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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能,也只会循着本能去做。 舔,咬,吮。 回应她的,是沈知竹的哼声。 和她冰冷的声线不同,这时候的沈知竹像化开的坚冰,在逐渐攀升的温度中变得黏黏糊糊了起来。 也或许,这才是她隐藏在冷漠外表下最真实的模样。 从初次相遇开始,她就是这样子。 说起初次相遇—— 事后,洗沐过的阮笙趴在床上:“沈知竹。” “嗯”沈知竹有一搭没一搭抚玩着阮笙的长发,眼底的柔意几乎快要流出来。 “你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相遇,是在什么时候吗” 沈知竹手上的动作忽地停下来,没有出声。 阮笙的希望沉下去,失落正一点点浮上来。 沈知竹开口了:“我记得,那时候的山竹还很调皮。” 阮笙的眼睛一下亮起来,她用力抱住沈知竹:“你记得,你居然真的记得,我还以为……” 沈知竹被她撞了个满怀,哑然失笑:“你以为什么,以为我只记得我们是同学关系” 阮笙被她戳中了心思也不气恼:“那你还记得吗当时山竹叼了秦阿姨摊铺上的肉就跑,我们一起去追它,我实在是跑不动了,又不敢一个人留在树林里等,是你拉着我的手跑下去……” 沈知竹唇角含笑,听她说着从前的事。 在阮笙的视角,这似乎是一桩极具冒险性的趣事。 素不相识的陌生人,和她在公园深处找一条狗。 但对沈知竹而言,那一天她真的过得很窘迫。 先是好好地准备生意,因为一条突然出现的狗被打乱,又为了去追它淋成落汤鸡,低血糖还发作…… 最后,阮笙像小公主一样,坐上阮家来接她的车离开。 而沈知竹和秦秀华,还要淋着雨将摆摊车推回附近的家。 阶层的差距,在那一天前所未有地清晰呈现在眼前。 这当然不是阮笙的错,但从开学第一天起,一眼见到同为新生的阮笙,在自尊心的驱使下,沈知竹便有意识避开她。 “其实开学头一天,我就认出你来了,不过那时候你总是冷冰冰的,我也不敢来打招呼。” “直到运动会上我摔了一跤,连带着将你也扑倒,你非但不生气还来关心我,我就知道你只是看着有些冷……” 沈知竹的脸色变得有些莫名:“你觉得,我当时是在关心你” 阮笙反问:“不是吗” 沈知竹仔细回想了一下:“好像真的是在关心。” 她叹了声气,不是为别的,而是为那时候的自己——真是性情太别扭了,明明是关心的话,竟然也能说得像是在挑刺一样。 也亏得阮笙能接收到其中的情绪。 这样一想,她和阮笙似乎真的是天生一对。 沈知竹唇边浮起笑意:“阮笙。” “嗯……唔……” 猝不及防的吻,堵住了阮笙的声音。 沈知竹握住她的手腕,就这样压过来,在勾着她的舌亲吻许久后—— “其实……开学的第一天,我也就认出了你。” “看到你和姚明珠是最要好的朋友,我会莫名其妙地不高兴。” “和你成为同桌那一天,我很开心。” “你送的小蛋糕,每一种口味我都很喜欢。” “当你问我,我们的关系是否算朋友的时候,我看似给出了肯定的答案,内心却觉得我们不该只是朋友那样简单。” 沈知竹每说出一句话,阮笙瞳中便轻轻一颤。 她从来没有想到,在这么多年过后,自己能从沈知竹口中,再回忆起当年的种种细节。 一字一句化作热息,沿着阮笙的耳廓往心里钻,叫她的胸腔开始发烫,连带着眼眶发热。 沈知竹与她脸贴着脸,继续代替年少时的自己出声:“每一天最让我期待的事,就是上学后能够见到你。” “刚开始练琴时,我学得很慢,是因为单独和你在一个空间,总是要忍不住分心。” “没办法陪你练琴那段日子,我很抱歉,只想着何老师的事过去后,会向你解释清楚。” 阮笙的喉咙咽了咽,既想要听到恋人关于旧*时光的更多坦白,却又胆怯地不敢听她提起之后的事。 “我都知道了,你……”她深深吸气,“你不用再说了。” 沈知竹听话地停下来,明白她在害怕听到什么。 静默几息后,她言简意赅地开口:“阮笙,当年我唯一记仇的,只有你的不告而别。” 终于,沈知竹可以坦坦荡荡道出自己的感情。 不再别扭,不再沉默。 她垂着眼:“阮笙,我真的好喜欢你。” 阮笙好像还是头一回,听到沈知竹这样清楚明了地告白。 她眨了下眼,鼻尖发酸。 即便沈知竹的语气没有太大变化,阮笙也听得出来,她是在对自己撒娇。 “怎么办啊,沈知竹”她嗓音软软的,带着些哭腔,“你这个样子,我恐怕变成鬼都要缠着你了。” 沈知竹失笑:“不要说不吉利的话。” “好。”阮笙点头,“那就说吉利话吧,我们俩一定会长命百岁,长长久久,永远都在一起。” “嗯,那就这样说定了。” 沈知竹抬起手,对阮笙晃了晃尾指。 阮笙会意,勾住了她的尾指:“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变谁是小狗。” 