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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吧。”阮笙微笑着,脸上不见丝毫得色。 “表姐夫真是大气,不过我要是能娶笙姐姐这样漂亮的人当老婆,也一样舍得出血。”某位表妹嘴甜地道。 一句话逗得众人发笑,又起哄让阮笙将钻戒戴上,给大家提前过目一眼。 这时,敲门声突然响起。 离得最近的那位堂姐走过去开门,看到门外之人后,语气瞬间变得客气起来:“沈总,您怎么过来了” ——以沈知竹如今的财富和身份,甚至用不着阮笙介绍,梅市大半的人都认得她。 沈知竹:“我和阮笙单独有几句话要聊,可以麻烦你们先离开吗” 平淡的口吻,却没有人会觉得她这样说话是一种冒犯,仿佛沈知竹天生就该是发号施令的那个人。 有人笑着应道:“要不是为了欣赏笙笙的钻戒,我们也的确早就该让这位新娘子清静了。” 说罢,用不着沈知竹再多说半个字眼,房间里的人便识趣地陆续退了出去。 最后离开的那位,贴心地带上了房间门。 咔哒—— 沈知竹顺带落上了房间的锁。 她看上去已经洗沐过,身上穿的是黑色的丝质睡衣,外罩暮色灰的西装外套,半干半湿的黑发披散在肩头:“我半个小时前给你发的消息,没有看见” 阮笙后知后觉地拿起床头的手机—— 短信的内容很简单,是沈知竹问她房间里还有人没有。 这样算来,她应该是等了半个小时,等到失去耐心,才直接敲响了阮笙的房门。 “抱歉。”阮笙忙道,“我……” “你用不着道歉。”沈知竹打断了她的话,轻哂道,“我明白,新娘子总是很忙的。” 说话间,视线已落到阮笙戴在右手无名指处的钻戒上。 鸽子蛋发出耀眼的光华,惹得沈知竹发出一声莫名的低笑。 阮笙忙心虚一般收起手,却为时已晚。 沈知竹已经走到她的身前,她弯下腰,抓住了她的手腕:“藏什么……不是挺好看的” 和上一次高烧时不同,她的肌肤又恢复了冰冷的触感。 落到阮笙指间的视线,同样也是带着冷意。 房间里的温度似一瞬间降下来,阮笙抬起头来:“真的……很好看吗” 沈知竹动作似停顿了一瞬,随后她松开了手,不冷不热道:“戒指应该是你自己选的,难道你会觉得它不好看” 说罢,又拿起摆放在旁边的戒指盒。 盒子里还有一枚白金材质的男戒,款式要素净得多,没有多余的钻石和花纹,只雕刻出几个字母。 沈知竹将它取出来,捏在食指和拇指之间把玩着。 “林嘉明戴过它吗”没来由地冒出一句问。 “什么”阮笙愣了下,又摇头道,“没有……他之前在店里试戴的是样戒。” 话未说完,只见沈知竹从纸巾盒里抽出一张湿巾纸,将那枚戒指从内到外仔细擦了一遍,然后戴到自己的无名指上。 极其自然的动作,丝毫没有自己占据本该属于别人的东西的羞愧感。 “好像大了些。”沈知竹甚至煞有其事地评价道,像忘记了这枚戒指本来就不是为她准备的。 她纤长的手指被这枚戒指衬得更加骨节分明。 阮笙喉咙咽了咽。 下一秒,她的下巴便被沈知竹戴着戒指的那只手用指尖轻轻挑起。 “是在想什么呢……阮笙”沈知竹俯下身来,碎发下漆黑双眼凝视着她,似乎要看穿她的内心。 她的语气放得很软,似情人间的低喃。 可阮笙却从她的眼瞳之中,看出了淡淡的嘲弄意味。 带着薄茧的指腹,沿着阮笙脸庞的轮廓缓缓摩挲,戒指带来的凉意若即若离地触着她的肌肤。 阮笙的身体开始轻轻颤栗。 她下意识咬唇,沈知竹却将指腹抵上了她的唇瓣,阻止了这个动作。 “怎么不回答”沈知竹道,“上一次在我家的时候,你可不是这样无动于衷。” 阮笙的肌肤开始发烫,回想起那日冰块融化在肌肤间的刺激,连呼吸都变得迟缓起来。 “可惜当时病得厉害,记不清你是什么表情。” 沈知竹道,“不过我记得那天晚上,你说过的——只要等我好起来,想做什么都可以吧” 阮笙没想到,沈知竹当时烧得那样糊涂,居然还记得这句话。 她很确定,沈知竹就是故意在戏弄自己——她对她不从来都是想做什么就什么,哪里用得着真征求自己的同意 可沈知竹偏就是要这样等着,等到几秒钟之后,阮笙幅度极轻地点了下头:“……嗯。” 在这一声出口的刹那,沈知竹掌心托着她的脸吻了上来。 冰凉的唇,汲取着阮笙唇舌之间的温度,又将自己的寒意渡了过去。 她另一只手按住阮笙的后脑,丝毫不给她逃走的机会。 两人的唇舌纠缠到一起,似城堡式酒店外墙,缠绕共生紧紧绞住的藤蔓。 直至双方肺中的空气都濒临消失。 沈知竹屈膝半跪在床沿,她向前压去,与阮笙顺势一齐倒在了床上。 第46章 浴缸 沈知竹开始咬她。 先是轻轻咬过阮笙的唇,然后是她脸颊处的软肉,再沿着脖颈向下,掠过锁骨…… 阮笙身体绷紧,呼吸变得沉重而又暧昧。 