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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笙全程都很配合她的一举一动。 即便沈知竹涂了泡沫的双手,有时会抚过某些令人羞耻的位置。 阮笙也不过是因为敏感而略向后躲开几分,长睫轻颤着,一声不吭地咬住唇。 …… 洗完之后,将人抱回床上。 阮笙的身体很轻,按理来说,从浴室到卧室这么一小段路,沈知竹抱着她应该是毫不费力。 不知为何,她的鼻尖和额头却已沁出些细密的汗。 并不明显的汗液,唯有沈知竹自己能够感受到。 就像是在南方的梅雨季来临时,潮湿的空气罩着,每一寸肌肤都变得黏腻,令人的思绪也变得迟缓。 沈知竹没有看床上被浴巾裹得严严实实的阮笙,取来了吹风机。 插上电源,打开开关为她吹头发。 长发在指间纷纷扬扬,等沈知竹回过神来的时候,阮笙的头发已经被她自上而下地吹干。 正当她要起身放回吹风机的时候,手腕忽然被人抓住。 睡着了的阮笙,梦呓般唤她:“妈妈……” 沈知竹的眸光冷下来:“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的妈妈。” 阮笙哪里听得到她说了什么,继续自言自语般:“妈妈,我会听话的,离……远一些……” 沈知竹眯起双眼。 有所预感般,她俯下身:“离谁远一些” 犹如森林里敏锐的小动物,阮笙本能嗅到危险的意味,松开了握住的那只手。 旋即,轮到她的手腕被骨节分明的长指抓住握紧。 阮笙瞬间颤了下。 意识到自己的动静可能惊到她,沈知竹手指松开了些。 半晌,见她仍在睡梦中没有被惊醒,沈知竹方才抬起手,缓缓抚摸着阮笙的头顶:“告诉我……妈妈,你应该离谁远一些” 循循善诱的口吻,丝毫没有为自己的卑鄙行径而感到可耻。 阮笙当真被迷惑,唇瓣动了动:“我会……离沈知竹远一些。” 空气仿佛变得更加潮湿,不止是肌肤黏腻,连呼吸都成了极为困难的事。 肺部的压迫感犹为强烈,像是即将要炸开。 沈知竹深吸一口气,耳膜一片鼓噪,听到身体里血液正在加速流动。 她看着躺在床上睡得安然的阮笙—— 她已经盖好被子,将脸埋在软枕里沉沉睡去,俨然意识不到自己的一句话掀起了怎样的惊涛。 长发遮住脸,唯独漏出一截纤细的脖颈。 沈知竹落在她头顶的手指缓缓下移,搭在她锁骨上方——透过柔软肌肤,能够感受到极轻的血脉颤动,和心跳共振。 沈知竹蓦地生出冲动——咬破她的肌肤和血管,将喷涌而出的鲜红血液全数咽下去。 她的血一定是清甜的。 足以驱散潮湿空气带来的沉闷和窒息,让思维再度变得清醒。 只有这样,自己才再也不会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来。 然而,指尖在阮笙的颈间停留许久,沈知竹最终只是收回手—— “是吗真是个听妈妈话的好孩子。” 她站起身,从卧室离开。 走进浴室,地上还堆着阮笙脱下的礼裙。 沈知竹打开洗衣机,正要将礼裙一并放进去的时候,一块较小的布料从裙子里滑落。 是阮笙换下的内。裤。 浅粉色的蕾丝布料,上头还缝着蝴蝶结,极为少女的款式。 这样贴身的衣物,自然是不能放进洗衣机里清洗的。 别无选择,沈知竹面无表情地走到洗手台前,打开水龙头,拆开一次性的香皂。 她做事向来一丝不苟,就连这种事也不例外。 洗干净后,再用衣架将它挂到通风处。 洗漱过后,熄灯睡觉。 翌日,等阮笙醒来后,沈知竹已不见踪影。 手机上有她发过来的消息—— “我已回梅市,会有律师替我转达对姚明珠的原谅。” 冷冰冰的话语,没有任何多余的半个字。 阮笙甚至能想象得出来,在打下这一行字时,沈知竹是怎样淡漠的表情。 她愣愣看着那行字有一会儿,为姚明珠松了口气。 下床后,阮笙最先注意到的,便是那张如噩梦般困扰了自己几日的数学卷,已消失不见。 过了会儿,阮笙才发觉少的不止是数学卷,还有她昨天穿的那条内。裤。 她恍惚间忆起了什么—— 昨晚自己喝醉了酒,吐了沈知竹一身,也弄脏了身上的礼裙。 是沈知竹将她抱进浴室里洗的澡。 至于那条内裤,也应当是和数学卷一样,被扔进了垃圾桶里。 沈知竹的律师来得很快,当天就和阮笙前往警局,转达了受害者的谅解意愿。 姚明珠受到最轻的处罚——拘留十五日。 来的时候是两个人,等回去时,却只有阮笙一个人。 从来没有经历过如此折磨人的旅行。 在回梅市飞机上的头等舱里,当阮笙听到前座小学生自言自语地反复计算加减法的时候,近乎PSTD发作般戴上耳机,将音量调高。 下飞机后,司机开车来接她。 车上,阮笙给姚明珠的母亲打了个电话——两人从小就认识,当然有对方家里的联系方式。 