读书练功玩耍,操心旁的做什么,小心长不高哦。” 心脏微微塌陷下去,眼睛忽地有些酸胀,只因为窥见了这点隐秘的情绪,叶清影便很想放任情绪的滋长,不管不顾地质问她两句。 为何要走?又为何弃她于不顾? 话顶着舌尖,又被主人囫囵咽了下去,连着哽下去的还有那点微不足道的底气,“小鬼睡觉的时候挺乖的。” 说这话的时候,她搭在地毯上的那只手,狠狠地攥紧了向日葵坐垫,眸里的情绪随着对方的表情变得晦涩不明。 毕竟是个舞刀弄剑的练家子,叶清影还是低估了自己的力气,南禺网购的坐垫被抠开一个小洞,炸出点松软的棉花。 完蛋。 她轻轻吐了口浊气,思忖着明日该如何补救,倏地冷不丁听到南禺说了一句——“可是都没你抱着舒服。” 砰! 眼前炸开一朵绚烂璀璨的烟花,叶清影被这句话哄得五迷三道的,心口,四肢,哪儿哪儿都不归自己驱使了,她舔了舔干涩的唇,压着即将扬起的弧度试探道:“小白也行的。” 窗边的竹子被风吹得飒飒作响,竹叶鬼脸着地,撅着个腚呼呼大睡,小白在花园里自娱自乐地玩儿飞盘,自个儿扔出去又自个儿叼回来。 叶清影不知所措地喝了口水,丝丝冰凉钻进了混沌的脑海里,心下略定,又不知觉地开始期待对方的回答。 在面对南禺的时候,她的勇气只能支撑起这片刻的思维清明。 几乎是在叶清影心跳快抑制不住的时候,南禺执拗地说了句“不要。” 这教人如何抵挡得住 。 头一回,在别人面前,叶清影咧开一个傻气的笑,像个愣头青似的。 但没高兴多久,她忽地尝出一丝不对味来。 这人会不会太乖了些。 叶清影撑着沙发站起来,残留的酒气熏得太阳一跳一跳的,难受的很,但又突然看到不远处端坐的身影,那点不舒服便被抛之脑后了。 “南...”她走近单人沙发,盯着她毛乎乎的头顶,声音倏地哽了一下,“南...禺...” 南禺照旧在抠书,塑封书皮被撕开一道边,露出鲜艳的色彩来。 脑袋一点点的下沉,她又寻着声音仰起脖子,嗓子像是被风霜抚过,带着点沙哑,“怎么越长大越没规矩了。” 她头发似乎剪短了些,看着柔顺,实则微微炸着细毛,倒和主人的性格很相似。 小时候,叶清影犯过不少混,叫过她名字许多次,南禺总是会说“目无尊长”,“没大没小”这一类斥责的话,眼下,好像和往日一样了。 所以,她被骂了还很开心,属实有些病娇的意思了。 一高一低,气势自然占了上风,南禺几乎完全被罩进她的影子里,那句话显得不痛不痒,没什么威慑力。 可能是她语气里的纵容太过明目张胆,夜色撩人,叶清影在她面前缓缓蹲下,像小时候做错事撒娇那般模样,把脸贴在南禺腿上,眼睛清亮逼人。 南禺低眸,把手搁在她细软的发丝上,轻声唤她:“阿影,工作那么累便不做了,可好?” 读书那么累,便不学了。 练功那么累,便不练了。 以前也说过这样的话,但是不可以的,她不忍心让眼前人失望。 “不好。”叶清影阖着眸子任思绪沉沦起伏。 倏地,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气从她鼻掠过,掺着点老桃树清冷的木质香,搅和在一起,成了一种令人迷醉的冷香。 叶清影动了动鼻尖,嗅到了许多熟悉的味道。 竹叶青,罗浮春,玉冰烧,,齐云清露.......还有灵山巫咸师叔特调的屠苏酒,加了一株南岭冰草。 叶清影动了动唇,眼里闪过一丝复杂,连着喉间的吞咽都变得十分生涩。 所以,今夜如此放肆,是因为喝了许多酒? 这人的性格千奇百怪的,唐音醉了酒又跳又闹,巫即醉了酒会呼呼大睡,而叶清影有幸见过南禺喝醉一回,还是在自己的生辰宴上,与平日里的行为并无不同,气息匀净,思维缜密,甚至还能与人辩驳,只是第二日酒醒便什么也记不住。 而且很乖,问什么答什么。 只是南禺的酒量极好,用千杯不醉来形容也毫不夸张,也不知灵山那群师叔究竟是从哪儿淘来如此多的品类,这一杯可抵十杯。 叶清影脸色有些难看,恨不得冲上灵山打一架。 还真是胡作非为,难不成清风涧不可饮酒的门规只是个摆设么,到底是谁不守规矩。她还没见过谁喝酒如此嚣张的。 她胡思乱想着,胸中有股火气在横冲直撞,一时也忘了今夜自己也没好到哪儿去,尽是想着南禺不爱惜身体了。 “你是嫌自己活得太久了吗?”叶清影抬了眸,偏了偏头,不愿目光落对方眼里。 她这动作都还没来得及做完,脸上倏地覆上一双沾着寒气的手,叶清影一时不察,愣在原地,忘了言语。 南禺掰过她的脸,以额头相抵,委屈巴巴地说:“你凶我。” 炙热的呼吸裹挟着微醺的酒气一下一下落在她的脸上,叶清影的眼睛腾一下就红了,结结巴巴道:“我、没有。” 