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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笙愣住了。 旋即,她低声认命般道:“是啊,无论我要嫁给谁,应该也逃不开你对我的报复” 她抬起手,指尖颤抖着触向腰间的浴袍系带,将它拉开。 柔软布料瞬时沿着她圆润白皙的肩头下滑。 与此同时,她听到沈知竹的呵笑声。 下一刻天旋地转,阮笙已被沈知竹压倒在床上。 她冰凉的气息覆着她,一字一句似咬牙切齿:“你的自觉来得倒是够快。” 话音未落,沈知竹低下头。 “唔……”阮笙的身体绷紧,她睁大双眼,瞳中浸出泪花。 ——脖颈与锁骨处传来的痛楚提醒着她,是沈知竹在咬她。 肌肤被齿尖用力咬住,不带任何旖旎的意味。 沈知竹只是恶狠狠地咬她,像是恨不得穿透阮笙的皮肤,咬破她的血管,将她的血肉咽入自己腹中。 阮笙屏住呼吸,她闭上双眼,没有任何反抗,静静等待着那一刻的来临。 她能感受到,沈知竹的齿尖已刺破自己最表层的肌肤,而下一步却迟迟没有到来。 逐渐收紧的,是沈知竹落在她腕间的长指。 似森林深处的巨蚺,一旦遇到了猎物,便会紧紧缠住对方,直至将其彻底绞杀。 阮笙快要喘不过气来。 泪水漫出双瞳。 窗外雨势渐歇,取而代之的是房间里衣料摩挲时的窸窣声。 沈知竹抬起头来,唇上沾着鲜血的红,被她过白的脸色衬着,就像是从地底下爬出来的女鬼。 指尖沿着阮笙的腕骨处游离,似有若无的凉意拂过她的肌肤。 阮笙瑟缩了下,沈知竹的指尖便已掠过肩头,落在她颈间的咬痕处。 鲜血混合着津液,染*上沈知竹的指尖。 她舔了舔唇瓣:“真奇怪啊,像你这样叫人厌恶的人,偏偏流出来的血怎么是甜的” 说着,沈知竹将沾血的指尖按揉在阮笙的唇瓣上:“你自己也尝尝” 几乎是轻而易举,她骨节分明的长指,抵开了阮笙因难以呼吸而微张的唇。 阮笙眉头微蹙。 除了血腥气,她并没有尝到所谓的甜。 温热濡湿的口腔里,沈知竹长指的存在感太过强烈。 窒息感笼罩着阮笙,叫她本能地用舌尖相抵,似是想要将她的手指推拒出去。 可这样的反抗太过微弱。 如此一来,反倒像是阮笙在听话地舔舐着沈知竹指尖的鲜血。 不止是鲜血,上面还沾着对方的津液…… 沈知竹瞳中一暗,收回了自己的手。 沉默几息过后,她带着嘲讽冷呵:“阮笙,就你这幅样子,恐怕这辈子都别想当什么安分守己的好妻子。” 没有等阮笙回答,她的指尖再度覆上阮笙颈间的咬痕。 这一回手指勾勒着尚未干涸的血迹,却是缓缓向下。 雪白之上,鲜红与鲜红相汇合。 沈知竹指尖略微一碾,带着恶劣的意味。 阮笙的身体绷紧,分不清是因为被咬伤带来的痛,抑或是旁的原因,她喉间失控地呃了声。 “嘘——”沈知竹扬了下唇角,“已经很晚了,低声些,你也不想吵醒你的家人吧” 阮笙眼睫一颤,顺从地咬住了下唇。 窗外的雨,已经彻底停了下来。 只有些落在窗沿上的雨珠,汇聚成涓涓细流,逐渐流淌。 恰到好处的滴答声,掩住了旁的动静。 一整晚,二楼卧室的灯都不曾关。 光线透过水纹窗倾泻出来,照着后院的几棵柠檬树。 夜风过时,树叶哗哗作响,发颤般抖落水露,没入柔软的草地之中。 第22章 咬痕 上一次在婚纱店里所短暂经历的,根本就不能算折磨。 阮笙后知后觉意识到这一点。 这一次,她和沈知竹拥有一整晚的时间。 身下的软枕被阮笙漫出的泪水浸湿,她听到了天亮时的鸟鸣声。 似在一艘永远也无法着岸的小船上,随着海浪无休止地起伏颠簸。 阮笙的思绪是恍惚的,连带着沈知竹的脸都看得模糊不清。 唯独她锁骨处那颗浅色的痣,印在眼中分外清晰。 在又一次身体紧绷过后,泪水涣散了出来。 就连那粒痣也变得模糊不清。 她听到沈知竹的呵笑声:“怎么办啊……阮笙,你的床好像完全没办法睡觉了。” 阮笙闭上双眼,深深吸气,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沈知竹坐起来,虚虚罩在她的上方。 她用湿巾将手擦干净,将人从床上打横抱起,送进了浴室里。 弯下腰将阮笙放入浴缸之中,沈知竹打开水阀,在水温变热之后,将花洒对准她冲刷了过去。 似经历了一整晚狂风骤雨的花瓣,再无力承受任何的刺激,阮笙张开唇瓣呼吸,身躯战栗着。 沈知竹忽地想起了什么——这一次阮笙并没有喝醉,完全用不着自己帮忙洗澡才对。 她沉着脸关掉水阀:“先自己洗完澡,我还有事要问你。” 说着,她放下花洒,走出了浴室。 浴室里却迟迟没有传来水声。 沈知竹双手交叉抱在胸前,她耐着性子,站在窗边,看窗外的鸟儿在树枝上嬉戏。 