许是在医院里照顾生病的姚父太久,姚妈妈的声音听上去疲惫不堪。 在阮笙小心翼翼地说了姚明珠的事情后,姚妈妈也不过是平淡道: “随她吧,没良心的丫头,她爸病成这样了也不见过问,成天见不着人影,就当是没有生养过她……” 结束通话后,阮笙戴上眼罩继续睡觉。 直至轿车在阮家别墅外的路边停下。 阮笙一下车,隔着花园的栅栏,突然听到一阵狗叫声:“汪汪——” 她没有表情的脸上,瞬间流露出欣喜:“山竹” “汪汪汪!”作为回应般,从屋子里跑出来的一条伯恩山犬,疯狂地摇着尾巴围绕阮笙打着转。 阮笙蹲下去,捧着山竹的脸rua它软乎乎的耳朵。 “小姐回来了”跟着山竹走出来的,是平日里喂养它的李妈。 阮笙嗯了声:“李妈,今天怎么突然将狗带过来了” “是大小姐让我将它带过来的,说让它多陪陪你。” 阮笙:“是吗……” 突然间,她察觉到一道视线似是从高处落到自己身上。 阮笙抬起头,看到站在了露台边上的蒋庄仪。 是她在注视着阮笙。 背景的天空很蓝,微风拂动着蒋庄仪的发丝。 阮笙看着站在高处的她,眼瞳微不可察地颤抖了下,若无其事地低下头。 过了会儿,阮笙还是上楼,敲响了书房的门。 在蒋庄仪应声后,才推开门走了进去。 “姐姐……”阮笙低声唤她。 “嗯。”蒋庄仪正坐在书桌边上处理文件,没有抬头看她。 阮笙就这样站在门边:“姐姐,谢谢你……的关心。” “既然你都叫我姐姐,应该用不着这样客气。”蒋庄仪淡淡道,“在澳门玩得开心吗” 阮笙点了点头。 正当这时,门外传来张妈的敲门声,叫两人下楼吃饭。 蒋庄仪放下手中的文件,起身朝门口走过来。 在离阮笙只有半步时,她的脚步停下来,垂眼打量着阮笙:“应该是玩得开心的,看上去比往日精神了许多。” “是吗……”闻言,阮笙有些意外。 呆愣愣的模样,惹得蒋庄仪轻声发笑。 没忍住抬起手,在她的头顶轻轻揉了揉:“走吧,该下去吃饭了。” 第18章 回忆 吃过晚饭,已是落日西垂。 阮笙坐在后院草坪边的长椅上,和山竹一起玩球。 她将球扔出去,山竹将它叼回来。 玩了十多个来回后,山竹气喘吁吁地趴在她的脚边,用水汪汪的眼睛盯着阮笙,不再去追球。 “这么快就累了吗”阮笙诧异道,看到山竹嘴边竟然已是白色的胡须。 默了一瞬,阮笙对它道:“你好像变老了。” 山竹嗷呜了一声,像是在反驳阮笙的话,却又将下巴枕在她的脚背上,眯眼快睡过去的样子。 “它接近十五岁,在伯恩山这个品种里,已经算是长寿的。” 身后,蒋庄仪不知何时出现。 她在阮笙身旁坐下:“的确算是狗里面的老年。” “是吗……”阮笙眸中多了几分黯然。 她弯下腰,伸出手摸山竹的头顶。 大型犬的狗毛总是比较硬的,唯独耳根处会有茸毛,柔软的触感,像是在抚摸一只刚断奶的小狗。 恍惚间,阮笙似回到刚抱到山竹的头一日—— 那一年她才九岁不到,赵佳丽用大半个月的工资,给她买回了这条狗。 说是她平时医院工作忙,有时候顾不过来陪她,有条狗陪着,阮笙也不至于无聊。 之后的一段时间,阮笙每到放学都会最快冲回家,完成作业后,带着山竹去医院。 赵佳丽忙着照顾病人,阮笙就在住院楼下的花园里和山竹一起玩。 等妈妈下班后,再和她一起回家。 然而这样的日子,并没能持续太久。 赵佳丽突然辞职,带着阮笙从她们住的筒子楼,搬进了一座有花园和喷泉的别墅。 别墅里,她牵着阮笙的手,让阮笙叫一个陌生男人爸爸。 并告诉阮笙,很快她就会有一个弟弟。 为了让弟弟健康出生长大,这条狗必须送走。 一向乖巧的阮笙,为此又哭又闹。 最后,赵佳丽只得出了个折中的法子—— 反正阮家别墅多得是,便将山竹送到离得最近的另一幢别墅,由管家和保姆代为抚养。 等阮笙的弟弟生下来长大些后,再将山竹接回来。 可过了两年,真的将山竹接回来后,它却不吃不喝,像个被抛弃的孩子,巴巴地守着门口。 显然是将另一幢别墅的管家和保姆当成了它真正的主人,等着他们来接它。 阮笙只能将它又送回去。 然后如先前一般,每隔一段时间去看望它。 童年,少年,青年……这条伯恩山犬几乎贯穿了她过往的每一个阶段。 时间过得可真快,快到一转眼,它就成了一条老狗。 阮笙吸了吸鼻尖,似想到什么有趣的事,她轻笑了声:“以前它也有特别活泼的时候,有一次调皮过了头,我还被它惹得大哭一场呢。” “是吗”蒋庄仪低笑。 “嗯。”阮笙陷入回忆当中,“好像都是十多年前的事了,那年我刚好中考结束……牵着它去公园玩……” 那是一座新开发的公园,正值暑假,傍晚时分游人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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