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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按照说明书取出几粒药,送到对方唇边:“沈知竹,吃药。” 沈知竹看上去已经烧得糊涂了,她没有用手拿过阮笙掌中的药,而是直接将唇贴上她的掌心。 舌尖轻轻一勾,将一粒药卷入口中。 掌心突如其来的痒意,如同电流般沿着血管蹿过全身,阮笙定了定神,又将水杯凑到沈知竹唇边。 剩下的药也都如法炮制,被送进了沈知竹唇中。 在吃过药后,她就这样靠着椅背阖上眼,看上去昏睡过去。 阮笙伸手摇了摇她:“沈知竹,先起来,去床上睡觉。” 沈知竹没有丝毫的反应。 阮笙没有办法,只得拉起她的一只胳膊,搭在自己的肩膀上,打算将她从椅子上弄起来。 还好沈知竹没有烧到彻底昏过去,似感知到阮笙的费力,她总算肯卖她一丝情面,顺着她的发力站起来。 整个人顺势压在阮笙身上。 阮笙暗暗咬牙——她一米六八的身高,在同龄人里面不算矮的。 但支撑着比她高上几公分的沈知竹,走起来却是举步维艰。 好不容易将沈知竹送进了卧室,刚走到床边,阮笙彻底卸下了力道,被沈知竹压着一齐跌在床上。 幸好—— 与沈知竹平日里生硬冰冷的态度不同,她的身体却是很软。 阮笙非但没有被她压痛,反倒隔着睡衣感受到她的体温,以及身体的起伏。 …… 阮笙忽地脸上有些发烫。 “沈知竹”她试探着想要将人推开,刚伸出去的手却被沈知竹按住。 紧接着,是衣料摩挲时的窸窣声。 沈知竹甚至都没睁眼,便循着直觉将鼻尖抵上阮笙的脸颊。 和以往克制而又冷静的呼吸不同,今夜她拂出的气息是灼热的。 阮笙身躯僵住,忘记了自己该作何反应。 鼻尖沿着她的脸庞缓缓向下,直至埋进阮笙颈间方才停住。 沈知竹没有多余的动静,只是鼻尖贴着阮笙的肌肤,深深地嗅闻着。 是自己身上有什么味道吗 阮笙漫无边际地想着。 “阮笙……”沈知竹突然唤她的名字,带着梦呓般的缥缈。 “嗯”阮笙也不知道她唤自己做什么,只管柔声应道。 沈知竹哑声:“你身上……为什么总是这么香” 极其突兀的问题,叫阮笙一瞬间不止是脸上发烫,就连颈间的肌肤也开始升温。 “我……”不等她想好要怎么回答,被沈知竹鼻尖贴着的肌肤下方,忽地传来刺痛。 是沈知竹在咬她! 不似先前泄愤般的啃噬,这一回她咬得不轻不重。 仿佛一只在闹脾气的猫,咬过之后,却又伸出湿软的舌尖,轻轻舔舐着被咬过的位置。 “唔……”阮笙身体发着颤。 后背抵着床榻,她无处可躲,只能求饶般欲哭无泪道:“沈知竹……” 似听不见她的声音,在舔舐过后,沈知竹吮着那寸肌肤。 像饿久了的孩子吃到一颗合口味的糖,含在唇齿之间慢慢品尝着。 阮笙甚至能听到她喉间吞咽时的动静。 被吊得不上不下的折磨之中,阮笙看着天花板上的灯光,眼底被激出泪花。 脑海中突然生出一个放肆的念头……阮笙咬了咬唇瓣,又将这个念头按了下去。 不行,沈知竹现在还在发烧。 她只能用含糊不清的嗓音道:“沈知竹,你……先睡觉行不行,等你好起来,要做……什么都行。” 原本只是不抱希望地哄着她,没想到这句话竟当真见效。 沈知竹的动作停下来,身体却没有动。 她就这样保持着将脸埋在阮笙肩颈处的姿势,睡着了过去。 阮笙:“……” 难以挣开她的桎梏,阮笙动弹不得,更别说起身关灯。 忽然想起上次在沈知竹的别墅里,她称呼房间里的家居智能助手为“x”。 “x。”阮笙试探着开口。 “我在,请问您有什么吩咐” 阮笙松了口气:“关灯。” 卧室里的灯光被关掉,黑暗中沈知竹周身滚烫的温度更加清晰,牢牢贴着阮笙的身体。 阮笙深呼吸,偏头看向床头哆啦美摆放的方位。 借着走廊照进来的暗光,隐约可见它的轮廓。 唇角略微扬起,阮笙闭上了双眼。 这大抵是阮笙头一回醒得比沈知竹早。 以往无论是在车上还是别墅里,等她醒来时,沈知竹都已经穿好了衣服,好整以暇地处理着工作。 可这次沈知竹依旧在睡,且睡得很沉。 不知夜里什么时候,两人的姿势变成睡在同一张枕头上,面对面相拥而眠。 阮笙抬起手,触向沈知竹的额头。 不似昨夜那般滚烫,但依旧还是烧得很明显。 短暂思索过后,她小心翼翼拿开沈知竹搭在自己腰间的手,蹑手蹑脚地跨过她的身体,从卧室离开。 先将岛台旁地板上的碎玻璃打扫干净,阮笙走到冰箱前,接了杯冰块。 ——记得高二那年的寒假,她和蒋庄仪独自在家,蒋庄仪突然高烧不退,说什么也不肯去医院,阮笙是在网上搜到的办法,用冰块为她冷敷降温。 眼下如法炮制,冰块和毛巾都很好找,但还需要装冰块的容器。 最好是密封袋,这样冰块化开后,水也不会流得到处都是。 一眼扫过厨房,全套的嘉格纳厨具,不沾半点油污,台面上甚至连一瓶调料都没有,更别说密封袋。 