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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妮站在自动贩卖机前,投币买了一瓶苏打水。 她先拧开瓶盖喝了口水,才煞有其事开口:“阮笙,我怀疑你是不是得了一种病。” “嗯” “冒名顶替综合症。” 见阮笙一脸疑惑,似是真的不懂这个词,简妮一字一句解释了起来—— “顾名思义,得了这种‘病’的人,总是会对自己的能力和成就产生怀疑,认为自己不配得到这些好东西,当前的成就只是运气好而已,迟早会被拆穿真面目。” 阮笙面上一怔。 简妮又接着道:“但你仔细回想一下,如果我记得没错的话,你从小学就开始自己做甜品,大学还是在法国读的甜品专业,毕业后有半年五星级酒店后厨工作经验,又经营着一家甜品店……” “以你的资质,再加上我这样的奇才打配合,我们两轮比赛都拿第一,难道不是一件再正常不过的事” 简妮不着痕迹,将自己也夸上了。 “或许……你说的是对的。”阮笙若有所思。 她张开手臂,给了对方一个出于友情的拥抱,“简妮,谢谢你给我的肯定。” 习惯了独来独往,简妮不太受得了与人这样亲近。 但她也没推开阮笙,只是强忍着不自在:“行了行了……船快要靠岸了,你不是还要和沈总去过宋干节的吗,就别跟我在这儿腻歪浪费时间了。” …… 游轮在曼谷靠岸。 宋干节,也叫泼水节,是当地一年中最热闹的一个节日。 还没下船,阮笙便已感受到了节日的气息。 不少排队等着下船的游客,已经换上了清凉的着装,手上拿着超大号的水枪,有备而来。 阮笙出发时只惦记着比赛的事,根本没准备得这么周全。 下船后,她和沈知竹先打车前往酒店。 黄绿相间的出租车穿梭过城市的大街小巷,街上随处可见手持水枪的行人,还有花车游行。 阮笙正举起手机拍照,一道水柱就从车窗滋了进来。 偏头看过去,是一位举着水枪的小女生。 坏小孩! 阮笙惊叫了声,连忙将车窗升起来。 她顾不得擦头发和脸上的水,先擦着手机上的水。 身旁传来沈知竹的低笑声。 阮笙忿忿抬起头,带着些怨念:“你一定是看到了的,却故意不提醒我。” 和方才那位小女孩一样坏。 面对她孩子气的指控,沈知竹哑然失笑。 她用纸巾为阮笙擦拭着脸,口吻颇为无辜道:“我以为你也想玩,才没有提醒。” 好吧,阮笙的确是想玩,但不是在这种毫无还手之力的状态下玩。 等到了酒店,她的第一件事就是先买了两把大号水枪。 酒店的泳池边上,正举办着一场只接待女客的泼水派对。 阮笙玩得很是尽兴。 至于沈知竹,并没有她这样大的玩性,一开始只是陪着阮笙玩,直到遭受的水枪攻击越来越多,她也加入了战场。 两人一直玩到半夜才回房间。 “阿嚏——”一进门,空调的凉风吹过来,阮笙打了个喷嚏。 “你先去洗,别着凉了。”沈知竹道。 她们从头到脚都被水淋湿,需要冲个澡吹干头发才能入睡。 阮笙却并没有顺着她的话,而是顺势握紧了沈知竹的手:“不一起吗” 话音刚落,房间的门正好咔哒一声被关上。 头顶传来一声极低的轻哂。 下一秒,阮笙的后背被抵到门板上。 沈知竹的手掌罩在她的腰间,她低下头,唇瓣贴上来,用行动回答了阮笙带着挑逗意味的问话。 刚经过一场激烈的打水仗,正是肾上腺素和多巴胺最高涨的时候,湿透的衣物带给身体的凉意,很快便被肌肤相贴时逐渐攀升的温热所取代。 阮笙的双腿很快变得无力,整个人要向下软倒。 却又因为被沈知竹抬膝抵着,依旧在强撑。 她似乎变成落入网中的一尾鱼,却又不甘于受到网的束缚,张唇便胡乱咬去。 身前传来吸气声。 沈知竹并未躲开,纵容着她的放肆。 她放缓了动作,带着些引诱的意味。 密不透风的渔网,化作触手柔软,随波摇荡的海葵,释放出将猎物麻痹的毒素。 阮笙逐渐沉溺在这柔意之中,不自知地揽住沈知竹的脖颈,将身体贴得更近。 夜深人静,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在交织。 …… 第二天,阮笙是睡到中午时才醒来的。 一睁开眼,身体的反应便提醒着她昨夜都发生过什么。 太不公平了,凭什么每次都是沈知竹占了先。 阮笙忿忿地想着,打定了主意今晚她要先下手为强。 沈知竹显然是不知道阮笙这些小心思的,她正在隔间的书房里,进行一场视频会议。 即便是在休假,但就她的职位而言,很难有真正休息的时候。 阮笙拿起手机,给她发消息:“吃午饭了吗” 过了半分钟,沈知竹回她:“还没,会议还要很久才结束,你先去吃吧。” 阮笙没再打扰她,轻手轻脚地洗漱过后,她换上衣服出了门。 酒店有自助餐厅,但阮笙来的时间有些晚,只剩下些看上去不那么美味的菜式。 她决定出门觅食。 在落地曼谷之前,阮笙已经在手机上收藏了很多当地的高分餐厅。 最近的一家泰餐店,离酒店只有六百米不到。 