她身上又散发出那种清甜的柠檬香气,就像是上次在缆车里,融化在沈知竹口齿间的那颗糖。 现在,轮到阮笙变成了那颗糖,被沈知竹柔软的唇舌含住。 看似温和的力道如同缓慢冲刷着沙滩的浪花,却在重复的堆积之中,卷起令人浑身战栗的刺激。 “唔……” “咚咚咚——” 阮笙失控的低吟,与突如其来的敲门声重合。 “笙笙”赵佳丽在门外唤她,“睡着了没有” 阮笙的身体顿时僵住,奇妙地生出几分背德感—— 明天就是她和另一个人的婚礼。 所有人都拿她当做沉浸在喜悦中的新娘对待,尤其是门外的赵佳丽。 可现在,沈知竹在她的房间里,无名指处戴着本该属于新郎的婚戒,将阮笙压倒在床上。 她们就像是在偷情。 多年来扮演好女儿的习惯,让阮笙本能地想要挣开沈知竹的束缚,老实端正地坐起来回答赵佳丽。 似有所预料般,沈知竹按住了她的手腕,并顺势与她十指相扣。 两枚戴在无名指处的婚戒贴在了一起。 沈知竹发出一声低笑,她的脸依旧贴在阮笙身前,突然用力地咬了一下。 阮笙颤了下,仰着头倒抽了一口气,她要极力压抑着自己的每一寸肌肤和神经,才能够不发出吟声。 泪水却很诚实地从眼眶里淌了出来。 “笙笙”赵佳丽又开始敲门。 “怎么不出声”沈知竹低声道,“你妈妈在喊你呢……再不答应的话,不怕她推开门进来” 阮笙知道,她进屋时就锁上了门,这样说无非是为了戏弄自己。 却还是不争气地陷入了沈知竹的言语陷阱。 如果真的让赵佳丽看到……阮笙呼吸滞住,有些迟缓地开口:“我已经睡了,有什么事吗,妈妈” 猫儿一样的声音。 赵佳丽只当是她睡熟后被吵醒的缘故:“那没什么事了,妈妈就是想过来看你一眼,你好生睡,明天还要早起化妆。” 阮笙:“……嗯。” 这时,她听到沈知竹的嗤笑声。 “撒谎精。”她压低了声音,语气里却莫名有几分宠溺般的夸赞。 这一点说得倒也不算错,从学生时代开始,因为沈知竹,阮笙对赵佳丽撒了不知道有多少谎。 撒谎说做给姚明珠的甜品,其实全都送给了沈知竹。 撒谎说放学后要忙学生会的事务,其实是去麻辣烫店里找沈知竹做题。 撒谎说独自为五四晚会排练,其实是和沈知竹一起在琴房练琴。 …… 回忆一齐涌上来,酸涩感和甜蜜一齐将阮笙的心脏处填满。 她唇角略向上扬,眼眸也弯起。 可惜沈知竹将脸埋着,没能瞧见她眼下的神情。 她只是偏过头,唇舌更加贪婪地将阮笙吞噬。 以及戴着婚戒的左手,同样也没闲下来。 窗外,夜风拂过爬满欧式城堡墙面的绿藤,在叶片的齐刷刷声响之中,沈知竹微哑的嗓音似有若无—— “小心些,这枚戒指不是很合我的尺寸,别让它落了。” 阮笙没有应声。 准确来说,她已经发不出半点声音来,只能浑身颤巍巍地被她操纵着。 窗外,露水悄无声息地凝结于一片垂茉莉花瓣上。 柔软纤长的雪白花瓣被露水浸湿,难以承受它的重量,缓缓向下软倒,露水滴落,没入柔软草地之中。 …… 一个多小时后,收回手后的沈知竹从床上站了起来。 阮笙整个人瘫软在床上,她没有一丝多余的力气,张着唇喘气,被天花板刺眼的灯光头脑发昏。 余光之中,只见沈知竹又抽起一张湿巾纸,慢条斯理将手指擦干净。 然后,又取下戴在无名指上的婚戒,将它重新仔细擦了个遍。 白金婚戒反射出耀眼的光芒,阮笙眼睫难为情地颤了颤,深吸了一口气。 似察觉到她的窘迫,沈知竹低头看过来,伴随着轻笑声,她火上浇油地添了一句:“你要是喜欢的话,下次照样也可以这样。” “……”阮笙没有出声,偏过头将脸埋进了鹅绒被里。 醉酒般的酡红从她的脸颊蔓延至全身。 沈知竹视线从上至下扫过去,喉咙微不可察地动了动:“好了,你也该休息了,晚安。” 说罢,她并未将戒指放回原位,而是顺手将它装进了西装外套的口袋里,朝门口走去。 “等等……”阮笙忽然反应过来,“那枚戒指……” “啊……差点忘记了。”已经走到门边的沈知竹转过身,像就是等着阮笙这句话,“我来找你,本来是有正事要说的。” 她慢悠悠走了回来,从口袋里取出那枚戒指,将它往半空中抛了抛,又漫不经心地接住。 如此随性的动作,不似沈知竹这种稳重的人会做出来的。 可她今夜似乎心情很好,连对阮笙的语气都温和许多。 沈知竹并未直接说起正事:“你说……要是明天在牧师的见证下,到了交换戒指的环节,打开戒指盒却发现少了一枚新郎的戒指,该怎么是好呢” 本就思绪混沌的阮笙被这一问题绕了进去,她眸中盛着水光,茫然地摇了摇头。 “解决的办法很简单。” 循循善诱的口吻,就像年少时教阮笙解数学题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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