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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 沈逆不乐意地反驳。 “怎么会无趣荒凉,明明美得要命。而且你梦境里所有的动物植物都喜欢我,送我吃的护送着我,我都想住在里面不出来了。说也奇怪哈,师姐的梦境世界为什么会对我这么偏爱?师姐本人你明明只是觉得我好用罢了。” 沈逆这牙尖嘴利,边烬招架不住,只道: “头是有些疼。” 沈逆:…… 说着说着,话题还可以往回跳是吧? 话题转移的可真够生硬的,沈逆险些笑出声。 梦境世界里的一切都明目张胆地偏爱她,可比眼前这口是心非的师姐要诚实多了。 迫不及待想再进去,看看还有什么师姐喜欢她的证据。 可惜还有冷却时间。 沈逆过来帮边烬揉脑袋。 边烬本想说不用,一点点小小的不适罢了。 沈逆坚持要给她按。 “亲密度要是掉了,探索时长也会减少的。我的手法不舒服吗?” 边烬无法反驳,的确很舒服。沈逆的手指纤长,压的穴位也很精准,每次都能恰恰好揉到缓解痛感的位置上。 边烬躺在床上,疼痛感慢慢消失,又一阵困意来袭。 “倾洛那边……” “我会照看好她,你放心睡。” 沈逆笃定的话,的确让边烬很安心。 很快坠入梦境。 沈逆看她睡着的脸庞,安安静静的,双唇微张,很好亲的样子。 和醒着的时候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淡模样,一点都不像。 沈逆肆无忌惮点边烬的鼻子。 说什么连理模块开通就不需要亲密了。 你的梦境世界明明那么喜欢我。 师姐,你就是个大骗子。 有点生气,但想到边烬心里明明是疼爱她的,又难以克制地心动。 吻边烬的唇瓣,只打算浅吻几下便离开。 没想到,正在睡梦中的边烬感受到了沈逆的气息,被调训过的双唇本能地张开,纳沈逆唇舌进来,若有似无地勾着,生涩地回吻。 沈逆被弄得心头都热了起来。 又怕把师姐弄醒,只能压抑着,不敢吻太深。 睡着的师姐,比醒着的师姐要诚实得多。 …… 一直陪着边烬,直到边烬熟睡,沈逆才起身去工作室里看看曾倾洛怎么样了。 曾倾洛体征一切正常,系统预测深度睡眠时间有一个时辰,预计在三个时辰之后彻底苏醒。 从昨夜到这会儿太阳又要落山,满打满算沈逆就睡了不到一个时辰,身上还有伤,动一下都火辣辣的发痛。 她交代万姑姑留意工作室这头,要是曾倾洛醒了,就带她去收拾出来的客房,这些日子就住在侯府,安全些。 万姑姑应喏,沈逆回到寝屋,躺回边烬身边,从身后紧紧拥着她。 还能抱着师姐,师姐还在身边,这份踏实胜过一切。 谁也不知道,当她看见边烬穿着她的衣衫要离开那一刻,心脏骤停时的剧痛和慌张。 边烬梦境之中刀锯斧钺砍在身体上的痛楚,又一次在沈逆胸腔里翻涌。 那些酸楚、孤独和坚持,不再是抽象的联想,而是实实在在挞在沈逆心上的情绪。 她走进了边烬的心,欣赏了她潜意识中不可思议的美丽景致,受到了偏爱,也带回了边烬生命里真实的一部分。 无论是苦是甜,那都是她未能参与的人生。 取出她的一部分,投入自己的心里,这样她俩算不算融为一体了? 想着想着,泪眼朦胧间亲密度居然加了一。 沈逆:…… 好吧。 民政司的招牌暂时让它挂着。 . 西市,明日街。 闹哄哄的酒肆里,角落里坐着个一言不发,只闷头喝酒的女人。 李极面前的案上满是倾倒的酒杯和酒盏,她已有几分醉意,整个人慵懒地靠在沙发上,看似来消遣的,目光却没有停止打量周围来往的客人。 这是当初她和曾倾洛相遇的酒肆。 她已经在此喝了一个多时辰。 康逸和繁之坐在另一侧的角落,刚发生劫持事件,心有余悸,全程目光都没敢从李极身上挪走半分。 殿下被救回来之后,康逸不敢问她究竟被姓曾的怎么了,为什么脖子上被擦得红肿不堪,嘴角也破了。 李极心情不好,看她对待贺兰濯就知道了,她心中有气,没人敢招惹她,只有几位侍女帮她换药递水,半句话不敢说。 发热才退去一点,就说要来这个酒肆喝酒,一喝一整晚。 康逸和繁之想清场,她说“不用”。 又把这家酒肆的酒单点了一遍。李极心想,若是曾倾洛胆敢出现在此,她一定将她抓到面前来,好好折辱。 把怎么凌辱曾倾洛的画面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又一遍。 直到康逸过来说:“殿下……” 李极眯着醉醺醺的双眼,“她来了?” 康逸不知道“她”指的是谁,犹豫了一下道: “不是,殿下,天亮了,酒肆要打烊了,咱们回去吧。” 李极:…… 李极自小饮酒,开心的时候喝不开心的时候也喝。 写字作画时更是豪饮。 很久没醉过了。 这夜回到帝国客栈,竟在净房里吐得昏天暗地。 