她从酒店餐厅的冰柜里取出一瓶哈密瓜味牛奶,决定先喝点牛奶补充体力,再走路过去。 从酒店到餐厅有两条路,一条是宽敞的大街,一条是更为僻静的小道。 如果是平时,阮笙多半会选择前者。 但考虑到这是在泼水节,街上玩闹的人太多,她不想被淋一身的水,于是走了更为僻静的那条路。 虽说僻静,好歹也是在市中心,不太用担心安全问题。 很快,阮笙便为自己的疏忽大意付出了代价。 当带着刺激酒精味的湿布从身后捂住她的口鼻时,阮笙的第一反应便是挣扎。 但这挣扎连半分钟都不到,她便彻底失去了力气和意识。 昏迷之前,只听得身后阴恻恻的男声:“终于……叫我逮到你了。” 这声音有些耳熟,阮笙浑身一僵,意识到自己恐怕会是凶多吉少。 第100章 怕死 再睁开眼时,阮笙已经在一辆摇晃的车里,鼻息间传来汽车独有的油闷味。 这是一辆很破旧的小货车,前头只有两个座位,后面的座椅被撤掉,当做车厢使用。 而阮笙的双手双脚被捆起来,被当做货物一样扔在车厢里。 她仰起头,看到了前面司机的侧脸,依稀认出对方果然是记忆中的那个人。 阮笙想要张嘴说些什么,却发觉自己的嘴巴也已经被捂住。 她挣扎不得,只能勉强抬头看向车窗外。 窗外依旧是曼谷的街景,还有成百上千的游客手持水枪在嬉戏。 车玻璃上贴着一层防窥膜,即便她和这些人只隔着几米的距离,却也不可能向他们求救。 随着汽车左拐右拐,她逐渐被带离了繁华的市区,周遭的建筑变得破败,人迹渐少。 半个小时后,司机一脚踩下油门,在一个偏僻无人的小巷停下车来。 他打开驾驶座的门走下来,再重重将门摔紧。 隔着玻璃,阮笙看到他绕过车身,拉开了后备箱的门。 午后刺眼的光照了进来,阮笙瞳中一颤,最先看到的是男人冷灰色的左眼。 那是一只没有任何情绪和波动,早已坏死的眼。 察觉到阮笙的注视,他冷冷一笑:“看来,你还是记得我这个老同学的嘛。” 他走上前,撕掉阮笙嘴上的胶布,又很麻利地解开捆在她手上的麻绳。 阮笙控制不住自己,身体在瑟瑟发抖。 ——对方的腰间,还别着一柄黑而冷的手枪。 在为阮笙解开绳子后,他拿起手枪,黑洞洞的枪口对准阮笙的太阳穴:“想要活命,就照我说的做,懂吗” 阮笙点了点头,喉间因过度的紧张,让吞咽这个动作都变得困难而又缓慢。 “童铭……”她还记得他的名字,本能地求饶道,“你想要多少钱,我都可以给你……” 被称作童铭的男人愣了下,嘲笑道:“还以为你是个不怕死的,想不到过了这么多年,怎么贪生怕死成这样了当年拿圆规的扎瞎老子的时候,怎么不见你有半点怕的” 因为现在,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啊。 她好不容易才和沈知竹走到一起,怎么可以轻易就死去 童铭这话显然是随口一问,并没有兴趣等阮笙回答:“下车,跟在我前头上楼,要是敢跑的话,老子就一枪要了你的命,明白吗” 阮笙连忙点头。 童铭收了枪,将它放进夹克的口袋里,手却也一直放在口袋里,没有拿出来。 阮笙在他冰冷的注视下,下了车向小巷深处走去。 巷子尽头藏着一幢三层楼高的简陋建筑,是用钢材和夹芯板搭建而成,多半是给工人临时住的。 阮笙抬头看了一眼,果然看到旁边就是荒废的建筑工地,楼层搭了有七八楼高,手脚架都还没拆卸。 而这建筑也不知道被谁盘下来,竟然用中文写着旅馆的招牌,旅馆前的空地架着晾衣架,上头挂着五颜六色的男女衣物。 “看什么看上楼去。”童铭在她背后呵道。 阮笙低下头,听话地沿着楼梯口往上走。 旅馆的隔音效果并不好,她走在楼梯上,听得到屋子里有人在吵架,也有人在打牌。 迎面有路人经过,阮笙下意识瞥了眼,看到对方手臂上纹满了纹身,裤兜里藏着的似乎也是枪的形状。 恐怕住在这儿的,都是像童铭一样的亡命之徒。 阮笙上下牙打着颤,将头埋得更低。 刚走上二楼,忽然听到清脆的口哨声。 吹口哨的是位身形高挑的女人,她正靠着走廊的栏杆,手上夹着一只细长香烟吞云吐雾。 女人语气轻佻:“哟,兄弟~真是艳福不浅啊,哪里来的这么漂亮的妞儿” 听到这声音,阮笙身体僵了下。 她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看向几米之外的女人。 居然是葛维夏。 许久不见,她的头发变得更长了些,且从原本的棕色被漂成灰白,不施妆容的脸上,隐约可见雀斑和晒伤。 听她的语气,似乎和童铭并不熟。 阮笙连忙低下头,不让童铭察觉到她们是认识的,心中却忍不住想着,葛维夏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以及……她能够帮自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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