若是放在平日,南禺是决计不会说出如此有失身份的话,但眼下,她却把撒娇这招使得游刃有余。 她的唇红润柔亮,叶清影看着唇瓣翕合,心里那些可以称得上是欺师灭祖的想法活络起来,干脆紧闭着眼睛不去看。 非礼勿视,非礼勿听。 南禺不乐意了,轻咬着唇,狭长的眼尾流露出勾人的魅色,笑着问她:“我漂亮吗?”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周遭的空气仿佛都不流通了,叶清影脑袋晕乎乎的,喘息着不肯答话,她有预感,这应当是个坑。 “啵——” 一声清脆的声响,喝醉了的南禺在叶清影脸上留下一个清晰的口水印,不满道:“师傅教授课业时,阿影怎么能走神,应当受罚。” 好一个师傅,好一个教授课业,如此赖皮,简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饶是再冷静的人也憋不住,看着她言笑晏晏,叶清影直接呆住了,扶着额缓了缓才咬牙切齿道:“漂亮。” 南禺心满意足地笑了,接着问她:“那你为何不看我?” 叶清影突然想到,南禺必是夜里赶路,这般醉酒的模样是不是也让别人看见了,想必还与巫即师叔他们玩闹许久才罢休。 想着想着就有些胸闷气短,她板着脸道:“你刚才又没看我,怎么就知道我没看你。” 喝醉的人脑袋转不过弯,她本意是想哄她的,但殊不知又被接下来的话炸得头晕目眩。 南禺眸光水润,豆大的泪珠子说掉就掉,“你胡说,我那么喜欢阿影,自然是看千百遍都不够的。” 原来喝醉了的人都如此直球。 作者有话说: 为了破冰,本意是想写床戏的,但一不留神就劈叉了。。。。感谢在2022-08-31 23:50:56~2022-09-04 20:08:51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61687978 11瓶;影 10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68章 闭眼 今夜的月色格外撩人。 小白扑腾累了, 揣着小手趴窝里休息,呼噜声隔了道窗户都能听清。 十指相扣,南禺捏得十分紧, 仿佛生怕她一不留神便溜了。 叶清影在她跟前儿半跪着, 抬眸望了一眼, 像是蜻蜓点水一般,触及便倏地挪开了,手臂的酸软顺着经脉轻颤, 恍然间像是嗅到了清风涧的雨后清风, 她默了一会儿面不改色道:“你醉了。” 醉,这个字对于南禺来说很新鲜。 一缕冷光透进来, 她的眸子是顶亮的, 盛着月的清辉,指尖勾了一绺发丝,慵懒随性地问眼前人:“胡言乱语, 你该叫我什么?” 以往, 叶清影总是不愿意搭理她的,但对待神志不清的人,该宽容些。 她抿了抿唇,十分艰难地从喉间挤出两个字儿:“南禺。” “呵...”南禺微微屈身,唇边的弧度很放肆,指腹下摩挲着细腻的肌肤, “倔脾气倒是和小时候一模一样, 让你做什么偏不。” 她挨得近,伸手的时候, 针织衫挂了半肩, 露出精致的锁骨, 衬着光,莹润的肌肤雪白滑腻。 受着醉意的驱使,南禺的唇瓣几乎是贴了上去,气吐如兰:“阿影不乖。” 该罚。 交织的呼吸,细密的绒毛,只一瞬间,那簇火,便腾一下被点燃了。 脸颊上起了道红印,是滚烫的,叶清影被迫仰着头,粗喘的呼吸裹挟着酒气溅在脖子上,随着胸口起伏的节奏,陌生的情绪就像是层层堆叠的海浪,差一点,便止不住了。 咚咚——心跳声像是裹了棉花的鼓槌,重重敲击着耳膜,又闷又沉。 南禺。 师...傅。 叶清影望着屋顶斑驳的光影,眼睛有片刻的失神,腰背的肌肉瞬间绷紧,下意识攥紧了毛绒地毯,凸显出手臂上淡青色的血管。 “你别动。”她偏开头,敛眸,嗓音低沉沙哑。 好在南禺的酒品很好,并非无理取闹之辈。 她眉眼间酝着委屈,微微蹙眉的时候有种我见犹怜的风情,嘟囔着:“你凶什么,我没动。” 南禺一边说着,一边扭了扭脖子,换了个更为贴近的姿势。 头发微微炸着毛,挠得叶清影的下巴酥酥痒痒的,她忍不住叹了口气,透亮的眼睛上覆上了一层朦胧的薄雾。 只是逐渐禁锢的力道让南禺感到了些许不适,周遭的空气染上一丝丝燥热,她眯了眯眼,冲着叶清影的脸一口咬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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