阮笙只能怀揣着渺茫的希望,打开了冰箱——空空如也,像经历过一场暴风雪的北极。 她不死心,打开了另一面冰箱门。 这一回,冰箱里总算不是空的了——里面冻着两个小点心。 其中一个正是上次自己送给沈知竹的翻糖哆啦美,另一个……是一盒肉桂焦糖西布斯特挞。 眼熟的粉色底座和透明包装,令阮笙难以置信睁大眼。 她反复确认,这的确是自家甜品店用的包装盒没错。 但店里从没有售卖过这一款西布斯特挞。 只有一回……在开店之前,为了试一下工具是否称手,阮笙曾自己动手做出它。 也就是那一天,沈知竹来甜品店接她,带她去电影院看了一场和林嘉明有关的好戏。 因为不小心将西布斯特挞落在沈知竹车上,之后阮笙还发消息询问过。 当时沈知竹怎么回答来着—— “已经扔了。” 可眼下……它和那只本该埋葬在下水道里的哆啦美一样,好端端保存在这里。 阮笙不由伸出手,想要将它拿起来,确定自己有没有搞错。 “你在做什么”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极低的声音。 回头看去,沈知竹不知什么时候醒来下床,正站在离自己只有几步远的距离。 比起昨夜,眼下她看起来清醒了许多。 苍白的脸神情恹恹,又带上平日里对上阮笙时的不悦:“我不是说过,让你不要乱碰我房间里的任何东西” 阮笙关上了身后的冰箱门:“我……只是想找一下有没有密封袋,好给你冰敷。” 她欲盖弥彰地上前,端起桌上的冰杯:“或者你坐过来,我就用杯子给你冷敷一下也是好的。” 似没有听见她的话,沈知竹上前半步,朝着阮笙逼近。 淡漠的眼神,眸中晦暗似暴风雨将至时的乌云。 阮笙心尖发颤,她无处可躲,后腰抵上岛台的边沿,手中的冰杯顺势放下。 “阮笙——”沈知竹双手撑在她的腰侧,她深吸一口气,自暴自弃般开口,“终于看穿我这种不要脸的样子,你满意了……是吗” 第44章 冰块 面对沈知竹的质问,阮笙愣住了几秒。 她就这样被困在沈知竹的手臂和岛台边沿之间,难以逃避地与她对视。 ——沈知竹的双眼皮很窄,大多数时候一睁眼会被她浓密的睫毛掩住。 但应该很少会有人注意到这一点。 因为一旦与她对视,就会无法避免地被她漆黑的双瞳吸引住所有目光。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这是阮笙刚上小学二年级时,从课本里学到的比喻句。 沈知竹恰好印证了这一点,她的目光总是沉着冷静的,就像她这个人一样。 似覆在冰面之下的深湖,叫人看不清读不懂。 然而此刻,表面的冰层破裂不堪,浮在湖面的雾气化作幽蒙的火焰。 让阮笙莫名想起,她曾去印尼一座火山旅游,在旅行团的带领下半夜登山,去山上看蓝火火山。 抵达蓝色熔岩景观点的时候,天色和现在一样,正介于拂晓时分。 灰色的火山石之间,蓝色火焰被一簇簇被风吹散,忽明忽灭,似一条无水之河。 令人窒息的震撼。 直到许久之后,阮笙才知道,所谓令人叹为观止的蓝火火焰,并非大自然的奇观,而是由人工每天点燃和扑灭。 那沈知竹呢 她眼底燃烧的情绪,就一定是真的吗 阮笙忍不住抬手朝她的脸触去,想要更加清晰地感知她眼下的温度,丝毫不在乎自己是否会被灼烧。 指尖将将触到沈知竹的脸颊,腕间被握住。 “阮笙……这样折磨我,你觉得很有趣是不是” 沈知竹的嗓音干涩发哑,握在她腕间的长指一寸寸收紧。 她看上去像一个开场时稳操胜券,结果却满盘皆输的赌徒,语气中满是狼狈和不甘。 “沈知竹——”没有回答她的质问,阮笙问出埋藏在心中许久的问题,“你喜欢我吗” 亮出最后一张牌的那刻,她并没有作为赢家的得意高傲。 反倒是小心翼翼,似提防着对手还留着什么翻盘的后招。 沈知竹抿紧唇,她猛地别过脸,似唯恐叫阮笙看清自己脸上的神色。 空气中沉寂了半秒钟,她又转回脸:“你和我之间,谁都没有资格谈论这个词。” 不等阮笙再开口,沈知竹朝她压过去,堵住了她的要说的话。 “唔……”后腰抵着岛台的边沿,阮笙无处可躲。 她似乎也并没有躲的打算,反倒是双手揽住了沈知竹的腰,并沿着睡衣下她的脊椎缓缓向上,直至用力搂住她的后背。 沈知竹忽然间停下动作,烧得思绪不清的大脑有了一丝清醒。 真是太不对劲了—— 她只是想要惩罚阮笙,让她知错而已,为什么却总是反反复复被她套进去 逼着自己停住这个吻,沈知竹抬起头:“那你呢你又喜……” 你又喜欢我吗,阮笙 真是愚蠢。 她为什么要问这种自甘堕落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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