两人异口同声。 第105章 月光 游轮上的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回国。 一落地,各种各样的事情就纷至沓来。 有好的,也有坏的。 先说好事吧,之前阮笙在比赛期间做的日式斑斓柚子蛋糕,正巧送到游轮上一名网红的桌上。 网红专门为这款蛋糕发了条帖,没想到竟收获超高的流量,引得不少人都好奇它的口味。 不过这款蛋糕大多数店都没有,网上也搜不到。 除了阮笙的店里有售。 做生意有时果然讲究运气,短短几天,店里这款蛋糕几乎是一出来就被售空。 不少客人慕名而来,扑空后也不气恼,顺便会买些其他的。 一连五六日下来,店里的利润几乎抵得上过去整月的营业额。 用店长的话来说就是,后厨的烘焙机器一整天就没停下来过,搅拌机都快转得冒烟了。 几名店员忙得脚不沾地,阮笙当然也没亏待她们,按天给她们三倍工资,并许诺等这阵子忙完后,大家可以带薪休假。 听到她这番话后,店里几人的工作热情更高了,恨不得像陀螺一样转起来。 阮笙离开甜品店时,也打包了几分点心。 这些点心,原本是给赵佳丽准备的。 遗憾的是,在询问律师后她才知道,按照法律规定,自己的母亲还在羁押期间,不允许任何人探视。 倒是阮锦鹏那边的医生打电话过来,说病人已经苏醒,从ICU转到普通病房,可以接受探望了。 点心总不能浪费,阮笙拎着它们去了医院一趟。 推开病房的门,有两名警察来得比她更早,正坐在病床前询问案件细节。 阮笙没有打扰问话,阖上门站在门外候着。 双方的声音却隔着门传出来—— “你和嫌疑人过去有什么感情上的纠纷,或者经济利益上的矛盾吗” “我和她哪里有什么纠纷矛盾,我就看她长得漂亮,给她买包买车,带她去游轮上玩,她居然在行李箱里偷偷装了胶带和安眠药。” “要不是老子……我发现得快,说不定她是想要弄死我沉到海里喂鱼去……” “你再仔细想一想,嫌疑人这样做的动机可能会是什么” 阮锦鹏是少爷脾气,就算对面是警察,被问得不耐烦了照样也没了好声气—— “你们这话什么意思,合着老子因为她丢了半边肾,还得反思自己是吧,有时间在这里问我这个无辜的受害人,怎么不去把她找回来枪毙了……” “我可能知道,她为什么要这样做。”病房的门突然被打开,阮笙打断了他的滔滔不绝。 她看着阮锦鹏,“你真的不记得了吗” “什么” 阮锦鹏莫名觉得,阮笙看自己的眼神像是在看一条狗,不,准确来说是在看阴沟里的老鼠。 “你读高中的时候,曾经让一位女生意外怀孕。”阮笙道,“她家境普通,是凭借着优异的成绩才进入普明中学,但因为你花言巧语的蛊惑,走向了一条不归路。” 阮锦鹏脸色惨白。 他依稀想起来,自己的确是有过这么一桩糊涂事。 女生的父母还来阮家闹过,不过被赵佳丽拿钱打发了。 后来听说女生得了抑郁症退学,至于她之后去了哪里,阮锦鹏便不得而知。 这样一想,他在高尔夫球场新交的这位女友,的确和当年那位女生有几分相似,而且又是同姓氏…… 最有可能的就是,她们是姐妹。 一切都说得通了,阮锦鹏后背出了身冷汗。 他回过味来,吼道:“阮笙,你早就知道是不是为什么不提醒我” 阮笙像没听见他的问话,将手中的蛋糕放到床头柜上:“看样子,你的精神气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恭喜。” 又问警察道:“警察同志,我知道的就只有这么多,请问可以离开了吗” 在得到许可后,阮笙转身离开病房。 “阮笙,你给我站住——”阮锦鹏怒不可遏地下床要追上来,结果刚走出半步不到,大病初愈的他便因为体力不支种种摔倒在地。 连带着输液的支架也重重砸下来,他发出猪叫般的嚎声。 “请你保持冷静,配合我们的工作。” 警察将他扶起来之时,又不小心碰到针管,疼得他嗷嗷叫。 阮笙没有理会身后的兵荒马乱,径直离开医院上了车。 司机问她是否要回家。 阮笙闭上眼,似下定某种决心般:“到杭市的那家宠物医院去吧。” 从去年年末开始,山竹因为肾病,就一直在住院,接受着治疗。 为了让他得到好的照顾,阮笙特意让李妈在医院附近租了房,每天去看望它。 起初那段时间,它看起来似乎有日渐好转的迹象。 但那也只是昙花一现而已。 奇迹并没有发生。 世间的每一种生灵,都逃不过生老病死的规律。 宠物医师告诉阮笙,山竹恐怕是撑不过几天了,且在肾病的折磨下,它每时每刻都在承受着莫大的痛苦。 出于人道主义的考虑,建议对它进行注射安乐死。 阮笙同意了。 装着药物的针管插。进山竹后颈的时候,山竹将它沉甸甸的头趴在阮笙的臂弯里,它像是明白了什么,轻轻地摇了摇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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