康逸和繁之在外面守着,侍女们也半步不敢离,面面相觑。 李极吐得五脏六腑都调了个位置,什么时候回到床上都不记得。 纷杂的梦境里全都是曾倾洛的身影,想要抓住她,每每伸出手都扑了个空。 好烦。 她算什么东西?竟敢这样对我。 好烦…… …… 康逸一整夜没睡,清晨时分听到屋里传来动静,轻轻推开门往里看。 李极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散发披襟,正蹲在案前执笔狂涂。 脚边落了许多画完的画,一幅幅,全都是被捆绑、被囚禁,被死死握在女人手心里的小雀。 一张又一张,李极一言不发,手背浮着青筋,墨甩到身上也全然不顾。 康逸没敢惊扰她,目光闪烁着,随后,将门合上。 . 休息了两日,第五阙身上的伤好得七七八八。 那日她正在看贺兰濯给她打包买回来的话本,忽然灵感乍现,把话本一抛,躺到贺兰濯腿上,立即向沈逆发送通话请求。 一接通第五阙就兴奋道:“我想到一个绝妙计划!一定能顺利破掉你懂的地方!” 沈逆正在实验多高温度能焚烧无脸女的断臂。 暂时停下,将护目镜推至头顶。 沈逆知道她说的“你懂的”地方指的是什么。 最高研发署的禁区。 最近沈逆最心心念念的有两件事,一是边烬的记忆,二么,自然便是这禁区。 沈逆道:“你直接来我府上,当面说。” 第五阙:“好!” 第五阙正要挂,沈逆那头听到边烬说了什么,“哦”了一声,目光转回来,对第五阙道: “让贺女郎一起来吧。你先前不是说她脑子好使么,有空就过来一起聊聊。” 第五阙抬头问贺兰濯:“去不?” 此时贺兰濯正在喝苹果酒,微笑着,用戴着手套的手摸了摸第五阙的脑袋。 第五阙头发很多很密,摸起来手感很好。 贺兰濯知道,这是边烬设下的局,想当面试探。 去嘛,不知道能不能活着回来。 不去嘛,以后靖安侯府的大门恐怕会永远对她关闭。 贺兰濯轻抿一口酒。 好一场鸿门宴。 第86章 第五阙来到靖安侯府门口,叩门。 来开门的是曾倾洛。 “第五姐姐。” 第五阙看曾倾洛原本就小小的脸蛋因伤又窄了一圈,身上统共挂不了几两肉,可怜见的,想摸摸她脑袋。 最后当然没摸。 她已经答应贺兰濯,不再和贺兰濯之外的人亲密接触。 即便贺兰濯什么名分也没给她,也不从来没要她答应什么。 第五阙只嘴上问候。 “小倾洛,听说你受伤了,怎样,好点没有?” “没事,就是脑袋被打了一下,过两天就好了。” 曾倾洛看向她身后,礼貌地问候。 “贺节度使。” 贺兰濯打趣道:“倾洛妹妹什么时候成靖安侯府管家了。” 曾倾洛道:“我这几日都住在这儿,正好路过大门口,知道你们要来,就顺手开门啦。” 不远处,边烬和沈逆一同走过来。 从边烬的角度,全程都能看到大门口的贺兰濯。 让曾倾洛来开门,打伤她的人是否会露出心虚的表情? 边烬在暗暗注视。 只是,想要看到贺兰濯的微表情有些难。 且不说她常年冷着脸,心绪内敛,神色不露。 就说那副厚厚的护目镜,眼睛全然被遮住,露出的口鼻不足以判断她的情绪变化。 沈逆和边烬一同迎客,沈逆和第五阙已经迫不及待聊她们的计划了,又猫在一起嘀咕。 边烬看似随意地往贺兰濯身边走,脚步却轻巧无声,宛若深夜忽然接近的鬼魅。 贺兰濯才发现边烬已经靠自己这么近,全然没给她反应的机会,下一刻,后背便被边烬拍了一下。 边烬道:“我听我夫人说,上次遭遇无脸女,多亏了你搭救。还未谢过贺女郎。” 这一下不偏不倚,不轻不重,正好拍在贺兰濯后背的伤口上。 伤口已经被故渊处理妥当,这几日第五阙还在挥金如土,给她喂最好的药最贵的营养液。 恢复得算快,却也经不住边烬这一拍。 伤口有点儿裂开。 贺兰濯暗暗咬着牙,没让任何痛楚的情绪上脸。 边烬:“抱歉,我手重,有没有拍疼你?” 贺兰濯知道边烬有洁癖,不喜欢与人接触。 这种拍肩的小动作,自然是刻意的。 贺兰濯很快接话,语气轻松。 “我是精神天赋者,却也不是纸糊的,哪会拍一拍就疼?沈侯君和阿阙是莫逆之交,那便是我的朋友,朋友有难哪有袖手旁观的道理。” 手放下,边烬笑得四平八稳,目光松散地看向贺兰濯的身上,像是随意聊起穿扮。 边烬好奇道:“将入盛夏,贺女郎还未换夏衣么?” 贺兰濯这身西服偏厚,里面还有件衬衣,外面搭着披肩,的确和一众换上轻薄凉爽夏装的人不太协调。 贺兰濯顿了顿,还没开口,第五阙从前面轻飘飘接了话。 “她啊,体温一向偏低,大夏天的手脚冰凉,都得给她用暖手炉才行。” 边烬便没再多说,一同穿过游廊。 贺兰濯错后两步,暗暗活动了一番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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