最终还是沉不住气,沈知竹转过身,走上前拧开了浴室的门—— 阮笙依旧安安静静地躺在浴缸里,她阖上双眼,像是累得就这样睡过去。 腿弯处雪白的肌肤上,还有沈知竹留下的绯红指痕。 也只有指痕。 沈知竹当然不可能吻她,留下类似于吻痕的斑驳。 ——这只是惩罚而已,她们又不是真的在做暧。 沈知竹面无表情地走过去,再度打开了花洒。 一回生二回熟,况且这一次阮笙没有喝醉,洗起来要轻松得多—— 至少沈知竹叫她抬手,她就会听话地将手抬起来。 仰着头的姿势,颈间咬痕赫然呈现在沈知竹的视线之中。 被咬出来的伤口,已经生出一层浅粉色的结痂。 沈知竹指尖不由自主地抚上去,感受着她身上属于自己的痕迹。 直到阮笙眼睫颤了颤,像是要睁眼,沈知竹如梦初醒般收回手。 阮笙却并没有醒过来,只是将头偏过来,又继续睡去。 沈知竹抿唇,加快了为她冲洗的速度。 …… 身体重新变得温暖,好像是有人用浴衣包裹着自己,将她抱了起来。 走了几步之后,对方将她放下。 阮笙就这样陷入沙发里。 好累……真想就这样一直安稳地睡过去。 但是不可以。 感受到一道始终注视着自己的视线,作为回应,阮笙勉强睁开双眼。 “醒了” 目光与她对上,沈知竹道,“我还以为你真的会一觉睡到天黑。” 阮笙嗯了声,哭了一整夜的嗓音有些沙哑。 沈知竹愣了下,但很快她恢复了若无其事。 她走上前,手上不知何时又拿着那本相册:“话说回来,这幅相册里那么多照片,却没有我想要找的那张。” 阮笙眼睫一颤,避开了沈知竹的视线:“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别装了。” 沈知竹伸手将阮笙的脸扳过来,逼着她与自己对视,“那时候你说没有相纸,其实是在撒谎,对吧” 没有丝毫逃避的余地,阮笙看着她的双眼。 清凌凌的黑瞳,一如多年前—— 雷声轰鸣,掩住了厕所里打斗的动静。 即便有过反抗,沈知竹依旧难以敌过围攻她的三四名女生,被制住了左右两只手。 画着烟熏妆的大姐头满意地点了下头,她狠狠一巴掌挥过去。 沈知竹被打得偏过了头。 几步之外,旁观这一幕的阮笙心头颤了下,这时,大姐头转过脸来看她—— “来,阮笙,用你的拍立得给咱们好学生拍一张。” 不敢有半个字的反抗,阮笙战战兢兢地取出了包里的粉色拍立得,将镜头对准了沈知竹。 有所感应般,沈知竹抬起头来。 额前凌乱的碎发之下,是那样一双清泠的眼,似乎透过镜头,直视着藏在后方的阮笙。 咔嚓—— 阮笙手一抖按下了快门键,闪光灯照亮了幽暗的厕所里。 顿了顿,她道:“我……没有相纸了,拍不出来。” 说着,阮笙将拍立得放进了书包里。 …… 短暂的回忆,阮笙本以为除了自己没人会记得。 可沈知竹非但清清楚楚地记得,且还知道那时候自己是在撒谎。 为什么……她的记忆会是那样好呢 阮笙道:“那张照片,我早已经扔了。” 沈知竹低嘲:“可拍立得你都还留着,怎么就会将照片扔掉” 说着,她看向靠墙的玻璃柜。 柜子里摆放着阮笙的各种收集——盲盒抽出来的泡泡玛特,动漫角色的手办,从游戏厅里夹回来的布偶。 它们热热闹闹地挨着,唯独最上面的一层,只摆放着那只粉色的拍立得。 沈知竹走过去,打开柜门,将拍立得取下来拿在手中,镜头对准了沙发上的阮笙。 咔嚓—— 多年之后,镜头前后的人发生了调转。 阮笙成了被闪光灯照亮的那一个。 她睁大双眼,流露出慌乱。 像是被猎枪对准时的小鹿,懵懂而又无辜。 几秒钟后,相纸从出纸口落了下来,纸面上开始成像。 沈知竹走上前,俯下身威胁般道:“你猜这样的照片要是出现在你的婚礼现场……会是怎么样” 阮笙看到照片中的自己—— 即便被浴袍遮掩住大半身形,但只要凭借直觉,就能够看得出来双颊酡红的她经历过什么。 沈知竹追问:“告诉我,那张照片放在哪儿” “已经扔了。”阮笙的回答依旧没有变。 沈知竹定定看着她,唇线抿紧。 随后,她站直身形:“既然你不愿意说,那我就只好失礼,在你的房间里翻找一下了。” 说罢,她先是打开离得最近的木柜——里面是阮笙屯的生理用品。 床头柜里空空如也。 然后是衣柜,里面挂满了阮笙各季的衣裙,下面的四个抽屉,分别是她各种颜色的袜子,或各种款式的贴身衣物。 直到最后,沈知竹走到玻璃柜旁边的书桌前。 她拉开了左手边的抽屉。 哗啦—— 三寸的拍立得照片,就这样出现在了眼前。 沈知竹动作一顿,将它拿了起来。 许是当时是在下雨的阴天,厕所里太过昏暗,就连拍出来的照片也呈现出类似于黑白照的质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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